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县城猎虎

话说东平府统制官徐朗和青州兵马都监孙礼两面夹击二打清风山。结果因为孙礼报仇心切，争做急先锋，被清风山欲擒故纵一举击败。孙礼、周亮受伤，只有梁勇带着剩余的一千多官兵与徐朗合兵一处，和清风山僵持到初冬仍然未分输赢胜败。徐朗看冬季来临，迟早要大雪封山，到时粮草供应困难，只好暂时撤兵，以待来年春暖花开之际再来征讨。

        官兵撤走之后，山上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马上派人去采购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大量囤积粮草，招兵买马，到年底已经增加到千余人，使清风山声威大振。

        大家忙完这些要紧的事儿，又安排几个专人负责训练新兵，这才有时间闲下来。几个人坐在一起自然议论到座山虎，月桥感触最深，“那个该死的地痞无赖，无事生非，处处刁难。逼得咱们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依我看反正都是造反，不如杀他个痛快，我提议趁此冬闲季节为民除害，大家以为如何？”众人一异口同声，”同意、同意、同意！”

        月仙、亮也没反对，于是立即派人下山侦查。几经打探之后回来的小校报告说，“座山虎根本就没回清风寨，但是两头蜈蚣仍然住在刘府上。”听到这里大家都有点泄气，这个猎虎计划到此可能要落空了。可是又不甘心，这小子能去哪儿呢？看当时情况座山虎受伤不轻，决不会跑得太远！后来又反复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终于在几天之后了解到座山虎在县城有个相好的叫海棠花，很有可能躲在那里养伤。要不是机缘巧合，整个清风镇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书中交待刘雄也是怕人寻仇，虽然有两头蜈蚣保驾，却也不如藏起来安全。说白了还是对两头不着调的蜈蚣缺乏信任。二是因伤势严重，想尽快找个最好的郎中调治，所以没回清风寨。第三，在大败而归后拣回一条狗命，因当时慌不择路，最后又被埋伏在半路的弓箭手射伤，所以无法回头想不去县城也不行了。

        可这小子疑心太重，到了县城他还是怕仇人找上来，没有去医馆救治。而偷偷的找郎中处理后，去姘头海棠花哪儿养伤。这中间由于条件不太好，感染了一次，差点要了他的狗命，要不然早该好了。

        几个人一商量，座山虎罪大恶极，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条恶棍斩草除根。恰在此时，天降大雪，平地三尺深，实为罕见。月仙说，”早晚不差这几天，现在已经大雪封山，短时间行动不便，稍等几天后，路上有马车压出车辙之后再走也不迟。”

        等了几天路况果然稍有些好转，月仙和亮，月桥，春桃几个人带好随身物品，钱粮马匹直奔县城而来。

        今年冬天的大雪确实有些特别，雪大无风，铺天盖地。走在路上只有起伏的山峰和树林提醒着人们前进的大概方向。几个人骑在马上，如在茫茫雪原上行走，本来只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赶到县城里。

        虽然是县城，其实比清风镇也大不了多少。一条国道贯穿其中成为主街。各家各户除了窗门以外，基本都被白雪覆盖，只有一些买卖铺户和比较勤快的人家各自清理了门前积雪，多数人家只是清理出一条小道而已。大街上除了来往的车辙，还有人为清理出来的半截小道。

        两边各有一两条被街，住着一些零散居民。矮小的房子门窗像堆雪人安上去的一双眼晴和鼻子。细看上去却又似是而非。月仙等人进到城里，找到一家比较大的客栈住下，第二天几个人开始四处打听，喑中察访。也是大街上行人太少，一晃几天过去，竞然毫无消息。难道我们打探来的消息有误吗？

        几个人这回可真犯了难了，这么大点的小县城，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打听到消息，这要是没有积雪，早都走了好几遍，能躲到哪儿去呢？要是不在县城里，可真就成大通捞针了。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换了一家客栈。在快出城的地方住下，这才出人意料的打听到了海棠花的消息。大家兴奋异常，坐在客店里目不转晴的盯着外面的街道守株待兔。因为粮店、药铺和菜店等都在附近。时间长了人总得吃饭，座山虎岂能是奈得住清贫的人！两天以后，终于见到一个妖艳妇人在商铺里买的些蔬菜和肉，然后又贼眉鼠眼的走进一家药铺里，出来的时候不顾脚下厚厚的积雪，四处张望行迹十分可疑。

        月桥和春桃两个人有意无意的随便搭讪着，跟着妇人身后。只见她拐过两条街，在一处民居前站住，回头望了望见前后无人，这才打开大门，走进院里。由于白天不敢靠近，只得记住所在位置，回到客店里商议对策。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只留春桃守在店里。月仙和亮、月桥一起去了那个妇人家一探究竟。三个人悄悄的靠近院子里，见屋里面还亮着灯光，说话声音不大，难辨真伪。又等了足有两刻钟的时间，冻得人手脚发麻，又见屋里没了动静，可能是已经入睡。大家只好原路返回。

