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了!”云倾天嘶哑着喉咙,发声异常的困难,“佩月,这是哪儿?”
“这是在净或寺。”佩月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恍若谪仙降临人世,凡尘不染。
“净或寺?”云倾天眸子一亮,“净或和尚在吗?”
这净或寺中的净或和尚,和护国神庙的无尘住持一样,被天云国众人奉为神僧。净或寺就是由净或和尚的名字决定的。净或和尚和无尘住持是好友,所以两人经常在同一处。如今无尘住持在护国神庙里,云倾天也不能保证净或和尚现如今就在这庙中。
“净或师傅在。”佩月淡淡的回答,“你目前的身子太弱,多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拜访净或师傅。”
云倾天也浅浅一笑,喝过浅桃递来的药,不一会儿药劲儿来了,就缓缓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云倾天揉了揉因为沉睡太久而有些昏沉的脑袋,起身穿了衣裳,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自己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金黄色朝霞余晖洒在他身上,仅仅是一个背影,便可以叫人倾尽一切。人对所有美丽的事物都有一种向往之情,连云倾天也不例外。眸光中闪过一丝痴迷的颜色,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无影。
佩月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云倾天不知道为何看到这笑容居然觉得有点刺眼,难道说他对所有人都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实际上却是对谁都淡漠而疏离吗?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保护色,云倾天的保护色是自己的妖娆妩媚热辣无比,实际上内心却是凉薄。楼玉笙的保护色是他冷若冰霜的外表,但是谁又会知道他也想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阳光?佩月的保护色或许就是他对的所有人的礼貌性微笑,但是,谁又知道他内心真正所想呢?
在云倾天看来,佩月的身上有着谪仙的气质,他的心很大,能够做到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但是他的心又好小,不能容忍自己心中放下任何一个不同于别人的人。他的身上有着博爱,悲天悯人,能够载下这厚土万物,芸芸众生,能够做到心存善念。
他应该是这天下的救世主,但是却不会是霸主!
两人并肩走在泥泞的小路上,一路相对无言。
云倾天就从来没觉得这么沉闷过,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憋到嘴边儿没说出去,倒是佩月,神情自然眸光含笑,目不旁视眼神儿落都没落在云倾天身上过,气得云倾天那才叫一个憋屈啊,自己穿越过来唯一看好的就是自己的外貌了,平时出去旁人哪一个不是看了之后眼珠子都要瞪掉了。虽然自己不在乎吧,但是也不能忽视自个儿啊。
两人沉闷的走到了一间禅房外,有两个小和尚在打扫着院子,一个小和尚发现了来人,走到佩月面前双手作揖施了一礼,说道,“佩公子,净或师傅已经在里面等了许久了。”
佩月回以一笑,“多谢小师傅。”
倒是云倾天在一旁没有插上话,只是心里暗道难不成昨晚上佩月来跟这老和尚预约了的?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
佩月伸手推开了禅房的门,庄重气息扑面而来云倾天轻轻蹙了蹙眉,跟着佩月走了进去。
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香案,一个香炉,一个签筒,两个蒲团,几把椅子,其中一个蒲团上跪着一个身穿僧袍的和尚,背对着门口,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前面摆放着的木鱼。
因为空荡的原因,木鱼敲打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显得特别的宁静深远,悠远传响。就给人一种恍若置身于平静的湖面的感觉,一滴水就可以掀起一连串的波澜。
云倾天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在胸前,跪在了剩下的一个蒲团上,脑子一片空白,只是静静的聆听着这木鱼声声带来的禅意,换取片刻心灵的宁静。
木鱼声声还在传响,净或和尚没有要停下来招待他们两个的意思,云倾天也是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状态,佩月静静的站在云倾天身后,笑而不语。
过了许久,净或和尚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传响,苍老的声音听不出来发声人到底有多少岁,或许有七十岁,或许有八十岁,或许更多,但是让云倾天深为感慨的是那声音里饱含的沧桑,仿佛来自于旷古远处,悠远而绵长,看破了红尘俗世,不带一丝七情六欲。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云倾天面色如初,淡淡说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世间无一人可以逃脱,何苦铭记于心?既然放不下,何苦强求放下?既然求不得,何苦强取豪夺?既然怨长久,何苦心心挂念?既然爱别离,何苦不忘记?悠然、随心、随性、随缘罢了。”
净或和尚沉湎不动,继续说道,“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云倾天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静默不言,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净或和尚忽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了一丝清明,停止了敲击木鱼,说道,“太女殿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修性,实属难得。”
云倾天没有睁开眼睛,跪在蒲团上,“佛法本是无常,外表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来无一物,一切皆为虚幻罢了……”说罢,睁开了眼睛,放下双手站了起来。
净或和尚也随之站了起来,云倾天这才看到净或和尚的容貌。一副很普通不过的容貌,属于放在人群中眨眼就找不到的那种人,但是一双眸子深邃清明,见过一次终身都忘不了。
佩月,云倾天和净或走到椅子边坐下,净或和尚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笑道,“太女殿下此生必不是凡人,天凤圣女的预言终究是要实现了。”
云倾天淡然一笑,心中却是在腹诽,“这天凤圣女的传说怎么这么多人都知道,相信的人还特别多。”
简短的交谈之后,云倾天从净或和尚那里知道了不少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云倾天和佩月起身告辞,净或和尚带着大大的笑脸将二人送至门外。
在跨出门外时,净或和尚眸光深邃的看了佩月一眼,笑道,“今生只得常伴于君侧,却不得两厢厮守,佩公子,你可明白自己的使命?”
佩月的身子顿了一下,目光凉薄,淡淡的说道,“月所求无多,常伴于君侧已是别无所求,岂敢胡思乱想?”
净或和尚哀叹一声,脸上不再有笑意,说道,“一切都是命数……”
云倾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不懂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摸不着头脑,见佩月已经走远,也来不及多想,就跟着走了上去。
两人又一路沉默的走了回去,云倾天的心情明显比来的时候好得多,但是看到佩月一点也不为自己所动还是稍微的郁闷了一下下。
回到了刚才住的地方,云倾天对佩月嫣然一笑道,“佩月,我和浅桃就回去了,多谢你的倾囊相助,倾儿无以回报,以后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就行了。”
佩月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听见云倾天的话中的疏离,眸光略微闪烁了一下,“月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自是不必放在心上。”
佩月这么说,云倾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笑笑,进屋去寻了浅桃,跟佩月告辞后带着浅桃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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