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街深处的辉夜2
“真的无法理解，像你这样不强大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被那位大人所吸引。”仅仅是跪坐在蒲团上这样普遍的姿势，蕨姬的美丽也没有减轻一分。
花魁口中的那位大人正是在走廊中拖延了你的时间，导致送茶水被耽误的奇怪客人。他似乎对你的名字很感兴趣，虽然被推荐过去服侍，可是那人也只是盯着你的脸留下一句“脾气倒是挺像”的怪话，自那之后也时不时有各种紫阳花风格的礼物送过来，可是你却再也没见过他。
也许是因为被抢走了衷心的客人吧，蕨姬对你的意见很大，但自那次被扔出房门外，她就再也没有对你下手过了。
但老板娘很是开心，她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出错，你还未出道就已经找到能够供养自己的高级旦那，这代表你很有天赋。
可这些你都不感兴趣，说到底这些人不过都是为了利用你的价值罢了，既然自己那么有价值，那么被人喜爱的话，为什么不干脆带你离开这种鬼地方呢。
离开——这游离的一词在你的心上生根发芽，还是善子姐姐教会你的。
“紫阳妹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被禁锢在如此黯淡无光的花街之中呢。”自那之后，表演之余善子姐姐总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照顾你。
“我们那也有一位叫做紫阳的女孩子哦，想必她见到你一定会很惊喜吧。”
她往你的口中喂了一口吹凉的白粥，托了受伤的福，你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细腻的美味。没有怪味，没有破破烂烂的菜叶，连壳都没磨干净的粗粮……真是久违了的食物。
你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中会产生熟稔的情绪，但你能隐约感受到你不是第一次喝到这种东西，甚至说，你吃过远比这还要高级的料理，以至于越发的无味。
“等我找到……啊不！等人家找到欣赏自己的客人，一定把你一起从这个鬼地方带走。”把碗放下，善子姐姐摸了摸你的头。你喜欢这个动作，于是你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她的腰带一角扯了扯，让她再多摸摸自己的头发。
“如果是紫阳妹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的话，我真想向你求婚呢。”满脸羞红的善子扭了扭自己的身体。
“可我们不都是女生吗。”你不解。
“糟！我的意思是……弟弟！对！我其实有个同岁的弟弟，他一定很喜欢你。”善子慌忙的解释，但你并没有怀疑她的话。
“这样。”你轻笑。“我喜欢善子的曲子，我也更喜欢善子哦。”
短暂的人生中，善子是为数不多的对你释放友好的人。如果可以选择家人，你希望善子能够选择自己。
“我不可以成为善子姐姐的家人吗？”也许是卧病在床的寂寞，也许是长久以往的被蕨姬虐待的压抑，想到伤心的地方，你想倾诉很多，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含泪光，顺势抱着她不肯撒手。
“诶诶诶！紫！紫阳妹妹！！”善子对你的动作很是慌乱，但你只是执着的守着自己的救命稻草，甚至越说越激动，泪水都从眼眶里花落了下来，你埋在对方的怀里抽泣了几声，猛地抬起脸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的眼睛。
“求你……求你带我离开这种地！呃！！！”越说越激动，猛然袭来的胸口和脑袋的剧痛让你直不起腰，你冒着冷汗直吸冷气，就连善子的呼唤也听不清楚。
“不，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摇着头，好似陷入了魔怔，善子摇着你的身体，希望你能够清醒过来。随后如她所愿，你颤抖的身体不再痉-挛，渐渐消停了起来。
“离……开，我不能离开。”你喃喃的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沸腾的情绪再次化为一潭死水，涌出的眼泪却并不这么认为。
“紫阳……”善子似乎很是为难，她本想去叫医生，但被你阻拦。短暂的僵持，了然的她拿出三味线，为你掖了掖被角，随手调了音。
“我会带你离开的，大概是不久后，我保证。”弹奏间，也许是善子不忍心看到你这幅样子，她对你许下自己都无法确定的承诺，和你说再多忍耐几日，很快就要见到太阳了。
但愿吧——
你拿起药碗往嘴里灌着药汁，托三津老板娘的大方，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只不过前几日……她死了。
老板对外声称是事故，确实她的死法是由于从高处坠落而死，但这太诡异了。难道大家都是在装傻吗，明明坠落之处的最上方，对着的就是蕨姬的房间啊。
其实，大家都是知道的吧……只不过都在忍耐而已，毕竟是那位花街中无人能够匹敌的存在。可是失去了善子姐姐的消息也有一段时日，孤苦伶仃的你忍着泪水在狭窄的房间里只能自己咽下一碗又一碗的苦水。
“紫阳，蕨姬大人她叫你过去。”露水推开纸拉门，她用头发遮着一边的脸，服侍你穿上了衣服。
“露水。”你死死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其出声，心怀愧疚的露水的后背在颤抖，抽泣声也越来越大。
本不甘的你释然的笑了，坦然接受了命运。
“之后无论去哪里都好，快点从这个地狱里逃走吧。”你将自己准备好的盘缠塞在她的怀里，又想起来那个弹曲很好听的善子，眼眶一红。
“出去之后，请帮我把这个给她，好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露水哭的更甚，哽咽的只能点点头，
就此，一直在一起搭档扶持的秃们进行了永久的告别。
你没有感到害怕，只是遗憾不能见到花街外面的太阳，坚定的朝着黑暗狭窄的方向走去，或许在前方等待着你的，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
遥远的黎明到来，烈焰一般火红的日出代替了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被毁坏的永夜之街。
暂时休憩、随意躺在废墟上的鬼杀队员们等待着前来救助的隐组织，这些年轻的少年和柱一起陷入的柔和的平静之中，心中压抑着对胜利的喜悦。
前来道谢的花街众人为他们的勇士献上了食物和水还有温暖的被褥，欢呼声笼罩着这些发着光的人们。
“善子姐姐？”疑惑还带着些质问的语气，灰头土脸的露水凭借着样貌和声音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女装潜入她们店的我妻善逸。
“…是露水妹妹啊，嘿嘿，嘿嘿。”善逸讪笑着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知道此时再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没想到用力太大却扯到了肩膀的伤口，一下子痛呼出声。
少年这时才注意到本应成双成对的秃为何只有露水一人出现在这，难道他所想的那个人是去照顾别的同伴了吗？
我妻善逸环顾四周，略过灶门炭治郎以及嘴平伊之助……但都没看到那副柔弱的背影。
“紫……”还未将名字全部念出，面前的露水猛地崩溃大哭，揪着自己的衣领伏在满是泥块和尘土的土地上颤抖。
“怎么会……”顿时明白了女孩的意思，善逸明明确认过堕姬的身体里没有紫阳才是，而且按照时间，他被吞进鬼的空间之前，紫阳应该非常安全的待在自己的房间才对。
但再多的疑问都在此时显得苍白无力，将信件递给面色惨白的少年，露水磕了头，便不带遗憾的离开了这里。
见到此幅场景，多少能想到自己的同伴经历了什么，疲惫的伊之助和炭治郎对视了一眼，没有选择打扰这位失魂落魄的同伴。
少年颤抖的手展开了信件，虽只有寥寥几字，但仍同落雷掺杂春雨响彻在善逸的耳中，久久不散。
“善逸。”
“好想嫁给你啊。”
于是那场春雷再也没有在少年的身上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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