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奶奶托梦告别

林梓他们那一届的硕士是两年半学制的，从研二的下学期一直到毕业，课程基本结束，林梓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学术专题研究和发表论文上，林梓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可以常驻在许达所在的城市，陪伴他、照顾他生活的同时，林梓白天独自在家里搞自己的学术研究、写论文。天气逐渐暖和了，两个人就出去溜达，不过也只是在附近的商场逛一下沃尔玛，或者就近去马路边散散步而已。偶尔林梓自己有事也会单独出去，其实也只是去菜市场买买菜而已，他们没有钱，只是过着简单而平淡的小日子。可平静的生活被那样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给打破了：一楼的一个约四五十岁的女人每次碰到林梓，总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盯着她，嘴里还念念有词。林梓每天下午都会出去买菜，那个时间一楼的大爷大妈们都坐在楼门口聊天拉家常，那个女人就跟他们边说着什么边对林梓指指点点，都好多次了，林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莫名其妙，所以每次碰到，林梓虽不讲话，但也没有好脸色。这事林梓并没有告诉许达，她可能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她想不到为什么，毕竟她从不主动冒犯任何人。但林梓内心是细腻的，日常会比较关注别人对她的看法，会表现的很敏感，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经历，她是没有安全感的。日子一天天过，初次的同居体验，日常的鸡零狗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一天中午，林梓穿着朴朴素素，挽着发髻，扎着围裙，忙着切菜准备做午饭，因为厨房窗户正对过道，人来人往，光线忽明忽暗也是正常的，可是那天厨房窗户的光线就暗下来，短时间没再亮起，林梓本能地抬头一看，吓得林梓心跳立即慢了半拍，是一楼的女人正站在窗外怒视着她，这女人居然从一楼跑到二楼来挑衅林梓，之前在楼下对林梓指指点点，念念有词很多次，林梓已经很烦了，只不过每次她都是很小声的，林梓也就懒得搭理她，走过去也就算完了，就当她是空气。可这次她居然跑到二楼来找茬，林梓问：“你有事吗？”她叽里呱啦半普通话半方言的说了一大通，林梓也听不太清楚，大概说着什么林梓白天为什么不去上班，天天呆在家里干什么？林梓已经憋了好多天的气了，索性跟她吵了起来，林梓说：“我为什么呆在家里？呆在家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研究生，我还没有毕业呢，去上什么班？我怎么惹到你了，你为什么天天骂我？！”
  可更令林梓气愤的是，在里屋正看电视的许达走到厨房，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林梓给训了一顿，嫌她跟别人吵架了，其实许达听到吵嚷声也是感觉莫名其妙，但他第一时间不是问清楚缘由，而是指责林梓，就想当然的认为是林梓的错。林梓心里的怒火全被他激出来了，手里的刀“啪”的一声往案板上一摔，“你他妈给我讲清楚！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我问问你家在几楼？！你没事闲的专门跑到二楼来撒泼！”林梓一边说着一边向外冲。许达一把薅住林梓的胳膊，把林梓给推回到房间里去。楼下的女人一看林梓这架势不再吱声，灰溜溜地下了楼。
  林梓甩开许达的手，瞪着他说：“她住一楼你不是不知道吧？她是爬到二楼专门来找事的！你看不出来啊？！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我每次路过她家门口，她看到我就骂我，还跟别人指指点点，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说我？！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看起来很无奈：“你跟她吵什么？她怎么不找别人的事？！你还跟她说你是研究生，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研究生？！你还没工作呢！你是研究生有什么好说的？楼上楼下的邻居，干嘛要闹成这样？！”
  林梓脸涨得通红，整个人要被气晕过去了。“我怎么知道她不找别人偏偏找我（林梓把围裙一把扯下来，扔到椅子上，红着眼睛流着泪，她都要被气疯了）！谁要跟她闹的？！你去问她！我他妈还觉得莫名其妙呢！还有，我怎么就不好意思说我是研究生，我怎么了？！我没工作是因为我在忙着写论文，我只是想告诉她我还是个学生我还没毕业，我白天上不上班跟她有毛线关系？！”林梓不停的抽泣着，接着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刚才但凡能站在我的角度跟她去理论，问清楚怎么回事，我都不可能像刚才那么跟她吵，我已经很委屈了，你不替我发声，还不让我自己说话，你想让我憋屈死吗？”
  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林梓被这无缘无故的一出给气的肚子痛。她需要表达，她需要发泄情绪，林梓从小就不是被呵护着长大的孩子，所以跟外人她是疏离的，冷淡的，这就慢慢培养了她不善言谈和清冷的气质，但她也不是受气的主，对于唯一亲密的人，她需要他懂她、理解她，所以她需要解释、需要争辩，她希望能得到他的理解和呵护，可他给她的是训斥、是嫌弃她给他添了麻烦、怨她闹的让他和他的邻居不睦。林梓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管了，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很晚了，他让林梓上床睡觉，林梓没有搭理他，他只有哄两句的耐心，哄不好就又开始生气说教林梓，林梓抱膝蹲坐在地上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睛肿的像两颗桃子。
  好些日子过去了，许达在一楼碰到那个女人（林梓不在），问她为什么要骂林梓，一楼的女人给他的答案是：因为林梓白天不上班，所以就想当然地认为林梓是晚上出去做什么不正经工作的，还怀疑林梓勾引他老公。林梓无语到极致，嘀咕了一句：这女的怕不是神经病吧？“林梓都没见过她老公，这么一口大锅就被生生的扣在了她的头上。林梓反问他：“这回知道为什么骂我了吧，知道为什么骂我不骂别人了吗？真瞧得起我，还勾引她老公！你怎么说的？”彼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久，林梓没有觉得委屈，讨论这事的时候表现的大大咧咧，也没有因为他对自己的误会而声讨他，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抱歉，单纯的林梓不懂得维护自己的底限和尊严，从那时候起，她的底限一次次的被他突破，她的尊严一次次被他无视、甚至是践踏。
  许达说：“你老公很年轻吗？你老公长得很帅吗？你老公很有钱吗？”
  “。。。。。”一楼的女人没吱声。
  许达：“你觉得，她凭什么要勾引你的老公呢？！”
  “所以，你很年轻，你很帅，你很有钱”别的女孩来勾引你就无可厚非对吧？”林梓开玩笑问了这么一句，没想到三年后，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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