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联姻之名
曲小央与顾旭两人的感情渐渐升温，白天一起招呼客人、端茶送客，晚上一起收拾卫生、统计对账，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你发现了吗？最近小央姐和顾旭哥走的好近啊！”
沈文像个吃瓜群众一样，一边看着顾旭，一边跟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何止走得近啊！简直就是形影不离！”
“对对对！而且顾旭哥最近好像都没怎么接待女客了，也不接外出陪玩的客单了。”沈文继续说道。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曲小央悄悄地走到两人的背后，拍了一下两人的后背。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曲小央身后问道。
“哎，在说小央姐他们呢！”
“噢，说我什么呀！”
沈文和身旁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一下子转过了身。
“小……小央姐，我们没说什么！”
沈文见自己被抓了个现形，紧张到结巴。
“说嘛！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那我说了”沈文试探性的问了一遍。
“我们就是说你最近和顾旭哥走得太近了，有点不正常！”
沈文身旁的兄弟看不下去他磨磨叽叽的样子，直接抢话说了出来。
“怎么个不正常法”
曲小央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继续套话。
“就是……”
沈文急忙捂住了那人的嘴，堆出一脸尴尬的笑容。
“小央姐，你别听他胡说，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那还不赶紧去招呼客人！”
“好勒！”
沈文赶紧拉着旁边的兄弟跑开了。
曲小央望着一楼大厅里顾旭忙碌的身影，脸上不经意间挂起了一副姨母笑。
“不错嘛！还知道跟女客保持距离！”
曲小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配合经营着如梦楼，日子也算过得舒坦，直到一个名叫冯贞的女人出现，一切平静的日子都被打破了。
“顾旭呢？把顾旭给我叫来！”
冯贞一脸骄纵，在店内大呼小叫，摆出了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曲小央闻声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心里就估计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好的，我马上去给您叫人，您先跟着这位公子去挑选些点心边吃边等，可好”曲小央向冯贞建议道。
“我说了我找顾旭！”
冯贞一口回绝，恶狠狠地盯着曲小央。
“好的！”
曲小央朝沈文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顾旭来到了冯贞面前。
“你找别人吧，今日我告假了！”顾旭站在冯贞面前，一脸冷漠的说道。
“可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冯贞反问道。
曲小央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惊讶，往日顾旭最顾大局，从未对客人这般无礼过。
“你怎么回事”
曲小央站在顾旭旁边，小声地责备着他，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赶紧上前解围。
“这样吧，冯姑娘，我给您换一个人来，顾旭最近身体不适，今日确实告假了，您看行吗”
没想到，冯贞并不领情，反而瞪了一眼曲小央。
“不行！你们如梦楼就是这样待客的”
冯贞一步步走近到顾旭面前，气氛异常凝重。
“那恕不奉陪！”顾旭退后一步，冷冷地说道。
曲小央用手肘碰了碰顾旭，示意让他住嘴。
“咱们有话好商量，我看冯姑娘也是第一次来，肯定不了解咱们如梦楼内的产品吧，要不我亲自带您挑一挑”曲小央说道。
“你闭嘴，这没你什么事！”
曲小央面对冯贞突如其来的吼声，一下子被吓住愣在了原地。顾旭见状，一把护住曲小央，将她揽在了自己身后。
“你还没资格这样对她！”
顾旭眼神中透射出一阵阵寒光，带着拒人千里的冷调，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令人不寒而栗。
曲小央感受到了今日的顾旭同以往对待客人的态度完全不同，她正准备再次出头解决时，顾旭拦住了她。
“走吧，我会全程跟随服务！”
顾旭转过身，摸了摸曲小央的头，温柔地对她说道：“放心，交给我吧！”
说罢，顾旭拿起了一楼的饰品柜上的面膜，正准备开口介绍之时，冯贞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先不用了，听说如梦楼的甜品甚是稀奇，先去看看甜品吧！”
顾旭一言不发，领着冯贞来到了二楼，拿了几款蛋糕和一杯奶茶给她送了过去。
“既然你要在二楼尝甜品，那我便不陪同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冯贞说道。
“等你有其他的娱乐或购物服务时再叫我即可。”
显然，顾旭并不打算留在这里，可没想到他刚一转身，就听见了桌上盘子掉在地上被摔碎的声音。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们如梦楼还真是徒有虚名啊！”
顾旭忍住心中的怒火，皱着眉头，缓缓转过了身。
“倘若你不是来店内消费，就请移步出去！”
“你还真说对了！我本就没打算来这破地方，奈何我要找你，就只能来这个地方！”冯贞说道。
顾旭俯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后，起身走到冯贞面前。
“那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谈吧！”
“好啊！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冯贞立马起身，示意家仆一同朝楼下走去。
正当两人准备走出店门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进店的曲小央。
“冯姑娘这是？”
“冯姑娘说下午要一趟城郊游玩，下单了‘个人旅行陪玩’服务。”
“哦。”
曲小央愣了愣，但是立马反应了过来。
“什么你不是不接陪玩的业务了吗？”曲小央问道。
“我会在日落之前回来。”
“可……”
曲小央还没来得及搭话，顾旭便与冯贞走出了门，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里停了下来。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会来找你”冯贞开口说了话。
“既然你找来，那今天就索性与你说个明白，你与我的婚约并非我本意，都是两家长辈的意思。”顾旭说道。
冯贞笑了笑，上前一步，看着顾旭。
“我知道啊，但这也是我本意啊！”冯贞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到底要如何”
“我无非是喜欢你！还能如何”
