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家
陈望和沈清嘉的同桌生活一直到了高一上学期的期中。
这段时间里，两人对彼此熟稔了不少。
他们的前桌变成了张凌凌和刘梦，两个姑娘时不时留意后面二人的动态，时间久了快变成他们的cp粉了。
“阿梦，你有没有觉得望草最近性格都变随和了好多，今早跟我们打招呼还笑了笑。”张凌凌小声地问。
“有啊！这就是爱屋及乌吧，初中的时候陈望都不怎么和女生说话的。”刘梦回想，陈望在高中前还是个高冷男神，现在有点冰山消融的意思了。
“嘉嘉也是，感觉性格比原来软了些。”张凌凌补充道。
“你们在说什么？”沈清嘉去外面打了杯热水，回来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问了一句。
“我们啊，在聊有些人，为了一个人性格改变的事。”张凌凌故作神秘。
沈清嘉不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姑娘真是年级第二吗？
下午第二节课一下课，班里就乱起来，因为下节是体育课，终于可以得空放松一会。
后面的何帆叫陈望一起出门，陈望随口回了句，“等会。”
他感觉自己的同桌一下午都有点不在状态。
沈清嘉趴在座位上，因为生理期到了，她肚子不太舒服。她很少会痛经，但是一疼起来就感觉自己会少半条命。
“沈清嘉，你怎么了？”陈望看她一打下课铃就趴在桌子上，有些担心。
“没事的。”沈清嘉抬起头，不太好意思告诉陈望自己是生理期。
“你这分明就是有事，我陪你去医务室。”陈望斩钉截铁。
“真的没事，就是吃错东西了，一会还要上体育课，你快去吧。”沈清嘉回答。
“我去不去都一样，我留下来陪你。”陈望又说。
“那……你要不先帮我去打杯热水？”沈清嘉想先把陈望支走，好跟张凌凌说帮她请假的事。
陈望点头，拿着杯子立刻出去了。
“凌凌，你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吧，我不太舒服。”沈清嘉拍了拍前面张凌凌的肩膀。
张凌凌回过头来，发现沈清嘉看起来神情恹恹的，立刻明白过来，“行，嘉嘉你很难受吗？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你去上课就好，我趴一会就没事了。”沈清嘉回答。
“那我去给你打杯热水吧。”张凌凌又说。
“陈望已经去帮我打了。”沈清嘉怕她们迟到。
“天，陈望这么贴心，你们关系都这么近了”刘梦不禁感叹。
“你们快去上课吧，一会来不及了。”沈清嘉又说。
“那嘉嘉你要是难受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马上回来。”刘梦说。
成望并不禁止同学们带手机，因为也担心他们平时需要联系没有通讯工具，但规定在学校非必要不开机。
“好的，放心吧。”沈清嘉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
等张凌凌和刘梦走后，沈清嘉继续垂头趴着，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舒服了。
陈望回来以后坐下，沈清嘉察觉到了，于是抬起头，“谢谢。”
“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陈望刚才进门时看见沈清嘉捂着肚子，瞬间明白过来。他倒不觉得月经有什么羞耻的，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但他怕小姑娘害羞，于是换了个问法。
“嗯。”沈清嘉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
“有不用买，我趴一会就好了。”
看着沈清嘉苍白的唇色，陈望就知道沈清嘉又在逞强。
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塑料杯出门。
回来的时候，他把杯子递给沈清嘉，“捂一会，可能有点烫。”
沈清嘉点点头，也没跟陈望客气，接过滚烫的杯子，放在肚子上。
“休息一会吧，我把窗户关上了，一会还难受的话我送你回家。”陈望说。
沈清嘉也没细听陈婉说什么，胡乱点头就趴在桌子上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件衣服落在她身上，气息清冽，让她感觉舒服而安心，于是沉沉睡过去了。
沈清嘉醒来时，班里又回到了闹哄哄的状态。
她脑子浑浑噩噩的，从桌子上撤回手臂，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睡醒了？”陈望放低声音问，怕吓到她。
