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年快乐
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虞间撸猫的手一顿，是个陌生的号码。
虞间犹疑不定，任它响了几声才接起来，她好像有预感这会是谁。
“喂。”
“不说话我挂了。”虞间等了好久对方也没吭声。
电话里忽然炸开一声响，随后跟着接连不断的烟花绽开的声音。
“间间，新年快乐。”苏恔染这时才开口，嗓音混着爆竹声，却异常清晰。
虞间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
“一九年三月，我一定来找你。”苏恔染忽然笑了，微醺的嗓音醇厚低沉。
“好不好？”没听见虞间的回答，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虞间张了张口，忽然顿住了，白天在校门口看到的女生，明明是苏恔染未来的新欢，虽然没有网络上发布的视频中那么精致，但也还可以勉强认得出来。
虞间麻木地把手机拿下来，按断了通话。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挂断的声音响起，他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若无其事收起手机。苏恔染动作忽然定住了，有人，极轻的脚步声在靠近。
与此同时，城郊某处ktv。
五彩的光影绕啊绕，舞池里涌动着各色各样的人，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要冲破天际。
楼上某包厢内程岑亿一伙人趴在窗边急躁地看时间。
“这都已经十二点跨完年了，染哥怎么还没来？”
“我刚打了电话了，说是在路上。”程岑亿应声。
三十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敲响，小禄忙不迭去开门。
苏恔染从外面走进来，扑面而来的暖气熏得他轻眯了眯眼睛。
“染哥！”
“染哥来了！”
“染哥！”
……
所有人都在跟他打招呼。
苏恔染缓缓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嗯。”
灯光交错中，程岑亿问他：“染哥怎么来得这么慢啊，十二点都过了，烟花也放完了。”
“路上处理点事儿。”苏恔染喝了一杯酒。
“我看啊，是找嫂子去了吧。”有人嘴快地接道。
苏恔染晃了晃手机，笑得很温和：“也可以这么说。”
“原来是打爱心电话去了！”
“染哥，这回就别走了呗。”程岑亿又给他续了一杯。
“成啊，我也想你们了。”苏恔染笑着点点头。
程岑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随即又无所谓地笑笑，他在想什么呢，染哥准备留下来肯定是因为虞间接受他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兴的苏恔染，他总是冷静克制的，喜怒不形于色。
看来爱情的力量是真的很强大。
★
2018年1月1日凌晨两点，煊与酒店顶级总统套房。
疼痛感一波一波袭来的时候，施伏熏体内的燥热一点一点地被压了下去，渐渐恢复了些力气，脑袋却还不太清明。
她下意识松开自己咬着的东西，目光忽然撞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那双眼微眯着，眼尾透着一抹动情的红，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五公分。
施伏熏瞬间就清醒了，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刚动了一下就疼得要命。
“你滚开！”她咬牙切齿，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再一次摊上这么个混蛋！
陆逡被她不带情欲的狠声警告从情动中拉了出来，他爱怜地吻吻施伏熏皱起来的眉头。
“疼……”施伏熏情不自禁地出声。
“我轻点。”陆逡亲亲她的嘴角，以示安抚。
他果真慢了很多，可施伏熏的疼痛并没有因此减少，她声音极轻地颤抖：“你停下来……”
“停不下来了。”
施伏熏疼得泪眼汪汪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了，她胡乱抬手打他。
陆逡非但没有被吓到，甚至笑出了声。
“疼啊……你滚！”施伏熏被气得不行，他居然还笑，笑个屁啊笑！
“第一次都会疼的，别怕，以后就没事了。”陆逡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再次放轻了不少。
“谁是第一次啊，你以为我是第一次吗……啊——”气话还没说完，施伏熏疼得尖叫起来。
“宝贝，说瞎话不打草稿的吗？明天你还是看看我们的床单之后再说话。”陆逡坏笑了一下。
“你滚开，不是说了施离叶味道好还会叫，你去找她上啊！混蛋！”她可没忘昨晚的事情，这个混蛋居然也重生了，他也配？！
“吃醋了？”
“吃个屁！”
“不要吃这个，不好。”
“陆逡你有病啊，滚蛋！离我远点！”施伏熏眼泪又被身体的疼痛逼了出来，可她最狠也只会说出这种话。
“老婆……”陆逡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施伏熏整个人一抖，脸红得想要滴出血来，偏过头躲开。
“谁是你老婆，你不是要娶施离叶？”
“没娶，当时逗你的。”陆逡没想到误会澄清是在这种情况下。
“没娶你也碰了！恶心死了，你滚开啊！”施伏熏还没放弃反抗，虽然没有一点用。
陆逡眼神暗淡了一下，噤了声。
施伏熏见他正出神，强忍剧痛微微撑起来身体就要跑开，却被拦下了。
“陆逡你混蛋！”
“乖一点。”陆逡有些不忍心了，他知道会很疼，没想到她会疼成这个样子。
施伏熏认命了，她扯过被单一角蒙上了脸，被单瞬间被洇湿了一小片。
她始终拗不过他。
