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原来是签合同
三点整。
张扬一脸拘谨的坐在姜庆桃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
姜庆桃则面无表情的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似乎在处理什么事务。
张扬老老实实的等着。
期间。
他的目光倒是偷偷摸摸的到处游弋了一圈。
但也只敢打量姜庆桃办公室的种种陈设装饰，至于姜庆桃本身，他却是怎么也没敢多看一眼。
哪怕她美得让人窒息，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就能让任何男人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张扬也不敢看。
姜庆桃办公室装饰品之间的风格很是迥异。
比如靠近她办公桌的侧边墙面上挂着一个象征原始部落文化，五彩斑斓的骨制品，然后旁边就是一幅欧式乡村风景画。
再比如张扬面前摆着的紫檀木茶几，古色古香，上面没放成套的茶具，倒是摆着一台极富现代简约美的白色彩灯加湿器。
总之她这办公室给张扬的感觉就一个字，乱。
当然这些物件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那是绝对好看，绝对戳审美的。
有人说，要想了解一个人，可以通过观察他的房间陈设，整洁，装饰这些方面入手。
姜庆桃的办公室也能算作是她的房间吧？乱是乱了一点，好在乱中有规律，也并不脏张扬就在心里自娱自乐的分析着。
所以姜庆桃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然后就在张扬沉思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5269，过来。”
张扬第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子却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然后等站起来后，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是大老板姜庆桃叫他这个小虾米了。
他员工编号是5269，简单好记，至于他这小员工的名字，姜庆桃身为顶头大老板，不看名单的话估计是记不住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先前的尴尬事儿让姜庆桃对他的编号记得很深刻，所以他本身的名字反倒是被忘掉了。
张扬快步走到姜庆桃办公桌前：“姜总，我那歌”
“先看资料，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在这份合同上签字。”
姜庆桃啪的一声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到张扬面前，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雷厉风行，直插主题。
张扬便拿过资料，老老实实看起来。
这是一份还没上映，制作成本中等的电影的资料，演员阵容除了主演，其他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电影以真实历史为蓝本，通过艺术加工，讲述了一个从小在贫民窟长大，见惯了人性之恶劣却依然热爱生活，热爱国家的缉毒警，为反毒甘愿独自成为卧底，从此销声匿迹。十多年间七过家门而不入，孩子长大成人根本不认识他，他却依然只是远远看一眼就满足的转身离开。最终壮烈牺牲后，家里人才知道他并不是失踪，而是献身祖国，献身人民的故事。
当然，这些并不是张扬需要关注的重点。
这一沓资料的重点是，电影方看上了他上周提交公司的新歌——《孤勇者》，打算用他这首歌，做电影的主题曲。
所以——
姜庆桃所说的歌曲有一点小问题，让他来她办公室一趟，并不是歌曲本身出现了问题，而只是需要他这个创作者，亲自在合同上签个字？
张扬心头长舒一口气。
吓死人了！
他小心翼翼蛰伏了三个月，确定探查清楚了蓝星没有地球的文娱作品后，才抄了第一首歌。
结果姜庆桃这位平日里看不见摸不着的大老板今天居然来了一个电话。
他还真担心自己抄出来的歌是不是撞旋律什么的，以后靠搬运发家致富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继续当社畜，混吃等死了呢。
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呼……
张扬放松了些，凝神继续看合同条款，没多久便仔细看完了。
“姜总。”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个合同我可以签，不过，能不能把分成方式改一下？我想拿销售分成，保底分成的话，我不太想要”
保底的话他只能拿固定的钱，销售分成就不一样了，歌越火他能拿到的钱越多。
再说了。
《孤勇者》可是他穿越到蓝星前，正在地球上大火的歌曲。
他要是拿保底，岂不是对不起这么牛逼的歌？
听到张扬的话，姜庆桃倒是终于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以你的合同等级，销售分成只能拿百分之一，按最好的销售情况预计，三百万便是这首歌的极限，也就是说，你能拿到税前三万块钱，而保底分成给你开的价是税后五万块，两倍于预计的销售分成钱，这是公司特意给你这样的创作者的福利，确定不要？”
“不要。”
“好。”
姜庆桃半句废话都没有，转头就开始打字，让人重新准备一份合同。
反正利害关系已经讲清楚了，张扬要不要纯粹是他自己的选择，她也不会苦口婆心的去劝手底下的小员工。
“5269，去我秘书小程那里拿新的合同，后续事宜你直接跟她沟通。”
姜庆桃两下三下就处理完了合同的事儿，随后抬头不咸不淡跟张扬说了一句，潜在意思大概就跟端茶送客差不多，赶人了。
全程被支配的张扬听到她再一次只喊他的工号，不喊他姓名，嘴角抽了抽。
“姜总！”
他提高声音，喊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要努力让她记住自己的本名才是，一直叫工号算什么嘛。
只是等他喊出这一声的时候，哪怕姜庆桃都没抬头，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还是没来由矮了一头，弱弱道：
“咳，姜总，我叫张扬，张灯结彩的张，青春飞扬的扬，不是叫5269”
姜庆桃还是没抬头，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张扬：“”
好受伤，好丢人，嘤嘤嘤……
女人，你就冷漠吧，你就高高在上吧，你就无视我冷落我吧！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摁着使劲儿圈圈叉叉，让你一遍又一遍的喊我的名字，不喊对，就一直摁着圈圈叉叉。
到时候，你要不哭着求饶，都算爷没本事儿，不是男人！
“还有事儿？”
姜庆桃抬头瞥了杵在原地没动的张扬一眼。
“！”张扬下意识九十度鞠躬，“没有了！我这就走！姜总再见！”
龟龟，我为什么要九十度鞠躬？
这是张扬在说话的同时，心头冒出来的震惊。
整个人都麻了。
甚至都没敢去看姜庆桃的表情，就这么大脑缺氧，晕晕乎乎的落荒而逃。
而在他不知道的身后，姜庆桃破天荒头一次的目送别人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清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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