冯贞做出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顾旭。
“可顾某并不喜欢你！”顾旭立马答道。
“没关系，反正之后的日子还长！”冯贞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冯姑娘你为何就是不愿放下，即便你今日来此处寻我，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顾旭一边说一边转过身背对着冯贞，一刻也不愿再看到她。
“你不同意也没用，要知道我们根本忤逆不了家族的意愿！”
“可感情这种事，是最不能强求的！况且我现在已有心仪之人了。”
“这样啊！让我猜猜，顾公子喜欢的人不会就是如梦楼的老板吧！”
顾旭有些惊讶，抬起头看着冯贞。
“你不必如此惊讶，不过是女人的直觉罢了！”
“你既然知道，不如就放下吧！”
“顾旭！我刚刚才说了，这份婚约的背后是两个家族，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总之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婚约的！”
“婚约一事岂是一人能够决定的，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
“告辞了！”
顾旭转身，准备离开。
“顾公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做事总不计后果呢！”
冯贞笑了笑，语气里尽是威胁。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旭背对着冯贞，微微侧头问道。
“我就是在想，不知顾公子还能像今日一样潇洒多久”
“与你何干”
“哦，那我换种说法，不知顾公子还能像今日一样保住那个女人多久呢！”
顾旭转过身，一步步向冯贞靠近。
“有我在，你们动不了她！”
“错！就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才会动她！”
顾旭握紧了拳头，看着冯贞和她周围的家仆。
“我是来劝顾公子不要做傻事，今日找你，是我主动要求出面的，否则牵扯进两家的长辈，后果可就严重了！”
“她，我定会以命相护！”顾旭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说道。
“是吗用命就一定护得住吗？”
“那就试试！”
“你莫非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如梦楼能替你遮风挡雨且不说它能不能，就算它能，我今日也能将它毁掉，人，也如此！”
冯贞的语气越发狠毒起来，两人简直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况且，到时候恐怕不需要我动手，自然有人出面！”
顾旭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他需要违抗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联姻，更是背后的那些利益既得者，而这些单靠他个人的力量根本毫无胜算。
“我知道了，你别动她！”
顾旭像一个被泄了气的皮球，语气也弱了下来。
“那是自然，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请冯姑娘先回去吧，我总得需要时间处理一下其他事情。”
“好！”
冯贞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巷子上了马车。
冯贞走远后，顾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即使他再不甘，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他站在原地沉思不语，直到一个小孩子窜入巷子里奔跑，这才将顾旭从沉思中唤醒。
“老板！来壶酒！”
顾旭走进一家酒肆，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直到店家打烊催促后才跌跌撞撞起身走出店门。
出了酒肆后，顾旭宛如失了神一般在大街上游荡着，一不小心跌了个跟头，可他没有起身，而是任凭自己静静地躺在了地上。阴冷的月光肆意地散布在他的脸上，面部的轮廓迎着月光被勾勒出了尖锐的阴影，正如此时他煎熬的内心一般，他无奈地笑了笑，呆呆地望着夜空，伸出手数起了星星。
“一、二、三、四……”
渐渐地，顾旭的数数声小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隐忍的哽咽声。不知过了多久，顾旭吃力的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朝如梦楼方向走去。
到了如梦楼门口后，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了衣袖之中，强迫自己扯出笑容后才进入楼中。
“小央，我回来啦！”
曲小央一直坐在一楼的楼梯上等待着顾旭，见顾旭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你喝酒了？”曲小央一边扶着摇摇晃晃的顾旭，一边关心的问道。
“嗯，对，喝了一点点！”
曲小央脸色沉了下来。
“你确定一点点一身的酒气！”
顾旭并未回答曲小央的问题，而是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态度。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喝点酒又不碍事，你不必小题大做！”
曲小央听到此处更是火冒三丈，一下松开了扶着顾旭的手。
“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这么久，结果你在外面悠哉的喝酒到现在，现在还说我小题大做”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顾旭说完便推开曲小央准备走掉，曲小央一把拉过顾旭。
“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了，起初不想接待客人害我着急，后面又全程板着一张脸服务，连最基本的服务态度都没有！”
“有事明日再说，我累了！”
“不说清楚不许走！”
顾旭一把甩开了曲小央的手，面露怒气。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我！”
曲小央呆呆地看着顾旭，这么久以来，顾旭从来都没有凶过自己，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顾旭，你混蛋！”
顾旭看着这一幕，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想要安慰曲小央，但曲小央一把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对不起——”
顾旭看着曲小央远去的背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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