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两个徒弟
“杨泽，你跟姜伯伯回鄂州府城。”
姜云龙摸着杨泽的头，说道:“去找我叔叔，让他教你浩然剑。”
“我的刀不适合你，剑才是你的未来。”
杨泽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哭着脸说道:“师傅，我错了，不要赶我走。”
姜云龙笑道:“胡说八道，我既然收了你，就不会赶你走。”
“我叔叔的浩然剑，纯正无暇，更适合你。”
“你性格宽厚，为人老实，这杀伐之道不适合你。”
杨泽看一眼在旁边与一条三寸长腌鱼较劲的师姐。
“那师姐呢？”
蓝羽咬着鱼肉，踹了这个“不怀好心”的师弟一脚。
姜云龙笑道:“你师姐心灵无尘，刀剑都适合，以后就一心学我的刀。”
杨泽有点不甘心，说道:“老师，我也可以学刀。”
姜云龙知道少年的担心和想法，但有些东西，不适合就不适合。
“傻徒弟，这人生路，就跟我们平常走的路一样。”
“方向走对了，但走官道与山路，速度是不同的。”
“方向走错了，无论是官道，还是山路，都没用。”
“你走剑道，才是最好的道路。”
“至于你师姐，无论是那条路，她都能走出精彩来。”
“你就羡慕她，这人跟人不一样。”
“我当初还羡慕那些豪门世家子弟呢。”
“但是，我们要认命。”
“可认命，不等于服气。”
“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可以绽放自己的光芒。”
杨泽听着姜云龙的话，心中更加难过。
刀法练不成了，这天资还差了一大截。
“不要怕，去了我叔叔家，好好练剑。”
姜云龙安慰道:“等我回来，我教你世间第一等的《青莲剑诀》。”
“武朝谪仙人纵横天下，剑气之胜，天下莫能当。”
“即便是玄门正宗，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诗中剑仙的无上风采。”
向来酷爱收集江湖传闻的洛青惊呼道:“《青莲剑诀》？”
杨泽被洛青照顾几天，小孩子很感恩，跟他关系不错。
“洛哥哥，你知道这剑法？”
“他很厉害吗？”
洛青看一眼姜云龙，见他不在意，胆子大了很多。
“何止是厉害。”
“那可是武朝剑道第一人。”
“以一个人之力，把众多刀法大圣给压下去的天下第一人。”
“快说说！”
蓝羽急不可耐的询问道。
杨泽稳重些，但也十分喜欢这个故事。
“武朝从皇帝，到普通人，都喜欢用刀。”
“刀道异常繁盛，连道门、儒门等都被刀客压住。”
洛青说起那位谪仙人，眉飞色舞。
姜云龙想起那位的事迹，不由得把曾听过的诗歌名篇在心中转过一圈。
我昔钓白龙，放龙溪水傍。
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可偏偏出来一位青莲剑仙，一人一剑走天下。”
洛青越说越兴奋，用力一拍桌子，说道:“以自创的《青莲剑诀》，居然一反武朝百年剑道被刀客压制的局面，重建剑士的辉煌。”
杨泽小心问道:“那《青莲剑诀》是天下第一的剑术？”
洛青理所当然的点头。
“这是当然，天下第一人的剑术，自然是天下第一剑道。”
姜云龙笑道:“剑法强弱，看人的。”
“就像是一亩上好的肥地，落在勤劳农汉手里，就可以种植出几斗粮食。”
“可要是换个懒汉，春天种子随便撒。”
“夏天连水都不放。”
“到了收获时，别说一斗，怕是半斗都没有。”
杨泽小脸绷紧道:“师傅，我一定努力学剑。”
“不会负了你的期望。”
姜云龙微笑道:“你不应该为我学剑，而应该为自己学。”
“青莲剑仙，一日千里，纵横天下，万戎俯首。”
