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茅珥
金老板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卷入了一个不小的事件，还是以一个不怎么好的角色。
“金老板？”秦昭月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挥了挥。
金老板权衡了一会，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其实，当时，我正和我女朋友约会。”
秦昭月：“那为什么不肯和我们说呢？”妖和人是可以恋爱结婚的。
其他人可想明白了。想来这女朋友，并不是名正言顺的。
果然，最终金老板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藏着掖着的事。
金老板长相英俊又多金，虽然年纪不小了，却勾搭了s中高一的一个女学生。寄宿学校的女生接触社会较晚，比较单纯，自然抵挡不住金老板的诱惑，于是做了金老板的“女朋友”，经常趁夜色在操场角落约会。
案发当天，他们约会的地方与案发现场正好在操场的对角，相隔很远，所以并不知道血案的发生。
说完这些，秦昭月心想，如果查明是真的，他就洗脱嫌疑了。只是那女生才上高一，金老板的所作所为是在恶劣。如果不是险些被愿望成杀人犯，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件龌龊的事。
江荣荣对着聂新道：“此人虽没有杀人，但行为也很卑鄙。御灵司不管这事，你带他回聂家处置吧。”
金老板慌了：“我知道我有罪，可我是真的爱她。”
秦昭月：“她才16岁。”
16岁的女孩，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其实却是最应该被保护的年纪。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年纪的爱情都是镜花水月，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是家人，是父母。
众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金老板。金老板此时也怂了，一语不发地盯着桌面。
李好推了推肖子玉，肖子玉点点头，凭空一指，念念有词，只见金光一闪，金老板便动弹不得。此次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看着聂新离去的背影，众人齐声叹了口气。这线索，又断了。
众人又一次来到了案发现场。这次却是为了从逃跑路线的角度寻找嫌犯。
操场后面是厕所，厕所后面是高高的围栏，围栏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城中村。
秦昭月：“村子里，估计家家户户都养猫吧。”
李好点点头：“村里如果不养猫，是会招老鼠的。”
黎少阳摇了摇头：“我看未必。”
众人好奇地看着他。
黎少阳道：“如果房主本身就是一只猫呢？”
一只不曾登记的猫妖？
虽然只是猜测，但众人还是试探性地找了找，终于调查到了一户人家。
门口没有对联，没有灯。村里人说，里面住着一个性情古怪的中年妇人，喜欢在村口喂猫。但是她家里并不养猫。
很像猫妖的习性。
门没锁。院子内却升起烟雾。
敲敲门没人应，李好见门没锁，直接推门而入。
踏入天井，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炭炉。旁边是一个肥胖的女人，她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东西。
既然靠近一看，发现她居然在玩老鼠。
众所周知，贪玩的猫捉到老鼠后，会把老鼠当成玩具，捉了放，放了捉，一会抓一会咬。
此刻的女子正拽着一只老鼠的尾巴在地上砸来砸去，地上已经有了斑斑血迹，而旁边是横七竖八的老鼠尸体，各有各的死法。
这时女子又开始给老鼠剥皮，开膛破肚，清洗。忙忙碌碌，仿佛没有见到这些不速之客。
而众人也很有默契地一语不发，看着血淋淋的一幕。
最后，女人将老鼠肉在案板上切成大小相等的肉块，一根一根穿在铁签上，最后搁在炭炉上烤着。
肥肉在高温下融化，滴落的油脂滴落在滚烫的煤炭上，发出“嗤——”的声音。竟是发出了香气。
女人猝不及防地抬起头，问道：“客人，吃辣吗？”
