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旋的指甲

乔尼已经理解了自己获得了替身能力的事实。他再次举起手，如果有『意志』，那么他手上的指甲就会开始回转。

        还在不久前，他们仍在恶魔掌心中的时候。——曼登身上的绳索还是被切断了，并且朝他们飞了过来。

        杰洛让他去转动曼登刚刚射向『纷芳』的一枚子弹。「要相信回转的力量！」杰洛这么喊——他也的确那么做了。即便他当时就发觉了自己似乎已经变成了替身使者。但他也搞不清自己的能力会是什么。他拿起了那枚子弹，这就是『lesson3』——他就是为了搞清这个『回转的秘密』而参加比赛的。

        「像露宿那会儿旋转的瓶塞——回忆那个感觉！」是——他听到了，杰洛，他已经在那么做了。只是当他为成功而惊喜时，那个『纷芳』一脚踩在了他回转子弹的手上。一股绝望感来袭，瞬间似乎要将他包裹——

        不——还有『抵抗的能力』才对!就在那时，乔尼被按在地面上的手下产生了奇怪的波纹，他的指甲在回旋。他立即明白了这指甲的用途——乔尼将手瞄准了眼前的敌人。指甲弹出，敌人身上留下了深刻的血痕。

        若不是乔尼刚刚讲述了一遍，杰洛可能会表现得比现在更为吃惊。那是替身能力吗？他怎么获得的……等等，不是，他们还真进了那个『诅咒之地』？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乔尼的嘴是开过光吗？

        「曼登，杰洛。——我们进入了『恶魔掌心』，快上马，我们快离开这里！」乔尼这样喊道，两人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做出了行动。被他们落在身后的『纷芳』们就不用搭理了，他们的伤势肯定无法活着离开那诡异的地带。

        乔尼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当时，在那火车上，在那之前，他就拥有了这个能力……这颗『石头』也许就不会碎开了。——他一定会向刚刚那样，毫无犹豫地将手指向那个将枪对准宇的家伙——

        「……」

        他这样想着，握住了衣物底下的石头。他记得宇管这个叫『玉石』，他并不太懂这些矿物的东西，只有这个他会刻意去记。中文念起来也是「yu」，但音调不一样——她那样说，他才发觉自己念错了宇的名字很长一段时间。她笑着说没必要在意，但他的确在乎。

        ——不是，刚刚他们被『纷芳』一家给逼到了那样的绝境里。虽然危机已经化解了……但他可的确听见后面的『l·a纷芳』喊，「你人头被悬赏了啊！！！总会死的很惨的！」——杰洛这家伙为什么会被自己国家的人给追杀啊？！

        「都说了和你无关吧！」面对他的质问，杰洛·齐贝林如此回答道。

        「这更攸关我的性命，我有权利听！」

        ＊＊＊

        「史提尔先生，这场大赛的奖金规模以及宣传程度来讲。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以『参赛选手会有2000人以上』为前提开展准备工作…宁愿消耗更多的资金，也该避免到时因为人员过多无法管理而陷入紊乱，最糟糕的结果可能是大赛无法照常举办。」

        还好我当时提过这样的话，等到比赛真的开始有两千多人来参赛时，史提尔诧异于我究竟是如何想到两千这个数字的。我哈哈一笑，各种拍彩虹屁，不断地说着『他有多牛逼』，『两年前就让人多关注了』之类的话（当然，我不可能直接这么说。），当然能吸引那么多参赛选手。

        他当时也的确是采纳了我的建议。海滩露营的地区划分的确实足够大，帐篷并没有太密集，按道理来说矛盾冲突应该会减少。而且我们也设立了能满足这庞大人群的基础设施和物资、比如厕所、饮用水……所以问题应该会少很多，我会很轻松——个鬼啊。

        累死，要命。比赛前我甚至就看着人群想——赶紧淘汰吧，让我干的活就能少一点。……这算漆黑意志吗？呃，我只是想想！虽然这些人签了生死状，意外还是少发生点吧……

        说到底！史提尔先生设立的规矩实在是太少了，为了维护现场秩序——比如说不能带马匹之外的猛兽进来——我想这个规矩得新设立了。可能是他没想到，真会有人带克罗多蜥和狮子来到这里。……我也没想到。———要不是动物『意志』较为弱些，我怕不是得死在与野兽的斗智斗勇之中。

        还有，我还在四处奔波的途中，听到那些长得很像的小胖子在低声议论我是不是也是那种『野蛮人』，我也有些惊讶真有清朝人过来了。我微笑地走过前去，管我吃不吃，「您有问题吗？」。威压下小矮个给慌乱跑走了——这大约是我最近几天最爽快的一次。

