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哭泣的人偶
委托人这次比较急，角都没再中途打工赚钱，三人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抵达了任务所在地，进入了该国某位贵族的府中。
少女坐在飞段身边，静静地听了这位难掩焦虑之色的贵族大人和角都的交谈，大概弄明白了这起委托的由来。
一个月前，城里出现了一个怪人，专门针对贵族世家的千金下手，并非劫色，而是用诡异的术法将女孩缩至十几公分的高度，开始还如常人一般活动，但慢慢地全身无法动弹，两天后彻底变成没有生命的人偶，每次动手的5日前他会给那家送上一枝白色的铃兰花干花。这个国家没有忍者，普通武者无人能抓住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这位贵族以前曾雇佣过晓组织，知道组织里不乏高手且办事风格“快狠准”，便十万火急地派人送去了委托函。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则是因为他最心爱的小女儿也被怪人盯上。3日前的早上，在他女儿的床头，出现了一枝同样的干花。
“真是清秀漂亮的花啊。”少女捏着花枝细细端详，想起了两个多月前在木叶村逛井野花店时，也曾见橱窗里摆放着纯白的铃兰干花，她当时还买了一些花种。
“这是真人被他缩小后变成的人偶？”飞段的注意力却在角都手上。
乍一看跟外面手工制作的人偶没什么区别，但摸上去皮肤更加柔软细腻一些，神情不是娴静自然，而是悲伤哭泣状，可以想象女孩当时的惊恐无助和绝望。
“如果把女孩子悄悄送走呢？”少女问了一句。
对方眼底露出一抹忌惮与愤恨，“不行，之前有人把家里的女孩送走，但最后他自己被缩小成了人偶……”
“目前共有3家出事，你们是否有共同的仇敌？有没有人见过那人是何样貌？”角都平静地问道。
对方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们几家是有往来，但应该没有仇家吧……那人神出鬼没，无人见过他的模样，连是男是女都不知。”
角都思忖片刻，让他唤来了家里的幼女，上下打量一番后，问少女道：“能不能易容成她的样子？”
少女瞄了一眼，见那女孩身量与她相仿，容貌虽有差别，但易容难度并不大，大概仅需一两根钉子改变一下面部轮廓，剩下的用化妆术即可。
“可以。”她大致也明白了角都的计划，是想让她易容顶替，引出敌人再下手。
飞段摩挲着颈间挂着的邪神教吊坠，问搭档道：“让她当诱饵没问题吗？关于那家伙的情报几乎为零……”
“我们不能使用变身术，对手如果很强，很容易就会察觉到查克拉波动，但她的易容术应该不会被人怀疑。”角都看向少女，“你的任务只是把人引出来，后面可以交给我们。”
少女点点头。
接下来的小半天时间，她便跟随在那位贵女身旁观察其言行举止，之后，当她完成易容站到贵族面前时，对方震惊地发现她竟同自己的幼女一模一样，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他这个亲生父亲都无从分辨真假。
敌人是在约定之日的黄昏时分潜入的。
那时，扮成贵族千金的少女表面上一脸哀容地坐在房中，不肯吃东西，还时不时抬袖拭泪，暗中则密切留意周围动静，每隔一会儿便施展圆进行感知。
房内悄无声息多了一个活动的生命体时，她有些心惊。明明就在她后方逐渐接近，可她身边的侍女却仿佛看不见。她假装哭着趴到了桌上，借着垂下的头发缝隙往后望去，隐约瞥见一道小小的影子快速闪过，当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能用特殊的术把其他人缩小的家伙，或许也能把自身缩小，若是把查克拉聚集在脚上如风一般瞬身移动，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来了！
在她左腿后方出现了一小团模糊的光，离她越来越近……
少女猛地起身，把椅子带得往后一倒，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去，边跑边哭哭啼啼地喊：“父亲大人……我还是想和父亲大人在一起……”
身后传来两声闷响，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少女眼角余光只见那人恢复了正常大小，如影随形紧跟而至，她正想从衣袖中甩出长长的荆棘，却见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刃镰刀贴着她头顶疾速划向身后，随后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左一后从她身旁跃过。
