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正常人
“好吧，你等我外卖到了吃个饭再说。”他妥协了。
叶言冷笑：“你想得美，你待会儿边吃边跟我讲。”
在叶言满是审视的目光下，关义战战兢兢的吃完了一整碗麻辣烫。
她们就在操场旁的一个小石桌上，关义把桌面收拾干净，很小声的说：“我去扔个垃圾。”
叶言怕他跑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去了垃圾桶旁边看着他倒垃圾。
关义：……
叶言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颗牙齿是怎么回事了吗？你可不要骗我说那是换牙掉的，那明明是成年人的牙齿！”
关义开始有些烦躁，看着叶言的目光也变的有些不耐烦。
他选择了沉默。
叶言却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当时在车上关义说的是他们村子的人被分开迁走了。
既然是扶贫的话，迁村可以一起迁走啊，为什么要分开？
这个国家发展水平还不错，扶贫政策也相当好，她记得之前看到新闻，直接建了一个新的村镇把山上的贫困户全部迁下来。
为什么关义的村子会是这样。
关义道：“要不然换个位置聊天吧，天气不好，马上就要下雨了。”
但叶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笑眯眯的说：“行啊，咱们换位子换艺术大厅怎么样？”
关义抿了抿唇没再说换位子，但任凭叶言问他关于村子的什么事情，他都不回答。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后，叶言也泄气了，“算了算了，把你手机打开，扫下我微信，咱们加个好友。”这里行不通，她大不了去医院问问乔松宁，之后再慢慢磨关义。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加完了微信，还是忍不住问其他的，“就算你村子的事情你不想说，但你好歹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箱子里有尸体的？”
关义纠结了好久，最后顶不住她死缠烂打，还是说了。“李乘说箱子里的味道很奇怪，还混合着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没有闻出来，我闻出来了，是血的味道，而且箱子里面没有动静，很可能放的尸体。”
叶言：？？？？？
“你为什么能够闻出来？”
说完，她想起之前觉得奇怪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两秒之后，在关义震惊的目光下，握住了关义的手，
关义试图把手抽出来，但奈何叶言我的实在是太紧了。他抽了好几次才把手抽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关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言却突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在山路上我差点摔倒，你把我拉住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关义觉得她不可理喻。“奇怪什么？看你快摔倒我拽你一把不是人之常情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难不成我眼睁睁看着你滚下山坡才算正常？”
叶言摇头，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突然之间有了解释。“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说的是当初旧宿舍的事情。”
关义，脸色变了变。
叶言想明白了，她都想明白了。“当初在旧宿舍的时候，我被人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摔下去，当时有个人想拉住我，但可能是黑暗之中看不清方向。所以伸出来的手只是和我堪堪擦过指尖。”
关义语气并不算多好，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所以呢，这和山路上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怪那个人没有在昏暗的楼梯中拉住你吗？”
“是感觉。”叶言道：“那个人没有拉住我，但他的手指我碰到了，当初你在山路上想拽住我的时候那手的触感就让我觉得莫名熟悉，现在我才想明白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关义，当初在旧宿舍里面是你想要拉住我的吧？”
关义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是你！为什么？”但关义还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就又搞不懂另外一个问题了。
“等等，如果是你想拉我一把的话，那是谁推我下去的呢？我本来站在那里好好的，我都没有动，就因为你从楼上下来了，我才被推了一把，难道推我的不是你？”
关义也恼火了。“好吧，就依你所言。是我想拉你一把，但是你为什么就那样断定是我推的你呢？你不是也说了吗？在楼梯那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你看见是我推你的了？你都没有证据，你乱说什么？”
“对呀！”他这一番话彻底点醒了叶言。
“你说的对，都看不见，我凭什么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那个虐猫狂推的我？”
