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后日谈·上】
【奖励结算中……】
“啪——”
青木优按下了【退出】的按钮，连最终奖励都没有看就登出了游戏。
在bug修好之前还是不要继续玩《红与黑的噩梦》了，免得又出什么新的漏洞来干扰她的游戏体验。
本来已经结束了数据存储，她却一直安静地躺在游戏舱内没有起身。
过了几秒，青木优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从游戏中带出的生理性眼泪瞬间将她的袖口沾湿。
尚未消散的记忆中，阴暗的废墟，染血的衣襟，还有那在【爱之箭】的影响下脱口而出的话语——
好爽哦。
青木优深吸一口气，仔细回味了一下终局时那汹涌而来的情感，觉得《红黑》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游戏。
她的问题追溯源头是感官被物理破坏掉了。
但这次在《红黑》情感引擎的辅助下，身体里那种肾上腺素上升后的残留感竟然比以前练习刑讯时被注射吐真剂产生的感觉还要多很多！
好棒好棒！
青木优忍不住给自己的主治医师“黄昏”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这个医学奇迹。
《红黑》的情感引擎实在太强大了，比以前玩过的所有游戏加起来都要厉害！
她起身走出游戏仓，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将脸贴上瓶面准备继续加强一下“痛苦”。
结果冰凉的玻璃平面贴上冰凉的皮肤，除了让她的脸被粘住以外，还是没有让身体产生任何多余的反应。
啊……效果消失了？
她皱了皱眉。
从游戏中带出的情绪加上疼痛产生的“难过”感应该大于之前才对，为什么现在她还是只有普通的“不开心”呢？
青木优把瓶身轻轻往后移了一下，感受着脸颊被拉扯的触感，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微红的皮肤。
果然那种心跳加速，激素急剧上升的爽快感只是游戏世界中的错觉吗？
呜……
她又迅速给“黄昏”发了一条短信，说明刚刚只是个误会。
正准备放下手机把瓶中的汽水喝掉，回复很快就被手机接收。
【——》别想太多，吃晚饭了吗？——黄昏（朋友）】
青木优刚回答完“没有”，短时间内手机就又响起了几声提示音。
【尤娜，今天要过来用晚餐吗？阿妮亚也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约尔（朋友）】
【要点菜的话，我现在在超市。——黄昏（朋友）】
她想了想，反正游戏的bug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有反馈，下一局可以先不用着急，便开始一一回复收到的短信。
【to约尔：嗯，今晚我会准时到达。】
【——》好，等你~】
【to黄昏：我要吃番茄炖牛肉。】
【——》了解。】
就在她几口将汽水喝完，转身准备把瓶子放到循环分类的垃圾袋里时，一旁的手机又响了。
一条被标注了“特别关心”的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今天又要去姐姐家吗？可恶，等忙完工作我也要去！——尤里（前男友，现朋友）】
青木优把锁屏打开，随手把之前忘记关掉的“特别关心”移除。
她在界面上停了停，犹豫着应该怎么回复对方。
虽然在休假之前就已经和他说了分手，但她总是有些拿不准应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前男友。
青木优仔细思索了一番，开始打字。
【to尤里：我今天是要去见约尔。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哼，老样子。】
【——》不是说分手了吗，还关心这些干嘛？】
【to尤里：
分手只是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了，但我们现在还是朋友，朋友也需要互相关心。】
【——》……】
【——》没意义的对话就省了吧，记得代我向姐姐问好。】
本来以为已经结束，结果对方的短信又一次传来。
【——》算了，周末有空吗？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周末……
青木优想了想。
周末的时候bug就修好了吧。
虽然上一局最后因为漏洞有些虎头蛇尾，但除此以外都很圆满。
她在奖励副本前开开心心地休了假，在决赛圈时成功标记了波本，还依言把大佬剩下的时间利用得非常完整。
青木优回忆了一下终局时的情形，觉得黑泽阵这个角色的效率是真的很高。
本来他都快要死掉了，还能用自己的命把她救下来，如果不是有技能【生死相随】的话，她可能还能去4楼把那个放冷枪的家伙干掉。
真的是做到了直至死亡的最后一刻都在为她的目的而行动。
未来科学公司开发的高智能ai好有意思……
青木优想起自己当时超出了正常范围的心跳。
那是因为某种被命名为“爱”的情感而造成的多巴胺以及肾上腺素的波动。
再多来点医学奇迹吧！
就算只是游戏里产生的错觉也没关系。
怪不得《红黑》能在商店里获得那么高的评分，有这么强大的演算能力，恐怕她上一局探索到的部分还只是剧情里的冰山一角。
非要再多挑一点刺的话，可能就只有这游戏好像的确如其他人的评价那样，有些过于真实了。
虽然终局时在找到波本之前大佬就已经受了重伤，但从中枪到他失去意识的时间实在太过符合物理标准。
青木优还记得自己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有个角色在她面前头部中枪之后大概还说了快5分钟的遗言。
她毫无波动地听完对方的演讲，都快睡着了那个人竟然都还没死亡。
人类可能就是会永远不满足。
《红黑》虽说是个好游戏，但就不能像她以前玩过的某些劣质游戏一样，让黑泽阵中枪之后再多和她说两句生离死别的话吗？
她还想从他那里多了解一些有关于【爱之箭】产生的感受。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要是周末之前能把bug再修一修就更完美了。
