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流之死
走在前往县衙的路上，陈阳想到脖子上的抓痕，问姜永叙：
“岳父，紫嫣当初为什么会被钉在棺材里？”
不知怎么，姜永叙的表情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她是被一个妖道给陷害了。”
“那妖道现在在哪里？”
虽然姜永叙极力躲避陈阳的眼神，但陈阳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惊惶。
姜永叙支吾道：“那妖道在前些天已经暴毙在家中了。”
“死了？”
姜永叙点了点头。
走入县衙，陈阳继续追问：“当初，你为什么要抓我去跟紫嫣陪葬？”
姜永叙歉然道：“你和紫嫣指腹为婚，紫嫣一直当自己是陈家人，我不忍心看她在黄泉路上孤单，就萌生了让你去陪她的想法。”
“女婿，你还在生岳父的气吗？”
“真的是这么吗？”
陈阳看着支支吾吾的姜永叙，他猜想姜永叙的心里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只不过他不肯说出来罢了。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他为什么要说谎？
他是怕自己会知道些什么吗？
陈阳怀疑，就连自己和紫嫣的婚姻，也许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这个外表看起来很务实的县尉大人，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阳突然意识到，不光是姜永叙，姜家的每个人对自己都是怪怪的。
紫嫣的温柔，紫萱的热情，齐氏的慈祥，老宋的冷漠，还有丫鬟们的躲闪。
将这些画面统统联系到一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到底怪在什么地方，陈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
就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李捕头从县衙里迎了出来：
“姜县尉，前两天城东又离奇的死了一个人。”
姜县尉一凛道：“是怎么死的？”
李捕头道：“死者你们都认识。”
“我们都认识？”
“是的，是徐大人的徒弟江流。”
姜县尉“啊”了一声，捉妖使尸骨未寒，这才过了几天，他的徒弟又出事了？
姜县尉赶紧让李捕头带自己到停尸房去探查江流的尸首。
在去停尸房的路上，李捕头初步分析了江流的死因。
自从师傅徐良死后，江流便一蹶不振，整天沉迷妓院，买醉度日。
就在三天前的夜里，江流上了一个妓女的床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又是妓院。
平安县的妓院已经连死七八条人命了。
李捕头的答案很简单，这小子一定是纵欲过度。
“审问过那个妓女了吗？”姜永叙问。
“审过了，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江流没气了。”
又是一宗悬案。
嗯，又是一宗纵欲过度案。
姜永叙叹着气来到停尸房，揭开白布，从上到下仔细探查了一番后，发现尸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跟前几具尸首一样，也不是重击或窒息死亡。
弄不清楚死因，整个案件就无从下手。
姜永叙眉头紧皱，看向陈阳问：“女婿，你有什么发现么？”
陈阳摇摇头，他是学物理的，不是学生物的，对尸体的研究还比较陌生。
难不成又是妖邪害人？
在这个世界，所有解释不通的现象，都可以联系到妖邪的身上。
在停尸房里毫无收获，姜永叙带着二人赶到了案发现场。
怡春院。
城东最闹热的烟花地。
虽然这里发生了几起命案，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客人们寻花问柳的兴致。
老鸨见到姜永叙后，吓的不住磕头，连说了上百次和她们无关。
姜永叙让老鸨打开案发的房间。
房间内门窗和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
是一宗典型的密室杀人案。
李捕头质问老鸨道：“你这里都死五个人了，还敢开门做生意，真是要钱不要命。”
老鸨一脸委屈道：“客人们有需求，我总不好得罪了各位财主。”
陈阳问：“在案发当晚，你们难道就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吗？”
老鸨回想道：“有，小桃叫床的声音不知道算不算？”
陈阳咳嗽一声，又问：“除了这个呢，还有没有其他声音？”
老鸨摇头。
大家对视了一眼，均想这个案子实在棘手。
陈阳突然嗅了嗅鼻子，问：“这屋里是什么香味？”
姜永叙和李捕头跟着嗅起来，的确有股淡淡的异香扑鼻。
闻了几次，就让人心神荡漾，脸红心跳。
老鸨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赶紧掐灭了桌上的檀香。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连桌上的檀香都忘记灭了。”
“檀香不会是这个味道。”
“实不相瞒，檀香里加了本院秘制的催情散，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客人。这也是我们这行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好可疑的。”
陈阳走到桌前拿起檀香仔细闻了闻，道：“这檀香可以燃三天吗？”
“可以燃三天三夜。这有什么问题吗？”老鸨脸色紧张道。
陈阳放回檀香，摇头道：“没有。”
老鸨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怡春院也没发现其他可用的线索，三人失落的走回县衙。
“新郎官，那檀香不对劲么？”李捕头问。
“很正常，檀香没有疑点。”陈阳看着他道。
“我看你拿着檀香闻了半天，还以为你有什么发现呢！”
“我在想要不要送你一盒，免得嫂子老说你不中用。”陈阳开玩笑道。
“呸呸，别提我家那头母老虎，腰比水桶还粗，就算是你也提不起劲。再说，我哪有你那么好运哟，娶个媳妇比天仙还漂亮，真是羡煞老弟哟。”李捕头吞了吞口水。
“李捕头，你在说什么？”姜永叙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
李捕头吓了一激灵，干笑道：“没……没什么……”
“李捕头，你查案不行，耍嘴皮子倒是挺在行。限你三日之内给我破了这个案子，否则你就卷铺盖滚蛋吧！”姜永叙重重的哼了一声。
“又是这句话……”李捕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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