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相
到了教室以后，沈清嘉看了眼课表，第一节课是英语，她拿出课本，这时她的新同桌冯薇也来了。
“清嘉你来好早。”这时班里还没有几个人，冯薇压低声音说。
“习惯早起了。”沈清嘉冲她笑笑。
“清嘉，你之前在哪个初中呀？”冯薇坐下后与沈清嘉聊天。
“在七中，你呢。”
“我在成望，因为我妈妈在一中教书，所以过来这边读啦。”
沈清嘉没想到冯薇竟然也是成望的，最近这个中学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我们班还有一个男生也是成望的，叫王思远，就坐在我前面。”冯薇继续说。
沈清嘉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不过昨天乱哄哄的，也没来得及熟悉。
“在成望读初中的学生好像都直接升高中部了，来一中的应该很少。”沈清嘉说。
“对呀，不过还是有少数同学出来读书，前段时间我听王思远说我们年级第一还要来一中读书，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没过来。”冯薇回答。
沈清嘉猜测冯薇说的年级第一，应该就是陈望。
于是她问道，“是叫陈望吗？”
“对！你认识陈望吗？他是我们校草！”冯薇语气突然兴奋起来。
“见过两次。”沈清嘉回答。
“有没有觉得他很帅！”
“是挺帅的。”沈清嘉说的大实话。
“可惜帅哥太高冷，我们班花追了他三年，他就是不为所动，真不知道他喜欢的女生得多好看。”冯薇叹道。
“确实。”沈清嘉也觉得，陈望值得与一个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在一起。
冯薇打量着正在思考的沈清嘉，她觉得沈清嘉比她之前初中里的女孩子都要好看，而且气质清冷，和陈望的气质莫名接近。
好般配，但是冯薇越想觉得自己越跑偏。
这时王思远进来了，和冯薇打了个招呼。
“昨天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王思远，久仰沈学神的大名。”王思远继而对沈清嘉说道，还抱拳作揖了一下。
沈清嘉并未深究这个“久仰”，她回了一个礼，笑着说，“不敢当，在下沈清嘉，以后多多指教。”
“客气客气。”
三人闲聊了一会，班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快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苦中作乐的高中生活也拉开了帷幕。
一中的学习抓得很紧，每周都有各科小测。
两周过后，很多学生叫苦声连天。
“清嘉，我觉得生活失去了希望。”冯薇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此时他们刚经历了地理小测，太阳高度角让冯薇抓狂。
沈清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过身拍了拍冯薇的肩膀说，“谁让我们是高中生呢。”
沈清嘉望向窗外，树叶飘飘转转，漫天纷飞，此时已是九月中旬，天气转凉，也有人套上了长袖校服。
这半个多月下来，沈清嘉跟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熟悉了。与初中不同，自己收到了很多来自周围人的善意，虽然班里也有她的初中同学，但大家或许是长大了一些，没有再提过去的那些事。
还有韩音，不在一个班以后，她也没有再找沈清嘉的茬。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但沈清嘉就要离开这里了。
除了舅舅舅妈，她没跟任何人提起，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她不喜欢讲给别人听，何况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人。
晚自习下课后是九点，沈清嘉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沈言还没回家。
家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沈言打来的电话，确认她是否安全到家，顺便跟她提了一下转学手续基本办好，沈言还在忙开店的事，每天都是十二点左右才回家，但每天6点不到就起床给沈清嘉做早饭。
他正在慢慢变回沈清嘉记忆里的好爸爸。
一中不允许带手机，沈清嘉回房，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郑周在八点多时发来消息，“听我妈说你们家要搬家了？”
郑周现在在成望中学附近居住，他妈妈为了他上学，在那边又买了一套小公寓。
“我刚下晚自习，我爸想在城南开个菜市场，所以要搬家。”沈清嘉回道。