“哼，难怪没见到侍卫，是特意雇佣了忍者么……还是叛忍，果然是同恶相济。”来人避开了飞段的镰刀，讥诮道。
飞段“嘁”了一声，收回了镰刀，“说的你好像是个善人似的，少废话了，赶紧成为我献给邪神大人的祭品吧。”
少女从角都身侧探出头，发现对手是个中年男子，并非忍者装扮，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黑眼圈浓重面色憔悴，眼里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
“你……你为什么要害人？”她有点疑惑，他怎么看都不像是热衷于把人做成人偶的变态。
这话点燃了对手的怒火，他恶狠狠地朝她看来，咬牙切齿道：“这就要问你那父亲，问他犯下了什么恶行……”
“原来是寻仇么？”角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你一个人的复仇？”
“一个人？是啊，只剩我一个人，全村只剩我了……”他恨恨地重复着，好像透过少女的眼睛看向另一个令他深恶痛绝恨不能碎尸万段之人，“他害死了全村人，杀死我的女儿，我要让他和他的同伙也感受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失去性命……那种深深的无力悔恨……之后，我也会送他上路……”
总觉得这个人和佩恩有点像，可惜他的复仇，怕是无法完成了。少女错开了视线。
“没有同党就好办了，飞段，动手吧。”角都顿了顿，加了一句，“小心他那特殊的术。”
两人从屋里一直打到庭院里。
这位一心想为女儿报仇的父亲，虽会一些忍术和体术，但面对飞段，完全占不了上风，他两次想使出名为“缩化之术之人形玩偶”的秘术，双手结印放出光球丢向飞段，但均被飞段躲过，而当被镰刀的刃尖擦伤后，局势更是变成了一边倒，随着飞段的自虐，他很快就身负重伤，单膝跪地，吐出了好几口血。
结局几乎毫无悬念了，角都早就走到了走廊下，开始思考等会儿怎么和贵族商讨确定报酬数额，这次委托得急，贵族只提了帮他解决危机后必定重金酬谢。
少女不想看接下来的仪式，默默地坐在花坛边，正要从头发里把钉子拔下来时，变故陡生——
脚边似是触到了什么，还有人在轻声说话。少女在隐约听到“缩化”一词时已本能地跃起，瞬间摘下一根枝条用“周”强化后掷向了小小的偷袭者，在轻微的“噗”的一声中，偷袭者化为一小团烟雾消失不见。
少女惊骇地发现，全身笼上了一层微光并有些发烫，忽地眼前一花，身体急剧缩小后坠落下来……
糟糕！
她第一反应是望向飞段，只见他已将对手双手高举钉在了一面墙上，并未发觉这边的异常，这一刻正情绪高涨地举起伸长的漆黑长矛，打算把最高的苦痛赐予这具躯体……
“飞段！”
少女瞳孔一缩，大喝一声想制止飞段，但仅凭缩小后的身躯，这点声音根本入不了满心都是杀戮的飞段的耳。
一只大手倏地从旁横扫而至，准确接住她的身体，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脱离了手臂，黑色触手不断延伸，如流星般向飞段的方向飞去，一把攫住那根向心脏全力刺去的长矛……
鲜血四溅……被钉着的那人又猛地吐出一口血……
还是晚了一步吗？少女心头巨震。
“混蛋角都，你在干什么？竟敢破坏仪式，我要杀了你！”飞段怒火滔天，整张脸都扭曲了，犹如恶鬼一般咆哮。
角都一个纵身跃了过去，手腕与胳膊重又合体，目光往飞段胸口一扫，已然判断出他这一击对那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好在不会立即毙命。
“飞段，等一下。”角都把手中之人举到飞段面前，“还不能让他死。”
飞段紫红色的眸子里，映出了一个迷你的女孩身影，他登时一愣，自语道：“怎么会……”
“他暗中用了影分身术并将影分身变小，悄悄接近她，使出了那个可将人缩化变成人偶的忍术。”角都言简意赅地解释，扭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对手，“把他带走，再想办法解开这个术。”
那人垂着头低低笑了几声，牵扯到伤口，又咳出几口血，“别做梦了，我怎么可能会给她解开……”
“她并非你的目标，只是一个替身。”角都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那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被角都握在手中的少女刚拔下钉子，此时又摘下了棕色假发和黑色瞳片，恢复了本来面貌，略有点婴儿肥的小脸，银发蓝眸……
“你……你们这些混蛋！”那人发出了嘶哑的低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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