“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然做不到也没事，你过得开心就好。”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蓝羽总算把鱼干吃完了，顺手在师弟身上摸了摸，把油迹擦掉。
“老师，那我要刀、剑都学。”
姜云龙微愣，哑然失笑。
“你倒是野心大。”
“不行吗？”蓝羽好奇道。
“也行。”
姜云龙想起这个少女的资质，这个小丫头身子骨很不好。
但心灵却是空空荡荡，如同道祖所说的“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其实她踏入佛门才是最适合的，凭着这份心性，最有望几年就踏入一品菩萨境。
也就是武道大宗师之上的武圣境界。
不过神州不缺炼气士，缺的是顶尖武夫。
“先练刀，等你什么时候刀术登堂入室。”
“我就教你另一门绝学。”
蓝羽有点不开心道:“可我想学青莲剑。”
“要学就学天下第一，我不要天下第二的剑谱。”
“咳咳。”
姜云龙差点被徒弟顶死。
想当年，在山上，为了得到一部好剑诀。
他每个月都下山去古铜县寻找“机缘”，除了一堆游记、残缺法门，屁也没得到。
自己徒弟这倒好，居然看不上自己为她准备的。
“你要是刀不错，也可以学。”
面对二徒弟的幽怨，姜云龙拍了拍他。
“将来你想学刀，也可以。”
“谢谢师傅。”
蓝羽再次踹了师弟一脚。
杨泽呵呵傻笑。
姜云龙摇摇头。
自己这个大徒弟，心境空灵，但心性却有点不好。
大约是曾经是曾经失去了一切，所以现在一旦占有一样东西，
就恨不得就只有自己一人所有。
二徒弟也是失去了一切，心境容易患得患失下潮起潮落，
但心性却稳重得多。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能够这么懂事，
已经很少见。
“玄武定息术，好好修炼。”
姜云龙看向蓝羽，他不担心杨泽。
要是蓝羽也像沿着这么努力，配合自己每天给他们服用的药丸，
怕现在就有气感了。
可惜这丫头贪吃懒惰，只要姜云龙不注意，
就想办法去客栈后厨拿吃的，要么就是找个地睡觉。
“嗯，师傅，我一定努力。”
蓝羽认真点头。
但姜云龙哪里不明白这丫头肯定继续偷懒。
“就在这里练。”
就在大堂内，姜云龙把德义社在团山城的一切计划罗列出来，
同时问候了一下家里几个人。
又给自家父亲、陈漓、陈雲写了几封信，重点分析虎豹军、铁浮屠的战斗力。
同时对水师的实力进行了一个初步的预估，表达了自己对明年战争的担忧。
是的，
他很担忧。
尽管不知道其他军队的情况，但索铭泰的这支五百人骑兵，
战斗力明显是不合格的。
同样是从大营出发，
鞑子后发先至，
水师骑兵却晚到了很多。
这里面有马匹的差距，也有江南缺少骑士的原因。
他们大多数都是从水兵，变成了骑兵。
小范围作战，骑兵的重要性，没有一支高超的精锐武夫军团强大。
但当数量变成了十万，
骑兵的威力会急速放大。
一名武夫再强大，面对十几名骑兵的接连冲锋。
就算作战意志坚韧，但真气运转不可能源源不绝。
打人之前要蓄力，杀人之前要蓄气。
大招、剑气，都是需要时间积攒的。
不是所有的先天武夫，都像他一样，拥有着远超一般小宗师的海量真气。
更不是所有小宗师，像他一样，
强大的灵魂，可以做到以气剑术驭气行走经脉，
让他的蓄气时间，缩短到了极致。
所以他才能接连不断的频繁使用碎星刀、神王甲，
把铁浮屠杀个对穿。
“把信件收好，尽快送回府城。”
“是，少当家。”
管事看着姜云龙把信件放入一个秘制盒子。
这是常家那位墨家大匠的礼物，盒子只有使用特殊的密码才能打开。
外力强行破开，里面的机关就会启动。
让隐藏的红磷自发点燃，烧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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