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善泳者溺于水
邱莉菁眯着眼，依旧我行我素的吸纳着姜云龙的精气，同时注入阴魁情欲业力。
魔门三宗修行法门与正道炼气士截然不同。
正道炼气士采集天地清气，而且还是九天轻灵之气。
越是玄门正宗，山门越是接近九霄之上。
比如青羊宫的真正山门所在，就是云海上空。
云海上的轻灵之气，自然不像大地清浊混合。
比起武夫引导入体的寻常灵气更加纯粹，炼化更加容易，破境速度也就越快。
同时还有洞天福地的浓郁灵气，提供给那些需要闭关破境的弟子。
玄门是山上人，那么魔门是红尘里打滚的俗人。
魔门修士服用人间红尘气，与正道炼气士截然相反。
且三大魔宗因为汲取红尘气，心性也与正道不同，各有偏好。
霸王宗吸纳人道权势欲望，弟子各个野心勃勃，以称王成皇为目标，行事霸道。
白骨宗汲取人性厮杀恶意，多数从军，从无尽杀戮中汲取力量，喜好杀伐。
阴魁宗采集情欲灵性，最擅长迷惑众生，操纵人心。
历代以来，霸王宗总是妄图造反，白骨宗杀人为生，阴魁宗纵横青楼。
所以北方红巾军中，以刘复同为首的霸王宗领导义军，以白骨宗剑疯子为精锐，配合阴魁宗的情报网络。
快速组建了一个强大的反抗政权，只用了两个月，就成为囊括中原、关中的新王朝。
发展速度之快，超出了天下群雄的预计。
更是震动莽朝上下，让戎狄们心惊胆颤，唯恐红巾军继续扩大。
姜云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敌人居然是魔宗。
更加不妙的是因为担心赵雪安全，面对一名堪比三炼巅峰的四品炼气士、两名等同三骨境的五品女剑修。
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苦苦忍耐被情欲魔气勾引起来的无尽欲火。
“好一个心坚如铁。”
邱莉菁看似夸奖一句，扭头对着方小雨说道:“师妹，我记得你的天魔舞想当出彩，不妨让你的好女婿见识见识。”
“当年你靠着这一舞，收服了多少男人的心。”
“不知道这些年来，可曾退步。”
方小雨面色涌现一片不正常的红潮，被她强行压下，胸膛不断起伏。
心里把这位作践自己的大师姐恨得要死，但不敢有任何的违逆。
她真的怕对方趁机把自己、女儿、姜云龙一并杀死。
姜云龙眼角中稍稍留意舞蹈后，联想起戎狄宫廷传出的“天魔舞”评述。
以宫女十六人﹐头垂辫发﹐戴象牙佛冠﹐身披缨络﹐扮成菩萨形象而舞。
魔宗已经深入莽朝内廷这么深了？
想到赵家每年向南京输送钱财青铜器，想到北方红巾军揭竿而起后，关中大地各城纷纷响应。
姜云龙倒吸一口气。
这里面细思恐极啊。
“姜掌旗使，你看我圣门舞蹈如何？”
邱莉菁眸光如烟如雾，媚笑道:“可曾入你的眼。”
姜云龙目光有点不屑。
就这？
这等舞姿，在青楼也算得上诱惑无比。
可自家如烟竖根钢管，配上自己设计的丝衣，能跳得更加惊心动魄十倍都不止。
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能高出好几分。
果然还是自家女人更漂亮。
邱莉菁再次感到几分惊讶，还以为对方真的是“正人君子”。
“师妹，看来这些年你的魅力大减。”
“连个孩子都无法魅惑了。”
姜云龙趁机讥笑道:“贤人读《诗》见风，君子读《诗》见雅，君王读《诗》见颂。”
“唯独俗人读《诗》见淫。”
“你省点力气吧。”
邱莉菁对姜云龙的嘲讽不以为意道:“儒门那些虚伪的圣人都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
“你就一点不动心？”
姜云龙闭上眼，不想理会这个女魔头。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邱莉菁看着这个少年，暗想:“难怪古铜县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只有那个徐如烟入了他的眼。”
“姜鸿飞兄弟两下山后，更是连一个女人都没碰。”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这姜家人还真是贴合，果能成事的人。”
“区区一个少年，居然也有这种性子。”
姜云龙身体已经极其滚烫，但灵台却十分清醒。
红尘魔气侵袭意志，对他的身体越来越大，但还不足以让他欲火焚心。
真正令他担心的是对方这么光明正大的露面，是不是和大江帮高层达成某种协议。
南北方义军各占据三州，但戎狄的势力明面上仍更加强大。
双方合作中对抗的战略，基本定型，除非莽朝二十万精锐死伤大半。
邱莉菁右手食指抬起，一条黑蛇咬住赵雪。
