第43章玩阴的?奉陪到底

　　“罢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哀家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如有再犯，哀家一定会更加严惩的。回去告诉你的那些姐妹，哀家虽然年轻，也许你们中间有些比哀家年长，被哀家管制你们会很不服气，但是不要忘了，哀家既然身为后宫统帅，就有这个资格来行使哀家该尽的职责。”七七吁了口气，一本正色地看着莲夫人。

　　“嫔妾知道了，谢太后娘娘教诲。”莲夫人眼睛有些红肿，整张脸已经肿的老高了，怯怯地朝着七七行了一礼。

　　“知道就行。”七七哼了一声，一边拉过雪蝶的手，领着她离开了。

　　近处的宫人也纷纷退场，心里不禁对这位太后的行事作风感到发憷，后宫今后的日子，怕真的是要如履薄冰了。

　　莲夫人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和麻木了。她名分虽不高，但是进厉王府这些年，却也没有叫人这么欺负过的，饶是秋惜柔那样有后台的角色，她也不曾畏惧过。

　　“哎呀呀，妹妹对自己可真是下得了狠手啊。瞧瞧，多么年轻白嫩的一张脸蛋，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副烂猪肝了。”听得一声得意的嘲讽，一袭绮红色的秋惜柔从回廊一侧袅袅地走了出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

　　莲夫人又羞又恼，捂着脸蛋，傲气不改：“总有一天，这十巴掌我回十倍讨还回来的。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的情况又好到哪里去，人家太后，可是连你父亲都不放在眼里。至少我，也不是第一个得教训的人，怪只怪妹妹糊涂，没有对姐姐的前车之鉴有所防范。”

　　“你……”秋惜柔气得一脸雪白，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反被挖苦嘲讽了一番，心下一转，只得将这口气忍了下去，“妹妹真是多心，姐姐可真没有存那个心思。”

　　“有没有那个心思，姐姐自己明白就行，不需要跟妹妹讲。戏看够了的话，妹妹就不陪姐姐继续唱下去了。”莲夫人一脸的倨傲之色，转了身就要离开。

　　“妹妹真是好志气，十倍讨还这句话我喜欢。”秋惜柔淡淡一笑，“妹妹说得对，咱们都是得过教训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了。姐姐也没有嘲笑妹妹的意思，看到妹妹刚才那样，姐姐也想到了自己所受的屈辱。虽然平日里你我总爱一争长短，无非是为了得到皇上的欢心。但是再怎么争，那也是咱们自家人的事情，可如今了，无端端的却被她一个外人这般侮辱欺负，我们是不是应该化干戈为玉帛，化悲愤为力量了。”

　　莲夫人虽然与她气场不合，但是现在听得她主动示好和解，说得又是头头是道，亦是放下了心中的介怀：“姐姐想要你我连成一线，同仇敌忾，同气连枝了？姐姐向来不是信奉特立独行的么？怎么想着妹妹这里来了？”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咱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皇上。毕竟，皇上是我们共同的夫君。从前在王府里兴许就我们姐妹几个人争争，可如今要争的，却是整个后宫。咱们这些老人要是不守望相助的话，只会让那些新来的看笑话罢了。妹妹，你觉得了？”秋惜柔水眸里敛着一丝阴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莲夫人自然知道如今他们的身份地位，难保有朝一日他们沦为深宫怨妇。在王府的时候，皇上对他们就兴趣了了，一心想着帝王霸业，如今江山算是打下来了，他们总得积极争取，博得帝王欢心。

　　“姐姐说得没错，难得姐姐和妹妹会有这样意见一致的时候。只是，妹妹不明白姐姐口中的新人指的是谁？按照祖制，先皇死后的一年里皇上是不会再纳妃嫔的。”莲夫人笑了笑，对于秋惜柔她始终有些保留。

　　“妹妹何必装糊涂了。新人是谁还用明说吗？皇上与她的暧昧可不是一两天了，我就不信妹妹会听不到一点风声。”秋惜柔淡淡地哼了一声。

　　“如今她的身份地位远在你我之上，要对付她，谈何容易？”莲夫人有些懊恼和不甘，一个西戎的亡国奴，却能这样高贵地活在北燕皇宫里，享受着女人最崇高的荣耀和幸福。

　　“总会有法子的，皇上虽然护着她，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有所表示。如若我们把事情捅开，举国皆知，她未必还能这般春风得意。”秋惜柔对七七可以说得上是恨意汹汹，咬牙切齿了。