陆逡懵了，他这辈子洁身自好，就是为了跟施伏熏好好过日子。可他做了什么？他居然把她惹哭了。
“阿熏，你别哭，别吓我，别吓我……”陆逡用力去拽被单那一角，女孩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他，再怎么抓紧也只能看着被单被扯走，眼前慢慢明亮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现在就出去，你别哭……”陆逡缓缓退了出来，翻身躺在了施伏熏一侧。
施伏熏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腰酸得让她使不出力气，刚撑起来一点就跌了回去，瞬间疼得两眼泛泪。她懊恼地锤了锤身侧的床垫，爬都爬不起来。
“是要去洗澡吗？我抱你去。”陆逡坐起身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
施伏熏偏过头不看他。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龌龊，又给我下药，真恶心。”她也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不是我。”这锅他可不背，陆逡撑着手臂俯视着她，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真的不是我。”
这像是上辈子他失去阿熏后的每一个梦。
“谁信你！”
陆逡不顾她的反抗，把人抱到了浴室洗澡。
再被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看着肩膀处大片大片绽开的红梅，施伏熏此刻只想抓花陆逡那个混蛋的脸，谁能想到他进浴室还带着那种东西，在浴室里他居然又……他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刚被放到床上，她就尝试着要下床，腿一软就跌向了地毯，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扯住睡袍的腰带，她顺着力道栽进了陆逡怀里。
“你看你都这么累了，还往哪儿去？”陆逡下巴抵住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施伏熏一口咬在他身上，用了狠力。
“嘶……你属狗的吗？”陆逡腾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松开嘴巴抬头看着自己。
女孩眼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怎么了？”他的声音出奇地温和。
“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妹妹。”施伏熏想到屈屈，泪珠砸了下来。
“你妹妹不是施离叶吗？”陆逡有些狐疑，他记得施伏熏最不喜欢的就是施离叶。
“你妹妹才是！”
陆逡试探着问：“……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
施伏熏别过头不理他，心里越来越慌，现在这个情况别说下楼去找屈小画了，连这个床她都难下去。
“不行，我得去找我妹妹，你放开。”
“你能走吗你？”陆逡笑着嘲道。
“奥……你刚刚是说昨晚楼下那个小姑娘对吧？”陆逡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那个小姑娘也叫阿熏姐姐。
施伏熏不理他。
“她都那么大人了，你别去找她了，不会有事的。”陆逡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这是他梦中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我妹妹今天手术。”施伏熏根本拗不过他的力气，索性也不挣扎了，越乱动越疼。
陆逡一愣：“你今天可能都下不了床了。”
“我！知！道！都！怪！你！混！蛋！”施伏熏恨不得再咬他一口，可是她真的好累，如果不是牵挂着小画，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几点的手术？”陆逡安抚地蹭了蹭她的头顶。
“早上六点。”施伏熏如实道。
“你睡吧，我去。”陆逡把她翻了个身，让她正对着自己，摸了摸她的发顶。
施伏熏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听懂他说什么，浅咖色眸子里都是呆滞迷茫。
“别担心，我替你去。”陆逡觉得她这样特别可爱，蕴蕴也像她一样可爱，招人疼。
施伏熏脑子里乱乱的，她恨极了陆逡，莫名其妙她居然又跟陆逡搅在一起了。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说的这个了。
“410房间。去斜对面的市医院三楼找李医生，他认识小画的。”
“好。”陆逡顺了顺她的头发，一个吻印在她额头。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臭流氓。”施伏熏推开他的脸，“你离我远点，你今天替我陪小画做手术，我们之间就扯平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介意的。”
陆逡眼神暗了暗，唇角的笑莫名有些阴鸷：“你不想知道，蕴蕴的事情吗？”
施伏熏身子猛地一震，蕴蕴是她拼了命也要生下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想知道？
“你跟着我，我就慢慢告诉你。”
良久，施伏熏冷笑一声：“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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