“嗯。”沈清嘉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啊？”
“一节体育课。”陈望回答，原来刚睡醒的沈清嘉这么呆萌。
“那还好。”她自言自语。
“还难受吗？”陈望又问。
“好多了，谢谢。”沈清嘉跟陈望道谢，“还有你的衣服。”她把陈望给她披的校服还给了他。
沈清嘉此时脸颊粉粉的，看起来非常乖，陈望突然想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不过他没有这样做，不然也太趁火打劫了。
张凌凌和刘梦这时回来，“嘉嘉，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沈清嘉笑笑，也有了精神。
张凌凌注意到一旁的陈望，一脸的气定神闲，心思一转，“望草，你没去上体育课？”
“没去。”陈望坦然回答。
“哦”张凌凌和刘梦同时发出了感叹，成功让沈清嘉的脸更红了。
“你们聊，我去个卫生间。”陈望也有点不好意思，离开时还把沈清嘉已经喝空了的水杯带走了。
张凌凌和刘梦见状，忍笑对视了一眼。
“嘉嘉，望草这么好，你有没有很心动？”刘梦八卦。
“我还是再趴一会吧。”沈清嘉说完，把头又埋在了臂弯里。
“竟然会害羞，这还是我那稳如泰山的清嘉吗？”张凌凌轻轻拍了拍沈清嘉的头。
陈望排队接水，前面有两个女生注意到了身后的陈望后有些脸红，看到陈望手里拿着的浅绿色水杯，接完水后离开时窃窃私语，“陈望拿的水杯不像是他的哎。”
“对啊对啊，感觉是女孩子的。”
“他谈恋爱了吗？谁会这么幸福啊！”
“我失恋了！”
“全校一半的女生都失恋了”
陈望踩着上课铃进来，把水杯放在沈清嘉桌子上。
两人相视一笑。
沈清嘉到晚自习下课时，还是没什么精神，她按了按眉心，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走吧？”乔也从座位走过来问陈望。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陈望回乔也。
“什么事啊，都这么晚了”他发现陈望正在看沈清嘉，于是突然噤声，随即坏笑道，“知道了，不破坏你的好事咯！”
陈望作势伸出一只脚踹向乔也，“少胡说八道。”
“你有什么事吗？”低头收拾书包的沈清嘉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也有点好奇。
“有。”陈望只回了一个字。
沈清嘉偏头看了一眼陈望，觉得他有点神秘。
“那我先走了。”沈清嘉说。
“一起。”陈望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到公交站，沈清嘉等的车来了。
“我上车啦，你快回家吧。”沈清嘉向陈望摆摆手，排在其他人后面准备上车。
沈清嘉把注意力挪到侧面，发现不见陈望的身影，有些纳闷，打算上车给他发个消息。
上车后已经没有座位了，于是沈清嘉站在车厢里扶着把手，车子启动有些晃，沈清嘉今天本来就有点虚弱，车一晃就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
眼看就要转弯，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倒向右面的同学，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在即将撞上时，突然有人提住了她的书包，把她拽了回来。
沈清嘉一转头，看着含笑的少年，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
“送你回家。沈同学，你怎么有点肢体不协调啊。”
沈清嘉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时车子到了一站，司机师傅的一脚刹车，让沈清嘉不小心撞上了陈望的怀里。
“对不起”沈清嘉抬起头解释，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陈望拉住沈清嘉垂着的另一只胳膊，轻轻一带，让她背对自己。
“站好，别晕车了。”陈望低声说。
沈清嘉没说话，只感觉陈望的胸膛贴着自己的书包，自己被他圈在了怀里。
车厢里有人小声说话，耳边传来汽笛的轰鸣，沈清嘉的心也跟着乱了半拍。
而她不知道，身后的少年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发顶，温柔深情。
“做过几分钟公主搭著南瓜车
亦有过爱人来接浪漫渡午夜”
——《南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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