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败哈里同

话说月仙和几员小将协助赵大将军火烧梧桐峪，使金兵损失了上万人。随后又联合梁春等几百人回援东平。而东平的徐朗将军上表东京留守司刚刚得到回文，已被金兵先锋部队兵临城下。派去寻找赵鲁将军的人也没有回来，具体如何联合抗金，只能随机应变了。这时又军兵来报，城下花字大旗迎风招展，有几员小将带着四五百人闯过敌营，已近城下。

        徐朗领人上城头观看，见金兵营里象开锅一样乱作一团，几位小将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正是花月仙，秦月桥和另外一员小将。枪刀起处人头翻滚，犹入无人之境，一会儿的功夫便杀到城下。徐朗赶紧让人大开城门，两军汇合，皆大欢喜！

        花月仙首先介绍说，”徐将军给您介绍这位义士名叫梁春，手下数百人马，英勇善战，前几日帮助赵将军堵住梧桐峪出口，放火重伤金兵，功不可没。”

        徐朗说，”梁壮士当记首功一件，又带百数百名生力军，无异于雪中送炭，本将军赏罚分明，他日必申报朝廷委以重用。现在留守司已有回文，只得暂任军前校尉，仍然带领本部人马，加入官军序列。”

        随后命令手下人杀牛宰羊犒赏三军。酒席宴上饮酒正酣，徐朗见几位小将个个英勇，越看越喜欢，犹如多年的忘年之交见面，喜不自胜的说，“老夫有一事至今不明，想请教月仙小姐。咱们第二次在清风山见仗，我和程士杰差点变成水中之鬼，但不知水从何来，我算计过那条小溪的水量起码得截住半个月以上才能有那么大的洪水可用。还有，你们为何没有乘胜出击直捣我军大营，那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想过吗。”

        月仙莞尔一笑，“徐将军熟知清风山地理环境，但是山上的环境却无法知晓，山下那条小溪源头就在山顶，却不是临时截住的，而是山上有一天然湖泊，若掘开山口足够对付几千人马没什么问题。至于趁机袭击你大营已经没有必要了。第一，从开始火烧你大营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里边虽有人站岗放哨和巡逻的队伍，但从他们临危不乱上就能看出早有准备。第二，你和程士杰各带一千多人马，显然营里不会太多，跑出十来里地去打一座空营，或许还会不小心中什么机关陷阱，得不偿失，毫无意义。等时间稍长你们返过手来，勉不了又是寡不敌众，放着胜利的果食不要，偏要以身犯险，决非明智之举。但月仙也有失算，第一个没想到的是，你早把粮草转移走了，只留一座空营让我们去烧，白白浪费我几千支雕翎箭。第二就是在那种刚拼完你死我活的情况下，居然把全部家底都留给我们，虽是为抗金之用，但如此大义之举却说明你徐将军独俱慧眼和对我们几个年青后生殷切希望和诚挚的信任。当时找跟弟兄们说，此举非大智者莫能为也！”众人像听书讲古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忘记满桌子的美酒佳肴。

        徐朗说，“幸亏老夫多吃了几年咸盐，要不然非栽在你们清风山不可。就算能拣回一条老命，又如何有机会把抗金物资留给你们，也就没有了后来的一系列行动计划。今天金兵南下，岂不是更加猖狂，无所顾忌。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我们的几位青年才俊干一杯，祝愿你们在将来的抗金大业上再立新功，成为国之栋梁。再为我们今天的初战告捷干一杯！”大家举杯畅饮，无不欢欣鼓舞。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才各自去体息不题。

        回头再说宗泽大人见山东军民奋起反抗，自动组织起来抵御金兵南下，心里非常高兴。稍加思索便写好回涵，命人快马加鞭从东京卞梁及时送往山东东平。

        徐将军招集众小将在大账里开会，这才展开宗泽大人回文；”兹任命徐朗将军为兴德军副使，兵马都统制，统一调度鲁中各州县人马。”即有正式官文授权，名正则言顺，只见徐大将军在帅案后正襟危坐，”今有爱国青年花月仙助赵鲁将军火烧梧桐峪有功，早已遍传山东，从即日起，招任兴德军东平都统制参赞军务，秦月桥为东平府兵马都监，高云虎为军前先锋，伤愈后走马上任。梁春为军前校尉暂时统领中军，春桃为军前校尉自由出入军中。明天由梁校尉守城，其条诸将随本将军出城迎敌，军师可有何话说？”

        月仙说，“徐将军，月仙没什么可说的，我已安排了一队人马关健时侯出现。其余对敌军了解的太少，只好临阵时随机应变了！”

        下面再简单的插几句话，要说大宋朝重文轻武，尽人皆知，也是北宋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因为是战时，可以破格录用。但徐朗的兴德军节度副使属于挂靠，只是虚衔，而都统制却是实权，能统一调度山东中部各州县人马。和当地的知府应是平级，相当于现在的地市级市长，品级是正四品，但要比现在市长要高出一个品级。有人说应与省长平级，这一点不敢苟同。我认为巡抚应算省长级。这么算来作为地方武官之首的兵马统制相当于现在的军分区司令员，最多是大校级别，也就是师级或副师级，而兵马都监因为主要负责日常防务和军事训练等工作，级别不算高。大宋朝的官阶制度还有提辖，团练等比都监级别还要低，只是营级校官，有的说团练属于编外，没有级别，暂时不去考证。