“那你上学怎么办？一中离城南多远啊。”郑周很快回道。
“我可能要转去成望了。”沈清嘉想了想，还是告诉郑周吧。
“？？？沈清嘉，你怎么才说？？？”郑周发来一串问号。
“你不会是想给我们惊喜吧？”那边又发来消息。
“之前还没确定好，怕转不成，就没说。”沈清嘉回道。
“你真是稳啊。”郑周感叹。
很快，张凌凌在他们三人的小群发来消息，“嘉嘉！！！！！你要来成望了吗！！！！”
沈清嘉笑着回，“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张凌凌语气里透露着激动。
“嘉嘉快来我们班！！！陈望也在我们班！”张凌凌又说道。成望也有一个重点班，全校前五十名都在一个班里。
“跟陈望有什么关系？”郑周不解。
“帅哥赏心悦目，懂？”
“我不赏心悦目？”郑周问。
“你颜值够，智商不够。”张凌凌毫不留情。
“真行。”
“我还不知道分去哪班，重点班名额可能满了。”沈清嘉看两个人吵完了，继续说道。
“就你这成绩，你想上天成望都给你找火箭。”郑周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周难得聪明一回！”张凌凌乐不可支。
两个人又开启了小学生拌嘴模式。
沈清嘉正在观战，时不时打一句“哈哈哈”，这时屏幕左上角出现了一个“1”，有人给她发来消息，她退出群聊界面，发现是陈望的消息。
最近两周二人也聊过两三次，基本都是陈望找她，而且都是讨论问题。自从陈望知道沈清嘉已经开始学高二的数学时，就经常问她数学题。
今天依然是一道高二的数学题，关于数列的。
沈清嘉看了一下题目，对陈望说，“稍等，我看下题。”
“会不会打扰你学习？”那边问。
“不会，这也是学习呀。”沈清嘉打完这行字，很快就去做题了。
过了一会，她整理好思路，把解题方法发给了陈望。
“谢谢。对了听说你们每周都有小测？”那边又问。
“是啊，最近刚测完一次。”
“这么紧张，一中真强。”
“成望不用吗？我以为高中都很紧张。”
“成望是月考。那沈同学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还好，就当是做了多余的卷子。”
“心态真好。对了，我听我同学说，你们在一个班。”
“是王思远和冯薇吗？我们坐一起。”
“王思远是我发小，他家就在你家附近，初中住校来着，冯薇是我初中同学。”
沈清嘉想起之前与陈望在公交车碰面，陈望当时说找同学，看来就是王思远。
“我周围都被你们成望包围了。”沈清嘉开玩笑。
“我们的荣幸。”
沈清嘉笑出声，几次聊天下来，沈清嘉并没有觉得陈望如冯薇说得那般高冷，反而有时候还很幽默。
沈清嘉有一霎那想跟陈望说她要转去成望念书了，但是反应过来后，觉得他们还没熟悉到这个程度，而且陈望可能也没兴趣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最后互道晚安结尾。
陈望看着沈清嘉那边发过来的“晚安”，突然觉得有点不舍得结束聊天。
他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经过了半个暑期加半个多月的软磨硬泡，陈望终于说服他妈妈让他转去一中了。
他妈妈问起理由，他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一中的重心在理科，理科的资源很好，而成望讲究文理兼顾，对理科的重视程度肯定没有一中高。”
成望甚至还拉出了王思远跟他妈妈解释，王思远一头雾水，他之前一直搞不明白陈望到底为什么要来一中，直到王思远报到当天晚上乔也偷偷告诉了他这其中的玄机。
当然是在陈望的同意之下。
他在和陈望、乔也的三人聊天群里说，“这么说，今天陈望不是为了陪我，而是为了看一眼沈清嘉？牛逼牛逼。”学神谈恋爱都这么与众不同。
“你以为的兄弟情其实是爱情。”乔也在群里说。
“这话好奇怪，但是好像也对。”王思远又说，“放心吧望哥，沈清嘉我罩着。”
“你有必要这么社会？”乔也讽刺他。
“谢了。”陈望在群里回。
看到这两个字，王思远和乔也都明白，陈望是真坠入爱河了。
于是开学第一天王思远看到沈清嘉时，才会对她说，“久仰。”
王思远没想到陈望这个高岭之花被沈清嘉折下，但后来接触过几次沈清嘉后，他又想，好像只有更高冷的沈清嘉才能压得住陈望，合情合理。
他在群里跟王思远和乔也说了转学的事后，两人骂他是恋爱脑。
陈望没反驳，想见到自己喜欢的人，本就是他的理智指引他的。
陈望转头望着窗外的月光，清冷孤傲，像沈清嘉一样，遥远而神秘。
但他离他的月亮，越来越近了。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口
提琴独奏独奏着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牵挂我的渴望直至以后”
——《月半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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