秦昭月站在众人最前方，正呆呆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连连后退。
眼见秦昭月要摔倒，黎少阳从后面将她接过，揽在怀里。
秦昭月惊愕着，好不容易才站稳，并未发现黎少阳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反而在她肩膀上幅度很小地摩挲着。
肖子玉喉头发紧，忍不住转头跑了出去，发出干呕。
女人笑了：“我知道你们会来做客，所以特意为你们准备了烧烤，千万不要拒绝。”
江荣荣冷声说：“代表御灵司，我们有话问你。”
女人倒是坦然道：“好啊，我都招。”
江荣荣：“那你讲啊。”
女人倒是很坦然，坐直身子，淡淡地说出了案件的始末。
她叫茅珥。
s中有三个女孩，长相，成绩，人品，家世，都很不错。她们互为闺蜜，同进同出，互帮互助，拥有人人都羡慕的友谊。
但有句话说得好，坚不可摧的友谊，往往由共同的秘密做支撑。
她们的秘密，就是诱捕流浪猫，在无人之处，将它们以各种方式残忍虐杀。
人畜无害的外表和高明的隐藏手段使她们从来没有被人发现。
茅珥发现了。
她是土生土长的野猫，但活了上百年，已然成了妖精。
但是她很少化出人形。
做人类对她来说一点诱惑都没有。她只想做一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猫。餐风饮露，好不痛快。
后来，茅珥爱上了一只黑色的家猫，叫大黑。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但身体强壮，体贴温柔。茅珥愿意和他在一起，守护他至死。
他们生了一窝小宝宝，茅珥很幸福，给它们每个都取了名字。
猫不是群居生物。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离开自己，独自觅食，茅珥很是欣慰。
后来，大黑死了。茅珥又一次陷入孤独。
她住在简陋的屋里，平时就喂喂猫，晒晒太阳。
很偶然的一次，茅珥经过了附近学校的操场，听到了厕所里发出的声音。
是猫咪的尖叫。茅珥发现，这种声音经常在夜晚出现。那些痛苦死亡的，都是自己的同类，甚至有自己的朋友。
茅珥无法理解，这些人类为什么对猫有这么大的恨意。我们只是一群没有危害的小猫啊。
茅珥后来经常在村里喂猫，她想，那些流浪猫吃饱了，就不会被坏人诱捕了吧。
直到这一天，茅珥经过学校的厕所，又一次听到了同类的惨叫。她愣住了，这声音，却像是自己的孩子！
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三个凶手刚刚摔死茅珥的孩子，见母亲出现，却更兴奋了，七手八脚地想逮住她。
茅珥怒了。
以她的修为，区区几个人类，只有求饶的份。
惨案就这样发生了。
她像那三个人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将她们抛起，扔下，拖来拽去。她用尖锐的爪子抠下她们的皮肉，拍扁她们的骨骼。
秦昭月皱紧了眉，强迫自己听下去。
“带走我吧。”终于，茅珥说。
秦昭月叹了口气。她熟读卷宗，知道若只是因报复而杀人，此时尚有转圜的余地。可茅珥将她们虐死，只怕不能落个好下场。
秦昭月可怜茅珥，但同时，也可怜那三个女孩的家长。他们也是无辜的。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就这样死了，心中的悲痛之情肯定不比茅珥少。
秦昭月问茅珥：“你因为一时冲动，放弃了自己的百年修行，不后悔吗？”
茅珥摇摇头：“我不曾修行。我只是活着，活着，就忘记死了。”
御灵司无权管死的那三个女孩做过什么错事，只管将茅珥拘捕。
李好冲黎少阳点点头。黎少阳得到暗示，劈手将茅珥打回原形，拘了起来，放在捉妖囊里。
此次行程便告一段落。
回程依旧是火车。
秦昭月脑子很乱，这几天没休息好，此刻打起了哈欠。
黎少阳见状站起身，坐了过来，和江荣荣，秦昭月坐在一起。
秦昭月毫不客气地把头靠在了黎少阳肩膀上。
李好和肖子玉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但江荣荣却是知道这是早发生了的。而且在她眼里，黎少阳和秦昭月俊男美女，郎才女貌，是很登对的。
黎少阳和秦昭月不属于同一部门，御灵司是允许这类恋情存在的。江荣荣的小脸蛋上诡异地露出了姨母笑，接着又撅起了小嘴，有些羡慕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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