        秦月桥是因为徐朗升任都统制，东平武官空缺。其实都监也属于中级军官，相当于县团级。而月仙的参赞军务，则是虚衔，战时可代主帅发号司令，级别相当于统制，大校级。但跟月桥相比和平时期没有实权，高云虎的先锋也是一样，只限战时之用，可大可小没有实际官阶，至于其他人的军前校尉，大多于位于初级与中级之间的级别，二则没有具体职务，战时可单独领兵，也可随主将作战。而春桃的军前护卫，作为月仙的贴身丫鬟，不过是自由出入军中的通行证，最多也就是初级校尉，梁春因率众投军有功，暂时为军前校尉，统领中军，待以后再立新功，一并嘉奖。

        书归正传，话说野马川元帅莫力之帐下有个先锋官叫哈里同，武艺高强，能征善战，是个急先锋。早于大部队两三天就到达东平城下，一面命人去安营扎寨，自已就带着部分人马讨敌骂阵，他以为宋朝这些当官的十有八九都是胆小怕事的鼠辈，我金朝大军一到，便望风而逃，其余也多次打一仗就跑的货色。能死战到底的也只有赵鲁一人而已。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不断的讨敌骂阵，可东平府却没有一人出城迎战，一直严防死守。

        这回徐朗见来了帮手，岂能让金人如此嚣张。第二天便主动带着几名小将反到金兵寨前讨敌，哈里同心里高兴，这个老奸巨猾的徐朗终于出战了！

        他上下打量这徐朗将军，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座骑乌骓马，手中一把金顶开山钺足有三五十斤，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再看左右都是昨天闯营的几个毛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对面可是徐朗将军吗？我北国大军自南下以来势如破竹，席卷中原。尔等宋朝官员皆是贪生怕死之辈，无不望风而逃。只有你徐朗活了一把年纪也没活明白，偏要执迷不悟。不知生死的老东西，还领着一群小娃娃来滥竽充数，见到本先锋还不下马受降，等待何时！”

        徐朗历声回答道，”哈里同，你们不过是山野涉猎之人，不去放牛牧马，偏要来我大宋烧杀掠抢，可知你已犯下滔天大罪，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莫忘了梧桐峪一把大火，没把你烧成灰碳，还能跑来我东平府吹五炸六，大言不惭，可知羞耻二字吗！”

        小伙子月桥听着高兴，解气！他心想这位徐大将军还真能揭短。自己是新官上任，理应首先出马，小伙子一提战马说，“大将军请回，不必跟他们枉费唇舌，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些人有未将足矣。”

        月桥手中银枪点指，”金贼，你们这些枉披人皮的强盗，四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今日东平府前就是尔等葬身之地，谁来上前领死？”

        哈里同一看，这些人个个伶牙俐齿，嘴上功夫都是不错，但不知武艺到底如何，”来人，谁人与我拿下这员小将，本先锋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窜出一员大将，正是兄弟哈里云，手舞大刀直奔月桥，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月桥把大枪一横，”慢着，何方贼子，先报上名来，本将军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金将一听气的哇哇怪叫，”大将哈里云是也，牙尖嘴利的小娃娃，让你暂逞囗舌之快，一会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这个哈里云自以为武艺高强，对付个小娃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不成想这一动手跟月桥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未分胜败。小娃娃竟然此难缠，弄的他火往上撞，“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不杀了你，我老啥誓不罢休。”哇呀呀怪叫不止，他这一叫唤，让月桥灵机一动，这小子假装害怕，虚晃一枪打马就跑。哈里云岂能让他轻易跑了，随后紧追不放，跑不多远，只见月桥勒住战马猛然一回身，一个回马枪，把哈里云刺于马下。

        月桥抖擞精神，“金贼，谁还有谁来送死？”此时枪尖依旧鲜血滴流。

        大出哈里同意料之外，没成想这个小娃娃竟然如此厉害，见兄弟命在旦夕，早已怒发冲冠，”给本先锋观敌料阵，我要生擒活剥了这个小娃娃。”

        这边徐朗将军一提战马，”秦将军的休息片刻，待老夫来收拾哈里同这个老贼。”

        徐朗高声喊道，”哈里同，来来来，让本将军领教你的武艺如何。”

        哈里同这气，正要给兄弟报仇雪恨，却上来一个老家伙，也好，找你两天都不露面儿，“好哇，你们这些宋狗欺人太甚，我就拿你开刀，再杀小贼！”举刀就砍。话说得容易，那得拿出真本事来。这两个人可都是湖，出道多年，阅历丰富，二马相交，这一打就是七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败。正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从金兵背后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来，一男一女两员大将正是亮和卢秀英。后边阵脚一乱，哈里同再也无心交战，打马回归本队。徐朗指挥手下军兵大开杀戒，冲进金营一展神威，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哈里同在两面夹击之下，仍下二三百具尸体向北方逃去。这次初战告捷，打出了东平府的威风。

        原来这就是月仙安排的一队生力军，知道以东平府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击退金兵。早就安排派人通知亮，卢秀英二人把山上防务交给花安秦成等人并留足够守寨的兄弟之外，全部出动，看好了时间内外夹击，金兵岂有不败之理。却说哈里同带着他一千多人，刚跑出不远，正碰上元帅莫力之的大队人马。

        哈里同至出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何时如此狼狈过！他默默地躲在路旁，然后跟着大部队后面重回东平城下，气得他咬牙切齿，”小娃娃，徐朗，我非要报这一剑之仇不可。”

        欲知哈里同在东平城下能否报仇雪恨，请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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