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动荡
“是啊，当今圣上乃先皇后所生，嫡长子继位方为正道，哪有不立太子，却去立宫女生的皇子，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人群中一位老者摸着胡须，满脸怀疑地说道，周围众人听了也纷纷点头称是。
那说书人却不慌不忙，他轻轻摇了摇折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各位看官有所不知啊！当年在先帝身边伺候的秉笔太监王公公，那可是先帝的亲信之人。”
“先帝临终之前，将真正的诏书交给了王公公，还托付他务必护送小皇子云翰元安全出宫。那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皇位传于小皇子，王公公带着诏书，怀揣着先帝的遗愿，护着小皇子一路艰辛啊！”
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惋惜之情，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突然，他神色一变，紧张地看向远处，“不多说了，官兵来了……”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和身边几个同伙收拾起东西，动作敏捷地混入人群之中。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群满脸惊愕和好奇的百姓。
这些说书人如鬼魅一般，四处走街串巷地说书，还在大街小巷张贴各种诋毁当今圣上的文书。
那上面的内容全是些胡编乱造、歪曲事实的话语，却足以让不明真相的百姓心生疑惑。
官兵们四处抓捕这些乱党，可刚抓走一波，没过多久又来一波。
如同那割不尽的野草，没完没了。
仅仅一日不到，整个京都就被这些谣言搅得人心惶惶，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动荡不安。
本来百姓们一开始并不相信这些“天罚”之类谣言，毕竟在他们心中，皇帝一直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只要皇帝出现在群臣面前，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称一声自己安然无恙，一切谣言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可如今，皇宫那边却如同一座死寂的空城，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近三日来，没有一个臣子能够见到皇帝的圣颜。
百姓看到这种景象，再联想到那些传言，民心愈发躁动。
深夜，京都外义军营地。
月光阴冷肃杀，营帐中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步伐急促却整齐有序。
义军首领郭仁泽身着厚重的甲胄，从主帅营帐走出，而后径直走向了旁边一个看似毫不起眼、十分普通的营帐。
面对营帐中的人，他神色间满是恭敬，抱拳行了一礼，尽显敬重。
而后，他才开口问道，“阁老，我们既然早已知道南安侯已经暴露，为何还要放他入宫？这岂不是有可能打乱了我们今晚精心谋划的布局？”
叶磊之身着一袭青色衣袍，端坐在案前。
他姿态闲适，仿佛是置身于雅致的茶楼包间之中般平静淡然。
“为了让他们确信已经抓到了我们的内应，从而放松警惕。”他放下茶杯，那茶杯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按照原本计划，一切顺利之下，我们与南安侯里应外合，届时攻入京都皇城，确实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此为上策。”
“然而现在南安侯虽已暴露，便只能走下策。如今京都因这一系列变故，防守空虚，守备力量涣散，今夜发起进攻，出其不意。于我们而言，依然是绝佳的好时机。”
言罢，叶磊之站起身，缓缓走到营帐中的地图前，那地图上京都的城防标记清晰可见。
郭仁泽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落在地图上，脸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阁老英明，今夜子时，正值瑞安们守卫换班之时，他们定然防备松懈。我会带人直捣黄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他转身大步走出营帐，开始集结军队。
到了约定时刻，郭仁泽命手下率一小队精锐骑兵向京都发起奔袭，自己率领大军紧随其后。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自信而从容。
早在多日前，他就中勾结了管辖瑞阳门的指挥佥事唐晖，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当他的手下抵达瑞阳门外，按照约定发出信号后，众人都在期待着城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
可城门没有丝毫动静，依旧紧闭如初。
这时，郭仁泽已经率军到了不远处，刚他意识到情况不妙之时。
听到“砰” 的一声 唐晖的头颅突然从城门上被人狠狠丢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与此同时，城门四周突然间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
“众兵士听令，指挥佥事唐晖与叛军勾结，罪无可恕，已被就地诛杀！”
京都指挥使赵昌宁站在城墙上，身披战甲，威风凛凛。
他望着城下的乱军，声音如洪钟，大声怒斥道，“竖子可耻！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乱军，妄图侵犯我京都，是朝廷的逆贼，是百姓的灾星。”
“各位将士，随我坚守好瑞阳门，绝不能让这些叛军踏入京都半步！”
随着赵昌宁的话语，城墙上的守军们齐声高呼：“杀叛军，保京都！”
呼喊声震耳欲聋，士气高涨。
没想到应该随昌林伯南下的赵昌宁会出现在这里，郭仁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可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大军都在身后，若是此时退缩，军心必乱。
况且一旦错过这个时机，日后再想攻城就难上加难了。
“吾等乃奉天意而行，为匡扶正统而来！尔等若识时务，便速速投降，休要逆天而行，阻我正义之师！”
郭仁泽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喊道。
“众将士听令，随我攻城，踏破此门，成就大业！”
云州义随着郭仁泽向城门发起了冲锋。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消息很快传到了营帐中。
瑞阳门在赵昌宁的坚守下，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
双方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城门依旧纹丝未动，没有丝毫要被攻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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