        第二天晚上几个人早早就来到妇人家的墙外。望见小屋里灯光摇曳，人影晃动。时有淫笑打闹之声溢于窗外，听出来非常熟悉，没错！此人正是座山虎刘雄。

        若按时间计算，这小子的伤势应该早就好了，如果等他回到清风寨，旁边有两头蜈蚣做帮手，再想杀他必然增加困难。又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两天，机会终于来了。只见天黑之后，那个妇人又探头探脑的直奔肉铺而去。正是此人刘雄的姘头海棠花。过了一会儿见她从肉铺里出来，亮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在一个黑暗的小胡同转弯处，一直等在那里的月桥，一个箭步冲上去，捂着那个妇人的嘴说，”别动，你要是敢喊出声来，我立马杀了你。”海棠花吓得亡魂皆冒。借着雪光，见后面又跟上来两个人，都是夜行衣打扮，知道是座山虎的仇家找上门了，只得点头称是。

        ”快告诉我，你屋里的男人是谁？”月桥掐着海棠花的脖子，手中微微用力。那妇人赶紧回答道，”奴家真不知道他姓氏名谁，只知道他叫座山虎，是清风寨的。”月桥心想正是此贼，一掌把妇人打晕在地，一摆手几个人直奔海棠花的大院子。

        亮学着那妇人走道，轻手轻脚推门而入。此时的座山虎，头靠在里面的墙上，小眼睛紧盯房门，耳朵竖起老高。他知道自己坏事做的太多，不得不随时提高警惕。今天听见来人走动好似有些不同，见房门一开，进来这个人把他吓了一跳，正是清风山那个占山的亮！未等方亮近身，早已跳下床来直奔后窗。他以为前窗必定有人把守，一纵身从后窗飞出，把破旧的木窗撞得四处飞溅。然后就地一滚，那知道，今年冬雪太厚只是砸出一个大坑而已，爬起来还未站稳，早有一把柳叶单刀架在脖子上，”座山虎！你欺压良善，恶贯满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只见月仙的柳叶单刀轻轻的往回一拽，飘身飞出丈余。一腔腥臭的鲜血冒着热气喷涌而出，然后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恰如盛开的桃花。死尸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结束了他罪恶又短暂的一生。

        若说人生的际遇竟然如此惊人的相似，如果那次擂台上之后他果断收手，就没有今天的破窗而出。再想就地十八滚，逃得性命，苍天不容！以至于有今天的报应，然而历史就是历史，没有如果。

        这次可是月仙小姐平生第一次杀人，虽说飘身一丈开外，仍然是心有余悸，体如筛糠，芳心乱跳。

        俗话说人命关天，人渣的命也是命。那位胡涂县官煞有介事的左看右瞧，也没弄出子午卯西，半点线索都没有，只好按无头案记录了事。然后派人把刘雄被杀的消息送到清风寨。他老子刘强一面收尸，一面嚎啕大哭。心想我刘强真是命苦啊，儿子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县城。家里虽然妻妾成群，却无一子半女。我们刘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吗？更可气的是那头老蜈蚣竟然鸠占鹊巢，趁我儿不在家，他严然成了主人，把我刘家这么大产业占为己有，惹又惹不起，打也打不过，真是可恶之极！

        此时此刻方知有所反思，回想过去的所作所为，才知道什么是咎由自取。自古纵子如杀子，若能及早劝他罢手，何至于有今天！一味地放任骄纵，使其劣性不断膨胀，如今丢掉了性命，后悔也早已晚了八春。老家伙从此以酒浇愁，不理政务，精神恍惚。不到半年，便一命归阴，找他的儿子刘雄去了。

        此事正应了古人之言，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刘家巧取豪夺，顷尽几十年强取豪夺积攒的万贯家财却被老蜈蚣占为己有，就连他的几个妻妾也成了老蜈蚣的玩物。

        此时的小蜈蚣史云伤势早就好了。白眼儿狼张三儿自然还是老蜈蚣的管家，用起来得心应手。然而，时间一长，小蜈蚣难免心生怨恨，见老家伙即不舍财也不舍人，把刘雄的几个妻妾全部占为己有，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儿！旁边的白眼儿狼是何许人也，最会察言观色，几次试探之后，两人便一拍即合，用慢性毒药把老蜈蚣弄死。然后草草掩埋在后花园里。并严厉警告刘家的所有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否则要你们的狗命。之后也学着老蜈蚣过上了妻妾成群的土皇上生活。当然，白眼儿狼也按照俩人的协议，分得了一部分财产和美女。

        然而世上的事物大都难逃宿命，如果是凭借自已的知识或者辛勤的劳所得，花得心安，用得仗义。反之那些不劳而获的非法所得，恐怕睡觉的时候都会被恶梦惊醒。即使是黑吃黑的脏款也不行，不是自己的东西，据为已有早晚都会扎手。而此时的小蜈蚣史就是过着窃贼一样的生活，却总觉得别人都像贼一样的盯看他，每时每刻都生话在恐惧中。白眼儿狼到他这已经是三朝大管家了，纯粹是一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值得信任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天取而代之？这满院子里几十号人可都是他原来的手下，就看他的外号白眼儿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白眼儿狼对小蜈蚣也是阳奉阴违，心里一百个不服，除了武功之外，你小子有何德何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两个人相互猜忌，又互相利用，狼狈为奸。不知今后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清拭目以待。

        欲知后事如何发展，请您关注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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