正在翩翩起舞的方小雨身子颤抖。
姜云龙猛然睁开眼。
邱莉菁面带笑容。
不过十息，赵雪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某种情欲。
邱莉菁轻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我这个魔女也不坏，就成全二位了。”
收回魔道神通，扭着腰走出门外。
两个侍女也跟着收回飞剑离开。
方小雨心里恨极了邱莉菁，但也只能咬牙低声道:“照顾好小雪。”
随即也逃亡似的跑出去，顺手还把门关上。
姜云龙抱着赵雪，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欲火，翻身而上。
一边轻轻脱衣，一边居然想到了局势。
他真的有点认为，这天下之主，北方红巾军真有几分可能。
玄门正宗不入世，单凭江南武夫，未必是三大魔宗以及北方武林联合的对手。
战场上，高阶力量的胜败，影响很广泛，尤其是对普通士兵的士气。
几万人死战的可能根本不存在，就是几千人死战，那也难得一见。
而白骨宗弟子，就是一群胆敢死战的疯子。
他们就是一群最强的军官团，冲杀在最前面。
胆气足，武功高，是带领军队进攻的最好指挥层。
在这种修行者的战场上，将军带头冲，士兵跟着杀，与姜云龙记忆中的常人战场截然不同。
武力高超的将军都怕死，更别想下面人主动冲锋。
这也是为何戎狄夜狼军残废的原因，那些千户、百户都不敢上前线了。
“王八蛋，迟早有一天要让你好看！”
少年一边骂着，一边手忙个不停。
很快他骂不成了。被一双樱桃小嘴堵上。
茜子红杉水样柔，轻寒恻恻下帘钩。
肌肤越显娇如雪，丰韵偏宜瘦似秋。
几番风雨后，姜云龙不但没有清醒，反而陷入了情欲之中。
“胭脂？”
“不对，是真气，小雪的真气不对劲！”
但这个醒悟来的有点晚。
赵雪的真气，比少女还要缠绵无数倍。
疯狂进入他的体内。
顺着少年少女之间的情丝，从内部破开了姜云龙的心灵防御。
片刻之后，邱莉菁带着侍女重新进入房内。
女魔头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的男女，就像是进入自家手中的蚂蚱。
生死任由自己拿捏。
她走过去，无视那缠绵红粉。
双手快速结印，一团黑气从双手蔓延而出，形成一条狰狞蟒蛇。
蟒蛇三角蛇头为诡异的青色，蛇身却是黑色。
“吞天巴蛇魔神法相！”
方小雨神色无比恐惧，直接跪拜在地上道:“大师姐，请你饶过他们。”
“云龙出事，姜旗主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山海经·海内经》:“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郭璞注:“即巴蛇也。”
《山海经·海内南经》:“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其为蛇，青黄赤黑。一曰黑蛇，青首，在犀牛西。”
邱莉菁毫不理会，明明由灵力凝聚成的巴蛇，却像真正的活物一样。
蛇眼望着姜云龙，尽是贪婪进食的渴望。
“你放心，我并不会杀死他，只是汲取他体内的那缕蛟蛇龙气。”
“然后顺便送给他一跳小巴蛇作为玩伴。”
邱莉菁狂笑道:“姜鸿飞唯一的儿子被我掌控，你说他敢跟我翻脸吗？”
就在魔神法相彻底成形，即将张嘴咬向姜云龙的时候。
明明陷入癫狂之中的姜云龙转身对着床外的三人拍出两掌。
两名侍女反应无比迅捷，在他抬手之时，就已经御剑而出。
只是姜云龙真气浑厚，远在她们想象之外。
两只如同真龙黑爪的武道招数直接将飞剑拍飞，瞬间撞到侍女身上，将两女打飞。
侍女撞碎木质的门墙，眼看是进气少，出气多。
这哪里是先天，即使说成三炼巅峰也不为过。
姜云龙两掌偷袭魔门剑修，然后才转身对着正在凝聚神通法相，妄图汲取姜云龙身上龙气的邱莉菁。
邱莉菁眼里的喜色还没消退，就看到姜云龙放开赵雪，向她扑来。
在这位望气士的眼中，此刻的姜云龙，根本就不是刚才的先天境武夫少年。
一条黑鳞闪烁，身子粗若人腰的黑龙与姜云龙交融一体。
两只机巧双瞳变成了黑色龙眼，双手五指，有黑色龙爪附合着。
“黑水真龙！”
邱莉菁尖叫着，一颗心凉透了全身。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给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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