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怨气冲天的亡灵

“都是你干的好事！当年师父见她就要灰飞烟灭，来不及多想用尽毕生灵力将她元神抽出，化为彼岸花妖，那日帝君山，你到底是没有认出她来。”他问出了她想问的话，她以为那日顾方池在忘忧酒馆徘徊是认出了她，可现下看来，并不是。

        顾方池怔在原地。缓缓道：“这么说来，我就都明白了。”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自言自语：“当年我费劲苦心将她的凤凰蛋藏起来，用近自己一半的灵力来孵化这颗凤凰蛋，以唤醒晓星。可我当年捡去的根本就是一颗没有元神的蛋，不管使了多少灵力，都只是白费力气罢了。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原来，他求凤晓月救自己的事，是真的。

        “你既下了那样的令，又为啥执着复活她。”洛玄尘质问他，这同样是凤晓星想知道的。但她并没有听到答案。门外的凤晓月终于按耐不住走进来，她慌忙上前接过洛玄尘的话：“师兄，凤晓星是我复活的，和方池没有关系。”洛玄尘侧过头瞪着她，面容可怖。

        “你早就知道，凤晓星活着的事对吗？”不等洛玄尘开口，顾方池问出了他要问的话。

        “我”凤晓月顿了顿，沉思了片刻，看着他冷冰冰的脸，缓缓道：“是，那日帝君山我误伤了她，便已知道了。只是我见她受了重伤，怕撑不过几日，便想着唤醒凤凰蛋救她，可我不知道，她身上有师父的灵力在啊。”

        “可你那日说，她是只偷东西的小妖。”顾方池冷冷道。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去。这时凤晓星闷哼了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停的溢出来。

        奈何此刻自己有力无气，不然她定要站起来，撕破凤晓月的那张嘴脸。

        “来人，去喊医仙。”顾方池急匆匆的去查人叫来医仙。

        医仙搭着凤晓星的脉，“恕小仙无能为力，晓星上神的病症，小仙治不了。她的本体力量远不如体内另外一股上神之力强大，亦不如天君的龙息之力，三股灵力难相容，怕是难以承载，爆体而亡。”

        所以，这便是凤晓月唤醒她的缘故，她忽而想起那日怀礼在院外交谈的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凤晓月，是她无疑。

        “还请仙君，再费些心思。”洛玄尘恭敬的说道，声音发颤。

        那医仙低眉思索了一会儿，恍然道：“不过，洛上神可去往太上老君那里一试，听闻他那里新练了一颗大补丹药，有调息稳神的神效，或许可续凤晓星上神一命。”

        这太上老君的丹药，未必会给。她少时贪玩偷了他不少丹药，对她厌恶至极，那时尚有师父在，如今怕是

        许久，顾方池甩了甩衣袖，便往太上老君仙府去了。

        凤晓星见他离开，暗自凝聚灵力，准备趁机偷袭凤晓月，拼死一搏。这一次，她就是死也要拉着凤晓月一起。未等她动手，一阵风疾驰而来，是顾方池回来了。他两手空空的回来，冲洛玄尘摇了摇头。

        “老君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只说\''天命已定，因果循环。\''便挥了挥浮尘离开。”洛玄尘并不想放弃，他将凤晓星轻轻放到椅子上，自己飞身去了老君仙府。顾方池一脸担忧的凑过来，像是想同她说些什么，她并不想搭理他，别过脸，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凤晓月。

        那凤晓月藏在顾方池身后，毫不避讳的冲着她做了一个得以的表情。

        她当真是，忍无可忍。早知道，今日就该多喝些壮骨酒的。她一只手藏在身后，趁顾方池不注意，一道凤焰直直向凤晓月甩过去。凤焰沾衣便着，她知道自己伤不了她，按道行修为，凤晓月轻松就能灭了她的凤焰。只是凤晓月并不如她所想，那凤焰迅速的烧了她一大半的身子，直至吸引到顾方池的注意，她才出手灭了火。

        “方池，妹妹她定是对我有些误会。”她哀痛一身，倒在地上，似乎被凤焰伤的很重的样子。

        凤晓星白了她一眼，顾方池听到动静赶来，扶起凤晓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晓星，一如那日在天庭之上。