        但我还是前去交涉了，我告诉他们举办方有筹备一定伙食。他们或许看我的样貌感到亲切，也答应了。这其实是无奈之举，毕竟人们的闲嘴巴是最令人头疼的。

        我在海滩尽量在避免碰上什么熟人。但我居然碰上了砂男。我很诧异他来得这么早。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会儿在亚利桑那州碰上他，让他提前了解到了这个赛事的缘故。反正他来了，带着他打算横跨北美的双脚来了。

        我那时候真的很认真地和他讨论了一番买土地的想法。嘴里每一句都是明里暗里都在说这个国家的总统不可信，高层都不可信，呃，法尼瓦伦泰也许会因此暗处打个喷嚏。

        ……我是真希望能避免他和大总统合作。就算他最后没获得赛事的冠军，只是前几名。也一定能引起『这个世界里』人们对印第安人问题的讨论……肯定会带来变化，一定会，必须得那样。——我也诚实地跟他说过这些观点。

        只是，他过来就打的招呼是——「……你有了一头长发，这些人还认为你是男人啊。」

        我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悲悯，我欲哭无泪，「……你见过非驯兽师职业的女人斗狮吗？哥，您别提了，这不重要。」

        话说他年纪说不定比我小，我老了啊——（为什么突然感叹了起来。）

        我仔细一想，我从饭馆杂工，到洗衣工，到铁路公司交涉员，到市长邸男佣，——到史提尔府的家庭教师，到作为咨询人员帮助赛事筹划，到参与这场史无前例大赛的赛事监督管理。——什么励志人生啊，我哭了。——事业强人大约说的就是我吧！（不是，我只是在说笑，读者。）但我确实赚了不少钱，这点值得高兴吗？值得，为什么不值得。

        当然，我没什么真正的威信去管理人员，毕竟总有人因为我的肤色而感到强烈的不满。和我常常走在一起的是显然戴了假发——但我也不愿意说破的克罗多先生。他经常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头后面的辫子，我起初还有些害怕他会突然拿剪刀从我身后咔嚓一下——呃，后来我想我还是想多了。我看他对我态度其实是不错的。他对我辫子的不满应该仅是他头发少的缘故。悲哀啊，中年男人总得面对这些，克罗多先生！

        「周，我真的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还会发生多大的乱子——我史提芬是得多幸运遇到像你这样的恩人！」

        我听史提芬·史提尔说这些，嘴上说着一些谦逊的台词，心里自然是有些膨胀，这说明一切正如我希望般在发展。

        但是,就算再有多少交集，史提芬·史提尔也不会轻易对我说这场大赛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利用这横跨北美洲的赛马手们——收集『某个圣人』的『遗体』。

        是，国家机器是这场比赛的幕后推手。我也自然地和我们的最终boos碰上了面。他像看什么稀有品一样看我，我也笑眯眯地看他。

        他问我为什么会英语，哦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一万零七十八次（请不要相信，这只是我随便编的数字）。

        「虽然到我这一代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外貌特征，总统先生。但我的祖父的确是是美国人——他在我的祖国贸易的时候和我的祖母相遇了。」按这个设定来说，『我的祖父』大约是卖鸦片的。当然，我的说法是茶叶生意。「我的父亲并没有机会来到这片土地，但他时常向我讲述祖父的对这个国度的所有美好记忆。我也心生向往，便来到了这里。如您问我为何要如此勤劳地工作，那就是……我想获得『认可』，仅此而已。总统先生。」

        他用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哼嗯…那你融入的真是不错，令我刮目相看。」

        …我有提过这合众国大总统是近五十岁体态丰盈的男子吗？他笑起来确实很有政客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有余，我看着他总是能想起川建国同志，或许是我记不清□□长什么模样了。

        我好好向他暗示了一遍『我想成为美国公民』『大总统，我的国籍不属于这里，但我的忠心属于你』。说这些违心话当然是难受到令人反胃，但我想尽量避免他对我起疑心。——这些说法的确会让我的所有行动变得更可信，因为他们骨子里的高傲会让一切变得合理。

        可能一些闹剧已经传进了他耳朵里。他总有一天也许会意识到我是替身使者这件事。……而我不该轻易地跳到对立面。

        然后一天……有报告说，有个半身不遂的人试图骑上马的事——

        「………………派一个人去劝阻吧。如果不听就没有必要强硬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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