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紧急电话
晚上，一行人回到酒店。
林琬琰按照之前的房间分配，在沐瑾的反对下，老老实实地去了司然那间房。
该来的，总要去面对。
两个心思各异的女孩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关了灯，陷入久久的沉默。
林琬琰只和丁茶睡在同一张床上过，这会儿旁边多了陌生人，还是个处处针对自己的假想情敌实在酝酿不出睡意。
司然估计也一样。
二十分钟后，司然率先开口，问她：“你喜欢沐瑾吗？”
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一针见血。
我喜欢沐瑾吗？
林琬琰也这么问自己。
答案是：不知道。
成为丁莹后，要想的事情太多，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反而是自己的事，从来没有想过，可是，就算各退一万步，他们也没有任何可能。
丁茶早就下过结论，以丁莹的身份，沐瑾这样的人是想都不能想的。
得到林琬琰的否定回答，司然松了口气，忽然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针对，实属没必要。
从登机开始，她就在观察沐瑾和丁莹之前的关系。
小瑾对这个丁莹确实不一样，可丁莹和其他女孩子也不太一样，她冷眼看着，丁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小瑾，或许是因为他们对她太过分了，小瑾才会帮忙的？
应该就是了，小瑾一向看不惯这些。
这么说的话，自己也有责任。
司然将心思在肚子里打了个转。
如果听蓝丽的话继续针对她，岂不是把小瑾往丁莹身边推吗？
最重要的是，不管这俩人关系再好，以丁莹那个家庭，沐叔叔和沐阿姨是不会让她和小瑾在一起的，自己现在何必做恶人惹得小瑾不开心呢？
心绪解开，司然看丁莹也顺眼多了。
窸窸窣窣地把脑袋凑过来，问她：“你以前知道小瑾会弹钢琴吗？”
丁莹对她突然的靠近有些不适应，强忍着没有移开，听她这么问，奇怪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小瑾有个哥哥你知道吗？”司然继续问她。
想起那把小提琴和墓碑上那个名字，林琬琰点点头，说：“知道。”
“小瑾的哥哥叫做沐琅。”
司然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声音从遥远的回忆里飘出来，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小瑾，和沐琅哥哥。”
“小瑾很黏沐琅哥哥，他做什么都要学。沐琅哥哥喜欢小提琴，他也跟着学，后来沐琅哥哥带他出国玩，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发了脾气，再也不肯碰小提琴了，转而学了钢琴。”
林琬琰静静地听着，觉得自己好像看清楚了某些东西，却又看的不是很清楚。
既然沐瑾以前学过小提琴，高三那年寒假，为什么要让自己教他？还有沐琅那把琴，为什么要送给自己？
“后来，在沐老爷子的坚持下，沐琅哥哥十九岁那年去参军了，小瑾那个时候才十三岁，也吵着要去真的，沐琅哥哥做什么他都要学。”
黑暗中，司然好像笑了笑。
“我比小瑾要大两岁，沐琅哥哥参军后，他就开始粘着我了，我妈妈很喜欢小瑾，那个时候总开玩笑，说让小瑾也跟我一样喊妈妈算了。”
“又过了一年，沐琅哥哥在例行检查时，被歹徒在腹部开了一枪，伤在要害，边境那边医疗设施落后，没救回来。”
司然停顿一下，情绪平复后，才继续往下讲：“消息传回来，小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就抱着沐琅哥哥那把小提琴发呆，沐叔叔和沐阿姨怎么劝都没用，还是我过去把他劝出来的。”
她语气里有一丝得意，这些事，是沐家的伤疤。
她从来没有和外人说过，这会儿故意在丁莹面前提起，是示好，也是示威。
就算小瑾现在对你不一样又能如何？我们家世匹配，父母又互相认可，还在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你要怎么比？
还是知难而退吧。
“从那个时候起，小瑾就再也没碰过任何乐器，可是你今天也听到了，其实他钢琴弹得很好对不对？”司然颇为骄傲地看向丁莹，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林琬琰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些过往，她确实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愿意弹琴，但是我想，应该是因为你吧？”司然收回视线，苦笑道：“你很厉害，真的。”
“为什么这么说？”
林琬琰看向她，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夸赞是何意思。
“我认识他这么久，你是除了我以外，第一个让他愿意特殊对待的女生。”司然眼睛亮亮的，压低声音问她：“小瑾对你表白过吗？”
语气熟稔，像是关系极好的闺蜜凑在一起讨论班上某个男生，有些羞耻，却因为平常不敢说，把话题藏在黑暗里，有种别样的刺激和兴奋。
问你呢，他有没有对你表白过？
这种话，如果是余湘湘来问，林琬琰会觉得很正常，可换成司然，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这个问题关乎她和沐瑾的关系走向，所以她把过往从记忆的湖水里打捞出来，沥干水分，仔细、认真、严肃、慎重地，逐步分析一番。
表白是因为喜欢。
以前喜欢沈贺的时候，她恨不得把眼睛粘在对方身上，每天说喜欢的次数喝水一样频繁，可是和沐瑾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那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过往那些被帮助的瞬间，归结于友情，好像也是可以的。
“没有。”
林琬琰摇摇头，她想起出发前沐瑾对她的叮嘱，觉得自己这样戳他轮胎不太好，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来挽回，反倒是胸口闷闷的，心脏的位置，很不舒服。
知道沐瑾没有对丁莹表白过的司然，又重新恢复为那个端庄大气又温柔的司部长，深觉自己要在后面的旅程中，好好补偿丁莹。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林琬琰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手机在旁边叽哩哇啦地吵个不停。
司然在旁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林琬琰闭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上面明晃晃的“沈贺”两个字，瞬间把她脑袋里瞌睡虫揪出来摁在冰水里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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