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茶楼里,谢蓁和周茜妯娌两个站在雅间的窗户边一直眼盯着贡院那边。
这里离贡院其实非常近,只不过一街之隔,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还是很难一眼看到目标。
“这些人……真憔悴。”
周茜挑了挑眉,眼眸中尽是嫌弃。她是真正的勋贵出身,皇亲国戚,从前根本不会关注科考,这是第一次见识这等场面。
举子们从贡院一拥而出时,她心中既觉得震撼,又难免有些嫌弃。实在是九天的考试太漫长太磨人,眼前的人中竟没一个瞧着顺眼些的,面庞泛着青黄不说,衣服发髻还都颇为凌乱。
“二少爷、三少爷回了。”
还是春雨眼睛尖,指着外面激动地冲两位少夫人喊。
“在哪,在哪?”
谢蓁与周茜异口同声地问,春雨又焦急地指了半天。
两人这才看到徐述和徐梁确实已经走过来了,就在客栈门前,只是人群拥挤,一时还没有走进门来。
两个人远远瞧着虽没说,但心里也觉得还是徐述更丰神俊朗些,仍很有精神,而徐梁却很憔悴,衣衫也皱巴巴的。
周茜撇了撇嘴巴,她从前看中徐梁就是觉得他模样周正,人也随和,只是没想到此时在人群中也不过如此,衣衫落拓,就像是一个她极不喜欢的市井粗人。和徐述根本没得比。
而另一边,两个男人正在无奈地往这边挤过来。
“不知道来做什么,挺着个大肚子。”
徐梁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停嘟囔,他实在搞不懂周茜为什么要来,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他在那个小小的格子间都待了九天,现在只想回家洗漱休息,再吃顿饱饭,并不想去茶楼打个转儿。
何况,她还挺着个肚子,就不怕有个什么闪失吗?明明之前那么重视这个孩子,这会儿好像又忘了自己是个孕妇。女人的心思实在搞不懂。
徐述在一旁听他说了半天,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心而论,听到妻子来接他,他内心还是挺欢欣的。不知二哥是怎么回事,明明二嫂挺着个大肚子,还有这份心,不该是很感动才对吗?
他有些想不明白,但也懒得费心思多想,此刻他只想见到妻子。
“两位少夫人就在楼上雅间。”青山青水脸上挂着笑,在前面开路。
徐梁再不情愿也要上去,雅间的门已经开了。
丫鬟们还没开始见礼,徐梁就挥了挥手,“免了免了,都免了。”
说完,他就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周茜看着他这副模样,气的说不出话,但又有些好笑,怕他吃的太急噎着,“快倒水啊,愣着做什么?”
她吩咐自己的丫鬟行动,而另一个主人公还悠悠闲闲地在洗手。
“水合适吗,要不要添些热的?”
谢蓁把皂角递过去,让徐述净手,声音十分轻柔。
男子摇了摇头,“挺好的。”
他笑了笑,又用力嗅了嗅自己的身体,“我觉得都有味了,九天没洗澡了。”
若是在以前,他根本不能想象九天不洗澡是什么感受,但这次实在没办法,只能熬,考试时只能忽略身体上的异样。但这会儿,整个人都松了大半,身体的不适感,根本不能再刻意忽略了。
谢蓁听了,还有些不信,于是身子凑得近了些,用力嗅了嗅。
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声音好像有点娇气,又有点嫌弃,“嗯!真的呢!”
这副亲昵的动作,在外人眼里就有些变样了。
“三弟妹,你在做什么呢?”
周茜正好看了过来,以为他们二人又在亲近,心里觉得有点不知礼,但又有点艳羡有点酸。徐梁看着温和,对她关怀备至,其实私底下除了在床榻上,根本不会同她有什么亲昵的动作。
谢蓁吓了一跳,回头看一旁的那二人都盯着自己和徐述,而且周茜刚刚的语气又是那个样子,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我刚刚闻了,他身上发臭了。”
她尽力克制让自己不脸红,脚也退了两步,站得远了点,然后才指了指一旁的罪魁祸首,十分冷静地回答。
不想周茜听了这话,孕期的生理反应一下子竟冒了出来,直接干呕了几下,好像要吐。
整个雅间一下子乱做一团,幸好她身边贴身的丫鬟早有准备,才没有让场面一直难堪下去。
“让你别来,非要来,这下子满意了吧?”
