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6 半斤八两
这不是秦陌北第一次在宋修远的授意下给苏瑜打电话，之前他也帮过这样的忙。
用宋修远的话来说，这是一回生二回熟。
他拿起宋修远的手机拨通了苏瑜的手机号，好一会儿，秦陌北都打算挂断了，手机听筒里这才传出一个熟悉又冷淡的声音：“喂？”
“苏瑜小姐？”秦陌北试探性地问。
呃，手机那头苏瑜愣了一下，这不是宋修远的声音，“我是，请问您……”
“我是秦陌北。老三喝多了，让我打电话给你。”
苏瑜单手扶额，臂肘支在办公桌上，“二哥，你们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他。”
秦陌北微眯了眯眼，显然没有想到，苏瑜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我们在皇朝会所，之前老三来过一次的。”
“我知道了，那我半个小时之后赶到那里，二哥，麻烦你再照顾他一会儿。”
“放心。”
……
秦陌北挂了线，立刻将手机扔还给宋修远。
宋修远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他知道，苏瑜一定答应了秦陌北来皇朝接他。
秦陌北睇他一眼，“老三，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以后最好不要再跟陈媚有任何来往！别跟我扯什么做不成恋人还能做朋友，除非你想留着她备胎。”
“我心里有数！”宋修远的酒劲儿上来了，浑身上下半点力气也没有，“我跟陈媚，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后……”
“我以后会好好跟苏瑜过日子，她那人挺好的，我觉得时间长了，我应该会喜欢上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日久生情！没错，就是日久生情。”
宋修远说着，嘴角勾起的自嘲的笑意越发盛了。
秦陌北原本想问一句，当初陈媚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可后来想了想，这话不能问，问了就等于在他胸口扎一刀。
“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想不明白又能怎么样？”宋修远轻嗤一声，“秦二，我不瞒你，其实苏瑜心里有人，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我跟她是半斤八两，谁都没有资格要求对方什么。”
“当初我跟她领结婚证的时候，还约法三章。对了，这约法三章是她提出来的，我只是没有反对。”
对于宋修远目前所遭遇的事情，秦陌北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虽然说当局者迷，但也只有当局者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感受。
秦陌北一直沉默不语。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宋修远，说道：“老三，你如果想跟陈媚在一起就跟苏瑜离婚，千万别越过自己做人的底线，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宋修远耸耸肩，“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秦二，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也知道什么该做。”
见他想得如此通透，秦陌北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苏瑜微喘着气出现包房里，看得出来，这一路上她走得很快。
苏瑜一抬眼，就瞧见倚靠在沙发上的宋修远，她微蹙起眉心，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二哥，修远他，喝了多少？”
秦陌北指了指茶几上的空酒瓶，说道：“三分之二是他喝的。”
苏瑜：“！”
他这是有多想不开，居然喝这么多酒！难道他就没听说过吗？借酒消愁愁更愁。
不过，苏瑜心里也清楚，她现在就算是把这话说给宋修远听，他估计也听不到了。
苏瑜微不可见地皱眉，提步走到宋修远身边，又不厌其烦地俯身叫他，“宋修远，醒醒！我来接你回家。”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想着他到底能不能听到。
秦陌北微眯了眯眼，“老三！醒醒！苏瑜过来接你了，你赶紧给我醒醒。”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一会儿就好。”宋修远许是真的太累了，说话的语气软绵绵的。
忽然想到什么，他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宋修远伸手抱住苏瑜的纤腰，将脸埋进她的小腹，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苏瑜，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你不会不管我。”
苏瑜皱眉，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说道：“宋修远，你现在还能走吗？你要是还能走的话，我扶你出去。”
“走？呵呵！当然能走，我喝得又不多。”宋修远笑，“苏瑜，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喝多。”
苏瑜：“……”
秦陌北：“……”
这还不叫多？
宋修远说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双腿无力，刚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苏瑜犹豫了一下，俯身抓住宋修远的一只胳膊，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咬着牙说道：“宋修远，你再站起来，尽量靠在我身上。”
“还是我帮你把他送去车里吧！”秦陌北笑得无奈，抓住宋修远的另一只胳膊就放在自己肩上。
他跟苏瑜一起将宋修远架起来，然后缓步朝着电梯门口走去。
饶是有秦陌北帮忙，苏瑜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宋修远塞进后排座椅。
她累得气喘吁吁的，又感激地朝秦陌北道谢，笑着说道：“二哥，我大概知道他今晚上为什么要去喝酒，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开导他。”
秦陌北对苏瑜的印象算是不错，“客气了！我跟修远认识了很多年，不分彼此。”
“嗯，我知道，他上次喝多的时候跟我说起过。”
听到苏瑜的话，秦陌北微愣，眼中闪过错愕，“他这都跟你说了？”
苏瑜耸耸肩，唇角弯起，“他可能是怕空气突然安静吧！所以一个劲儿地找话题。”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
以宋修远的自命不凡，哪会去刻意讨好一个女人！
当然，他如果当面跟宋修远说，他刻意讨好苏瑜，宋修远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苏瑜愣了一下，目光望向车里的宋修远。
她转而笑了，“二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有时间我请你和二嫂吃饭。”
秦陌北站在原地目送苏瑜开车离开，一直到那辆车走远了，他这才回到车里。
赵毅已经在车里等他一会儿了。
“回紫园。”
***
港岛，某高档公寓。
院子里的路灯光驱散了夜间的少许黑暗，也多了一丝暖意。
欧辰安静地站在陆地窗前，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高脚杯，他手腕稍微一动，杯中艳红的液体轻轻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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