        她不再看他们，恰巧这时距离她来天界已经三个时辰，酒馆的机制发动，她被召回了酒馆。她第一次觉得，这酒馆似乎通人性，善解人意。

        经过刚才那一顿折腾，她的身体愈发的虚弱，小雪和怀礼见她如此，直接关了酒馆，好生将她扶到房中躺下。她吐了好一口血，然后昏死过去。

        朦胧间有两片柔弱的唇贴到她嘴边，紧接着是一颗药丸被他推送至口中。她用力咽下去，睁开眼，洛玄尘的脸近在迟尺，他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触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怀礼害羞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一时又羞红了脸，心间暖暖的。他睫毛动了动，似乎就要睁眼，她慌忙闭上眼睛，假装并未醒过。可直至黄昏，洛玄尘都未离开一步。

        她实在是装不住了，只好缓缓睁开眼来，那人时不时的为自己把着脉，搞得她每次要睡着的时候，都被他惊醒。

        “洛师兄……”她假装自己刚醒来一样，轻声喊他。洛玄尘玩味的笑了一下，摸了摸她额头道：“怎么，装不住了？”

        她的脸憋的通红，不知他是如何看出的，侧过身将头转了过去。她嘟着嘴嘟囔着：“你好歹拿些吃食来，我都饿了许久了……”他并没有回她，背后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一转头，却见他凑到自己面前，半个身子都探过来。

        “是吗？”无耻！她起身用力推开他，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灵力似乎都已经和平相处，甚至比先去更加充沛。“老君的丹药到底是好东西，想我从前就偷吃了他一颗丹药，就被师父差点扫地出门，诶，对了你怎么说服那顽固老头的？”她一边运功调息，一边眨巴着眼睛问他。

        “偷得。”他说的十分正经，仿若本该如此一般。凤晓星不禁为他竖了个大拇指，她这二师兄，她恢复的记忆中有他的部分甚少，不过好歹是上古神兽所化，做起这些事来竟然这般不假思索。

        “那老头可是能轻易放过我们的？想当年他在师父府门外大闹了三日才罢休……不过好在有师父这忘忧酒馆，他进不来的哈哈……”凤晓星想着便大笑起来，想着老君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定是十分好玩。

        一阵狂风袭来，吹得窗子哐哐作响，那风中夹着着一丝戾气，凤晓星看了一眼窗外，只见院外天昏鸦鸦的沉着，彼岸花海被风卷的飞旋着，花海中央，有一团黑色的雾气，不时的发出声声哀嚎，在彼岸花海中四处乱窜着，周围是些鬼差，被这团东西打的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那黑雾窜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站在彼岸花海中，历身哭嚎着。好死不死，怀礼听到动静一时好奇，慢慢走过去凑热闹，那厉鬼察觉到他，向他疾驰而去，眼看就要挨上一击，连那些鬼差都不是对手，何况他。

        凤晓星立马施法飞身上前，用灵力罩住怀礼，方躲过那一击。酒馆中的妖都无心吃酒，纷纷赶来看热闹。

        “这不是那只九灵鹿吗？怎么落的这般下场。”

        “听闻她是灵山上少有的灵兽，用了一千年才修得人形，怎么突然身死还化为厉鬼了呢？”

        灵兽？难道眼前这戾气冲天的鬼，身前也是只妖？凤晓星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团怪物，只见黑雾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形，玲珑小巧，再仔细看，似乎是一个少女。只是被戾气包裹着，看不清面貌。

        “姑娘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好，莫伤了姑娘。”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她闻声看去，是一个紫衣少年，披着一件血色的披风，有一条狼尾做的披帛。

        “荀阳小殿下，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洛玄尘一个箭步挡在凤晓星面前，冷冰冰的同那人道。那人却恭敬有礼的向他行李道：“荀阳见过玄尘神君。”

        她不禁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这什么人。”他头稍微往下压了压，耳语道：“魔族小殿下，无碍，他认不出你，世子亡故那一年，他刚刚出生。”她松了口气，放开他的衣服，继续转身打量着那九灵鹿。

        “我好恨……我好恨……”

        那少女不停的哭嚎着，周身的戾气愈来愈盛。

        “她这是？”她问洛玄尘，毕竟他掌管妖籍，必定知晓情况。他一摊手，变幻出妖籍册子，催动灵力，那册子便停在了她的这一页。

        册中记载，这九灵鹿生于灵山，喝灵泉、吃灵果，是难得一见的灵兽。后得山中修仙弟子照拂，修炼为妖，颇有潜质，不日便可修炼升仙。后一日，被灵山弟子挖心而死，怨气不散，不愿踏入轮回，便化为了厉鬼。

        “挖心而死？可是不是他们帮她化为妖的吗？”她吃惊的问他，他摇头表示不知，看来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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