徐梁早就站起身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却又开始念叨,还带了几分真正的嫌弃。
这话不重,但是谢蓁听了有些不是滋味,她没有怀过孕,但也是看过别人怀孕的,周茜的反应其实不算大。
但这些天徐梁不在家,周茜也是眼见的消瘦,却还要硬逼着自己为了孩子多吃些。如果不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这会儿也没有必要来这里受罪,坐在家里多舒服。
她刚想开口说话,徐述却拉了拉她的袖子,还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只是还是没拦住。
“二哥,是我要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二嫂也不会想着来。这些日,她一直都很记挂你,说是寝食难安也不为过。我想着,她若是一刻见不到你,心里怕是一刻也不能安宁。”
谢蓁说完,不仅周茜有些意外,徐述也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徐述的媳妇儿只是样子好看些,胆子却是小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下自己的面子。
整个雅间又静了,周茜看了看谢蓁,眼里有嫌弃也有意外,好像还有若有若无的感激,只是谢蓁这会儿根本没看她。
说完这话,她就傲娇地扭了头回去。其实还是有些后怕,徐梁看着温和,上辈子后来可是刑部有名的侍郎,什么犯人落到他手里都讨不到好,人送外号罗刹侍郎。
回去的马车上,谢蓁坐的有些远,徐述有些不适应,往她身旁挪了挪。
“你那会儿怎么了?”
他没有明确的说,但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哼,你自己不管,还不许我说一句公道话了。”
她扭了扭头,就是不看他。
“你说了,人家也未必领你的情。”
徐述说这话,是有先例在的。比如上次她让徐述提醒徐梁多关注孕期的周茜,比如她有一次去前院书房遇到周茜被呛声的事……
“我为什么要她领我的情,只是看不过眼罢了,我们女人不帮女人,还有谁能为我们女人说几句话?”
谢蓁那会儿说这些的时候,也确实没想让周茜怎么感谢她。周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徐述甚至徐梁还要清楚。
却不想,人家根本不理睬她的疑问。
“那你有没有记挂我?”
话题直接陡然一变,徐述将人堵在马车角落里,紧紧圈在怀里。
“我可是总在记挂你。”
他一边说还一边暧昧地往她的耳洞里吹气,暖烘烘的,还带着些痒。
谢蓁下意识躲了躲,她捏了捏鼻子,“你身上有味了。”
“哼,你还敢嫌弃我?”
“看来你是欠教训了……”
他捏住她娇俏的下巴,低声说了几句混账的荤话。
谢蓁的脸蛋一下子通红,再温润再守礼的男人也总会有动情到无法克制自己的时候,这时人性往往会败给体内的兽性。
无疑,此时徐述的兽性更占上风。
“才从考场出来呢,你忘了你读的圣贤书了?”
谢蓁掩耳盗铃一般捂住耳朵,不想听他继续说。
其实这时候的徐述往往带着几分别样的魅力,勾人又野性,清浅的眸里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谢蓁既喜欢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招架不住。
“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蓁儿,你不要把我想的神乎其神。”
徐述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下巴。
“待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果然徐述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吃饭,然后就是“伺候”几天未见的漂亮夫人。
他的“伺候”非常到位,周身角落,他一个也不愿意放过,最后他的夫人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但他还是要强势地把人搂回怀里。
徐述一手把人抱住,一手轻轻按捏着她的腰腹、大腿……
他的手法不轻不重,确实可以排解酸胀,但是他按的每个位置都很敏感,谢蓁想躲开,可是身子却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最终只能任他揩油。
“为夫今日的伺候,夫人觉得怎么样?时日隔得久了,怕夫人忘了我的伺候,可能力气用的大了些,夫人见谅。”
明明做的是那种事,偏他还能说得如此正经。
谢蓁实在佩服他在此事上的脸皮,说真的,经得多了,她就越发怀疑这辈子的徐述,和前世的徐述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区别?
他不是没有什么需求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蓁脑子一片混乱,睡意也越来越重,她睡得将熟之际,似乎感受到了额头上有唇贴过来。
次日清晨醒来,身旁的人还睡着,被窝里也暖暖的,还有熟悉的清隽气息,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心。
好像还早,再睡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那就再睡一会儿。这么想着,谢蓁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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