青木优重新拿起放下的手机，坦诚地回复道：
【to尤里：没有空，我要抓紧时间在家里玩游戏。】
时间过了几分钟。
【——》……尤娜·格林伍德，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to尤里：你这么说我会难过的。】
【——》谁管你难不难过！】
什么呀……
她正想也说他是笨蛋来回击，短信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我错了，对不起。】
他究竟在干嘛……
青木优完全没弄懂尤里想做什么，她只不过是因为想玩游戏拒绝了他的邀请而已。
对方也不再有短信发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青木优关掉全息游戏仓的电源，转身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就准备出门。
……
【玩家已完全登出】
【针对第■■■■号时空，侵染开始……】
剧烈的狙击枪响后，江户川柯南迅速绕到了石块后面。
地上是大片的鲜血，那个他噩梦中的男人此时倒在地上，似乎是没有了呼吸。
还没来得及惊讶于这个事实，江户川柯南就看到坐在血泊中的青木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
“喂，你要做什么！”
他立刻冲过去拽住她的手臂，在他用尽全力的阻止下，枪口被从太阳穴掰向天空，朝头顶处放了一声空枪。
“住手——”江户川柯南大喊道。
面前的人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般，只机械式地转回自己的枪口。
她的力气并不大，却终究是个成年人，江户川柯南感受到自己逐渐控制不了她的行动，只能在她的耳边劝慰道：“他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他说“死”这个词，青木优忽然转过头，用她那毫无生气的瞳孔望着他。
江户川柯南心中一惊，手上越发用力却依旧敌不过面前的人那逐渐加强的自毁欲望。
手指逐渐被对方一下一下掰开。
“你……放手！”
就在他逐渐变得无力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我来吧。”
肤色略深的手臂从江户川柯南的背后伸出，他抬起头，看见安室透按住了青木优的动作，手上微微一动便将她掌心里的枪取了过来。
看到他已经清醒，还顺利阻止了一场悲剧，江户川柯南刚松了口气，正想和对方说些什么，安室透却忽然越过了他，仿佛旁若无人一般捧起了青木优的脸颊。
“青木小姐。”他的声音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您还好吗？”
对方依旧没有理会他。
枪没有了，瓦片也可以。
青木优迅速从一旁捡起一块锋利的瓦片准备刺向自己的动脉，却在中途又被安室透一把握住了手掌。
尖锐的边缘将两人割伤，流出的血液在掌心处融合。
安室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右手把她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地擦拭起她脸颊上沾染的黑泽阵的血液。
他轻声道：“琴酒他——”
话音还未落，大概是这个名字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青木优忽然说话了。
“他死了。”
安室透的手忽然一顿，又继续擦拭起她脸颊上的鲜血：“我知道。”
“他死了。”似乎只剩下了这种意志一般，她低着头轻轻重复。
“嗯……我知道。”
安室透的眼中晦暗不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深深地凝望着青木优。
“不管你多么恨我，我都是不会放任你随他而去的。”
青木优毫无知觉地任由他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血液。
淡蓝色的瞳孔是极为璀璨的颜色，此时却完全是无机质的样子。
“这是……”
望着血泊中的两人，江户川柯南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之前的情形明明彰显了这名女性和琴酒拥有相当亲密的关系。
但现在看来，事实好像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很多？
他看到安室透叹了一口气，将对方的手腕控制住单手将她从血泊中抱了起来。
“卫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站立起身后，他沉声道，“剩下的事情就由公安来处理。”
在阴暗的光线下，他带着怀中的人走向楼梯口的地方。
“你要带她去哪？”江户川柯南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他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声音从远处传来。
深沉的阴影掩盖了他的部分面容，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间，江户川柯南忽然看到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正在扩散的图案，
他迅速眨了一下眼睛，那道黑色又瞬间从眼前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江户川柯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说不清楚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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