　　“姐姐可有计策了？”莲夫人娥眉微翘，静观其变，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大保险。

　　“这个嘛，姐姐一人力量有限，还需妹妹从旁配合才是，这不，就来找妹妹联手御敌了么？”秋惜柔也是嘴上放下狠话，未必就真的付诸行动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拉拢后宫中人，一起孤立太后，彻底将她架空。

　　“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妹妹自当听从差遣的。”莲夫人婉婉一笑，目光如水。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因为帝王的恩宠走到了一起，拉开了他们的皇夫争夺战。

　　“娘娘的意思是，想要收养雪蝶郡主？”甘泉宫内，七七已经将雪蝶领了回来，絮絮叨叨地跟清芙和云桃两个丫头说起了雪蝶的可怜身世，并表示雪蝶以后就在甘泉宫住下来了。

　　“是呀，她爹娘都不在了。照顾她的嬷嬷又是个软弱的主，随便一个人都不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哀家可看不惯有人欺负弱小，放在哀家身边，起码不会有人找她麻烦。反正甘泉宫这么大，多一个人热闹一些嘛。”七七义愤填膺，好打不平的性子在这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清芙轻轻地哦了一声，侧眼看向正和云桃玩在一起的小郡主，的确是玉雪可人的一个孩子，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怜惜来。

　　“娘娘是不是想起自己的遭遇来了？”清芙面容有些惆怅，低低地叹了口气。

　　“啊……”七七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吧。不过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说服清芙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只得顺着台阶走了下去，“是呀，她跟我的童年有些相似。自从母后不在了，我的整个世界好像都塌掉了一样，我不想雪蝶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娘娘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清芙柔柔一笑，“皇上那边，知道了么？”

　　“我已经让小路子带话给他了，说了雪蝶以后就留在我这里了。”由太后来照顾小郡主，再理所当然不过了，怎么着雪蝶也算是他侄女，要是太子不死，他能坐上皇位。

　　“娘娘今天出手教训了莲夫人，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让她难堪。只怕这日后，她定然会和秋惜柔合谋起来，一起对付娘娘，娘娘以后的日子可要当心了。”清芙有所顾虑地说着。

　　“这个我自然明白，放心吧，你主子我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娇软的怕事人了，想要对付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后宫里头，一味的忍让退步，换来的只是欺负凌辱。如今我已是太后，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敬我畏我几分的。”真要跟她玩阴的，她也奉陪到底，好歹那么多年的宫斗小说不是白看的，而且她也想秀一秀穿越女的彪悍和智商。

　　几日的辗转，先帝灵柩在四月初八这天返回了燕都。

　　皇宫上下，一片素缟，满城悲凉，先帝的一些妃嫔已经被召集到了安心殿，皆是一片素衣白色，眼泪横飞。对她们而言，死的不单是皇上，死去的还有她们的年华和幸福。而现在她们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去留问题。

　　有子嗣的自然不用担心，可以跟着儿子前去封地，最可怜的是她们这些无儿无女的妃嫔，面对的将是殉葬的悲凉命运。

　　安心殿内，先帝的妃嫔，等待着内务总监的最后宣读，悲怆的恸哭之声弥散在安心殿里，这哭声中带着对先帝的一分无情的缅怀，更多的是深宫红颜凋零的辛酸与落寞。

　　钟鳌死了之后，李国林成了新任的内务总监。李国林手里已经拿好了一本名册，开始宣读后宫妃嫔的去留问题。

　　“宛嫔随六皇子前往蜀州封地，六皇子封为蜀王。庆妃随七皇子前往德州封地，七皇子封为德王。西贵人随八皇子前往泰州，八皇子封为泰王。容妃随九皇子留驻燕都，九皇子为北平王，容妃留居宫中，封为太妃。静嫔与舒婕妤发配静心庵，出家为尼。余下众人，一律随先皇入陵殉葬。”李国林朗朗而言，面上的表情肃然而凝重，宣读完毕之后，便退出了安心殿。

　　先帝遗孀闻及自己的安排，纷纷痛哭不已，一时间哀嚎满殿，闻者心酸。

　　李国林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妃嫔，有些还是大好年华，青春正好，却要随着先帝永埋黄土，心中亦是颇多唏嘘感慨，只是祖制规定，他也是奉命执行罢了。

　　“容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我们，我们不要死，不要死。”

　　“这些年来我们不争不抢，皇上甚至都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死。”

　　“皇上，您真是好狠的心啦。”安心殿中，妃嫔们已经泣不成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几个平日里和容妃交情亲近的宫妃开始向容妃求助，希望她能保全他们，纷纷朝着容妃跪拜叩头起来。

　　“诸位妹妹，你们快起来啊，快起来，我，我受不起。”这样的消息和场面显然也不是容妃所乐见的，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妃嫔们，容妃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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