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没了记忆

莫隼呈上玉印，正当清临将要在契约上落下玉印时，外面一阵骚动，等他们打开长生殿大门时，眼见炎立身在两百魔君前，云裳也被擒住，青岳弟子被施了定身咒而不能动弹。

        清临说:“大哥，好久不见。”

        炎冷哼道:“我与你早已没有关系，如今只有你的血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清临又说:“今日之局是谁替你做的？说出来我便不杀你。”

        炎哈哈大笑，说:“就凭你也想杀我？你和我谁才是困兽？”

        一把刀横在清临脖子上，持刀的是莫隼，他说:“君上之愿非魔界之愿，恕臣无礼，臣劝君上退位让贤。”

        清临偏头看着他，笑着说:“舅舅是为公还是为私啊？退位让贤？可笑。我若偏不呢？”

        炎以手示意，下令:“杀！一个不留！”

        “我看谁敢！”洛川和盛酒酒从天而降，洛川用石子打落莫隼的刀，二人稳稳落在长生殿外。

        炎恶狠狠地说:“你还没死！也好，那就让你们都死在一处吧！”他伸展出双翅，周身带着红黑色的魔气，扇动着翅膀就带动着魔气向他们袭来，掌门、长老以及清临都结出结界抵挡，洛川感知到炎的魔力比以往更强。此时莫隼趁无人注意他，竟然偷偷摸摸想要从结界打开一个口去投奔炎，洛川飞出匕首结果了他。

        炎还在扇动翅膀，对他们说:“看你们能抵抗几时。”他再次发动袭击，所有人额头都开始冒汗，结界不知能撑多久。洛川想到什么，突然说:“他的翅膀上次也是伤了他的翅膀才有机会挫败他。”

        清临担心她只身犯险，于是说:“你留在这里，这次换我去吧。”

        洛川看着他，拉起他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其他人留守在结界内，清临撑起一个小结界保护他们二人。炎看他们不知死活的模样，说道:“找死！”又加大攻击力度，洛川被冲击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流出，清临硬撑着结界，洛川抹过嘴角的血，将凤凰泣放在手心，发力让凤凰泣腾空，炎惊异道:“凤凰泣！”他想要逃走，光环却将他牢牢罩住，凤凰泣散发灵力压制住炎的魔力。

        这时盛酒酒传音给他:再吸收一点魔力就可以挣开束缚了。炎不死心，吸收着两百魔军的魔力，终于奋力打开一个缺口逃出来。洛川看他要逃，大喊:“吟寒！”匕首飞出刺穿炎的右翅，血迹留在地上，炎飞速逃走了。

        炎逃走后只留下一片狼藉，强撑结界让大家功力耗损，青岳弟子解开定身咒后分成几路去寻找炎。

        洛川负伤，靠在清临怀里，这时掌门招呼着清临:“魔君，继续我们未完成之事吧。”

        清临将洛川交给盛酒酒，说:“好好照顾她。”他走得很慢，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她，生怕她忘记了自己。几个老臣跪在殿外，不敢抬头，清临问:“她会忘记我吧？”掌门回答:“有时记得太多也是烦恼，重来她还是青岳最无忧无虑的弟子。”殿门缓缓关闭，留在殿内的是清临不舍的眼神，殿外是虚弱地等待清临回来接她的洛川。

        契约上印着血红的玉印，掌门将契约封印在鼎内，燃火将其烧了，契约显示在天空中，青岳弟子以及魔界所有人见到契约后纷纷下跪。

        清临拂袖收了玉印，他走下大殿，只留下个背影，说:“掌门莫要忘记你的承诺。”

        殿门打开，他疾步过去扶住洛川，温柔地说:“苦难都过去了，余生只有开心，洛川，如果我你要多替我笑一笑。掌门有话要对你说，快去吧。”洛川看他眼神多的是不舍和难过，便问他怎么了，清临笑着说:“你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住我。”洛川便进殿里去，殿门之隔是两人不舍的眼神，清临自言自语道:“除了失去你。”

        洛川走到殿中央，殿里只有掌门一人，他站在台阶上，说:“你受苦了。待我为你消除记忆后你再也不会负担这些责任了。”

        “什么消除记忆？”洛川不解。

        掌门向她解释说:“这是灵界对魔界的承诺，签订议和契约的条件是让青岳重新接纳你。”

        洛川哼了一声，问他:“这是灵界与魔界的协议，还是清临和青岳的协议？”

        掌门回答:“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洛川哈哈大笑，转而变得愤怒又落寞，也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我究竟是负担还是赌注，我的喜怒哀乐，包括我所经历的那些过往，都是属于我的，凭什么要你们替我做决定？”

        她转身要出去找清临问个清楚，却被掌门叫住，“你踏出这个门，他就会为你毁约，毁约的一方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洛川的手悬空着，一拳远处就是大门。

        掌门说:“不是所有的爱都能开花结果，有的人往往会为了世间的义舍弃心中小爱。上一任掌门，也就是我师父，他病逝后召我回青岳，让我接替掌门之位就是为了今天和魔界议和，所以我放弃了和花神在岐南山的美好憧憬。她一定还在恨我当初不告而别，时间久了她也没那么恨我了吧。”他苦笑着，洛川往回走，闭上双眼，说道:“来拿吧。”顺着一滴眼泪落下，掌门施法抽取她的记忆。

        这时楚骁客从掌门身后走来，伸手吸取掌门的灵力，掌门转头看竟然是楚骁客，痛心疾首道:“你，为何如此？”楚骁客说:“你几次三番救姜洛川，对我做灵界之主有什么好处，你实在太碍事了。”洛川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如果突然打断抽取过程会反噬到她身上，掌门只得继续为她抽取记忆，任楚骁客吸取自己的灵力。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过程，掌门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洛川清醒过来时看见倒地的掌门和一脸凶相的楚骁客，瞬间明白了什么。楚骁客一步步走向洛川，说:“得到新力量正好拿你来练练手吧。”他在掌心运起一个火球，正要发力朝洛川扔过去时，掌门奋力在他后背打了一掌，楚骁客信得力量不稳，落荒而逃。

        掌门用了这一掌后吐出鲜血，洛川跪在掌门身边，焦急地说:“掌门，我叫长老来救你！”掌门拉住她，努力支撑起自己，笑着说:“孩子，你受罪太多了，让我帮你抹去不好的记忆吧，你本该就应是无忧无虑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抹去洛川刚才所见到的，随后重重摔在地上。洛川被抽取记忆后也倒在地上，当众人进殿时只看到昏迷的洛川和已死的掌门。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有的认为是洛川杀了掌门，毕竟大家都看过她魔性大发的一面。有的认为是掌门在刚才大战中受了伤，再为洛川施法导致力量枯竭而亡。

        观瞻长老怒道:“都给我安静！”大家都安静下来。观瞻长老看着倒地的洛川，说:“一切皆因她而起，她不该留在青岳，离青岳越远越好。”

        清临要为洛川辩解，便说:“当时殿内就只有洛川和掌门两个人，现在她昏迷了，你们就开始胡乱猜测，要知道真相等她醒来就好了。再者，你们可是亲口答应让洛川重回青岳的，总不会倚老卖老，说话不算数吧。”

        观瞻长老只得说:“带姜洛川下去，她醒了再告诉我。所有弟子都离开大殿，我要与师兄好好道别。”

        清临抱着洛川回到盛酒酒的小院，她安静地睡着，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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