关义想走却被叶言给拉住了：“你先别跑，我还有别的问题要问你，为什么要虐待小猫啊？”
“你怎么现在又认定我是那个虐猫狂了，你有证据吗？”关义道。
叶言伸出了一只手指头。“第一个证据也不能算证据，而是我的直觉，在旧宿舍里没抓住我的那只手就是你的。第二个证据就是我们那次旧宿舍出来之后的第二天，你平常都不怎么跟我说话的，却很罕见的向我搭话了，我还以为是你关心我，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你在试探我有没有发现旧宿舍里面的人是你，你试探完发现我没有认出你之后才放心。”
“还有第三个证据，我虽然没有看到乔松宁手里的视频，但是肯定是你出现在艺术大厅的视频，因为那里面有嘈杂声，一开始是欢呼，后来是尖叫和惊恐，所以不难推测出是魔术表演那一集。”
“哪怕你从后台偷偷摸摸出来看魔术表演，也不可能成为乔松宁要挟你的证据，而且拍摄视频的人肯定不会是乔松宁，她毕竟是个大小姐，也就是说拍摄的人很可能是当天和乔壑一起来的秘书。他那个角度能拍到一些监控拍不到的东西，比如说你的表情。”
关义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你想说什么？”
叶言也不敢自信自己的推理结果，但只有这么说比较合理：“我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你的表情，乔壑的秘书是不是拍到你在魔术表演箱子里出现尸体的时候……你在笑？”
她也突然明白了当初在小树林凉亭里面乔松宁说的那句话了，然后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看着关义。“你不会……是……恋尸癖……吧？”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但是关义却没有反驳。
叶言表情变得更怪异了，连质问他的声音都因为太过诧异变了调：“你真的是恋尸癖？！！！”
关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算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之前旧宿舍里面虐待小猫的也是你？”叶言接着问。
“是。”关义没好气的回答。
“为什么？”叶言表示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关义自暴自弃的说：“因为喜欢。”
叶言：？？？？
关义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幻想过很多次杀人的感觉，但是我知道那样是犯法的。我所接受的教育和我在学校接触到的一切都在告诉我，我的喜好是不能被法律容忍的！我也在用力克制了，”
叶言的声音都要破音了；“所以你克制的方法就是去虐杀小猫？！”
关义却反问她：“难道你更希望我把那些行为用到人身上吗？”
叶言不说话了，她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的确，虐杀小猫，听起来残无人道，丧尽天良，但比起杀人……这……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叶言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行为我本来都是想在人身上实践的，我只有在虐杀那些动物的时候，才能宣泄自己积压的情绪。”
“我把小猫的尸体放在旧宿舍的高楼上，我以为那里不会被人发现，谁知道偏偏就有人闲的没事做，在旧宿舍里玩笔仙。”
“小猫的尸体被发现以后，我也不敢再乱来，你知道要克制那样的念头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吗？我感觉我都快要忍不住了。”说道这里他眼神放空，似乎对那时候的自己感到后怕。
叶言看向关义的目光极为震惊，像是今天才认识他一样。
关义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没有发泄的渠道我都快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那天我去艺术大厅忙里忙外，我以为我这么忙碌总该不会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可是脑子里还是会忍不住有很多疯狂的想法，甚至别人找我帮忙拿东西的时候，我都觉得异常烦躁，恨不得当时用手上的道具直接打爆他的头。”
“我想杀人，我自己知道，不能杀人，我也知道。”
“搬运箱子的时候，我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虽然混合着空气清新剂，但是来自人类鲜血的味道还是奇迹一般的抚平了我烦躁的情绪。”
关义瘫坐在地上：“我以为我以后很可能会忍不住去杀人，但是没想到在那次晚会的演出上看见了罗雯的尸体，很多人都害怕尖叫着逃走了，但是我却不害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笑出来的，还偏偏被相机捕捉到了。”
他有些疲惫的抬头看向还站着的叶言：“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知道我是个异端，但我不想成为异端，我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像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去拼命克制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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