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 能源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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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司徒南和西方系石油公司每次冒险都能成功呢？显然这次利比亚油田事件又是一次典型的雪佛龙或者西方石油式的开发模式。”
安德鲁梅隆笑问道。
一旦你们发现油田，基本上就没有旁人的份，你们似乎是先知先觉，早就做好了准备。
“呵呵！我一直认为我们的地质勘探团队是全世界最好的，事实也是如此。当别人还在靠运气找油时，我们已经把重力、磁力、地震等地球物理技术。
在别人看来不可能事，在我们看来却有成功的可能。”
司徒南神秘一笑，不需要解释太多，普拉特率领的地质勘探技术团队的确是世界最好的，有超过1名的地质物理研究人员为油田勘探服务，威廉大学的普拉特地质学院大半的技术力量都在为雪佛龙、西方石油公司服务。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司徒南的眼光，司徒南的意志隐藏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地质勘探报告里，同行们把雪佛龙公司的地质勘探团队研究透了，也未必能发现司徒南的存在。
“我只能告诉你，利比亚那点东西不算什么，中东波斯湾一带地下是一片广袤的油海，那里才是世界能源中心！”
司徒南又道。
“世界能源中心？”安德鲁梅隆眼里闪过一丝急躁，呼吸也急促起来，脸上平静，心里却掀起波澜，不断评估司徒南的话的可信度。
“这不可能，所有的地质学家都说中东地区没有石油，就连英国人也是这样认为的。除了伊朗，英国人对中东其他地区都没派人去钻井。”
安德鲁梅隆冷静下来，摇头道。
中东没有石油，这是行业的普遍共识，司徒南真是异想天开，难道利比亚的成功让他膨胀了么？
“地质学家？”
司徒南一脸不屑，“我知道的地质学家有两种，一种是我信任的，一种就是你口中那些达成普遍共识的地质学家。”
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巴巴嘴，又道，“以前那些地质学家不是没少笑我们在利比亚做蠢事吗？现在好了——”
“这倒也是！那些地质学家丢脸丢大了！”安德鲁梅隆点点头笑了，他不相信司徒南说的中东是能源中心这一夸张的说法，既然司徒南言之凿凿的，也不妨一试？
这家伙虽然有些神棍，好像没对自己撒过谎，在每次重大抉择面前，他都有超人一等的预见性，嗯，运气也总是那么好。
“真的那么看重中东？”安德鲁梅隆又问了一次。
“得中东者得能源之王座！”
司徒南一脸淡然道。
脸上越是没有表情，说的话越是骇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你可以带给理查德。”司徒南说完没理会安德鲁梅隆，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他老人家一个人。
安德鲁梅隆摇摇头，没把司徒南的话放在心上，什么能源王座之类的话，听听就算了，不比太当真。
很快，安德鲁梅隆找来侄子、梅隆家族的产业管理人理查德梅隆，把司徒南的话告诉理查德梅隆。
“你怎么看？”安德鲁梅隆问道。
“去试试吧！现在在本土和南美，海湾石油公司的机会不会太多，竞争者太多了。”
理查德梅隆想了一会道，雪佛龙石油公司在利比亚成功，给他很大的刺激。
“不过我们先要去利比亚冒险，欧洲人不是傻瓜，怎么会让雪佛龙石油独占利比亚石油呢，作为友好公司，我们怎么能看自己受欺负而无动于衷呢？”
理查德梅隆有些得意地笑道。
“这事你不要鲁莽，先和他们商量在说，免得伤了和气。雪佛龙石油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安德鲁梅隆提醒道。
分一杯羹的想法是好的，也得注意分寸，吃相太难看，说不准人家会翻脸。
理查德梅隆点点头，明白叔父的担心，他倒是很自信，无论如何司徒南都不会翻脸的，不说海湾石油公司就有他司徒南的一份，司徒南和劳拉的孩子不是梅隆家族的继承人么？
威廉财团在金融领域的话事人罗伯斯梅隆怎么说也出身梅隆家族，双方关系近着呢？
理查德梅隆要跟着捡便宜的想法，司徒南早有预料，这几乎成了一种惯例，威廉系的石油企业在那成功，理查德梅隆都会厚着脸皮挤进来分一点，在南华苏门答腊如此，在委内瑞拉的马来开波湖如此，如今利比亚的锡尔特油田也不例外。
司徒南并不反感，前提是自己占大头，他占小头，反正锡尔特油田那么大，雪佛龙石油公司也独吞不了。
况且在海外冒险，面对欧洲人的竞争，还是和自己人抱团取暖，效果会更好。
司徒南对理查德梅隆道：“具体的你找亨达布朗谈吧，我的意见还是那两条，海湾石油公司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入股比例不能超过两成。”
“ok！老规矩，我懂！”理查德梅隆笑着点头。
本来一件很大的事，三两句就谈完了，理查德梅隆对司徒南挤了挤眼，有些兴奋地笑问道:‘听说你要舰队和意大利人干一场？”
“你觉得他们会乖么？”司徒南反问道。
“看来我问了蠢问题，不把舰队开到地中海，来一次友好访问，估计我们在利比亚的油田和油轮真不太安全。”
理查德梅隆道，他用上了我们一词，表明在利比亚问题上，海湾石油公司和雪佛龙石油公司已经站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就算出动舰队，洛克菲勒那边也不会反对，毕竟他们在海外也有广泛的利益。
两人不说话，沉默了一会，理查德梅隆又道：“尽管我不大相信中东有很多石油，也觉得应该去那开拓，万一真的运气来了呢？
该死的英国人，他们占了那些沙漠，明明觉得下面没石油，但自己不开石油，也不准别人开采，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压力了！”
理查德梅隆知道说什么能让司徒南高兴，果然听他一说，司徒南就笑了，伸手出来和理查德梅隆握手：“伙计，你没让我失望。”
“就算没有你，我和洛克菲勒那边也谈好了，去年就组建一个联合勘探队在中东进行石油勘探，英国参加自然是好，如果不参加，我们就自己干，英国人后来也参与了。
现在海湾、美孚和bp三家公司组成的石油勘探队已经在伊拉克地区展开行动，在基尔地区，联合勘探队发现那片地区具有良好的储油地质条件。
有趣的是，原本我们以为那些土地的主人是阿拉伯人，后来一查，发现不是，在我们行动之前，一家邓肯商行就已经在伊拉克买下大量的土地，这家商行似乎来自文明世界，我们现在麻烦了！”
理查德梅隆笑眯眯地看着司徒南，眼神露出极大的好奇。
“哦？什么麻烦？”司徒南笑问道，“也是，没有经过人家主人的允许就直接在人家的土地上钻了个洞，这行为属于严重的侵犯私人财物！……，嗯，你说，那主人找你们麻烦了吗？让你们停工吗？”
理查德梅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和阿拉伯土著讲私有财产？怎么会呢？英国人不反对，反而一起行动，联合勘探队想在哪开洞就在哪开洞，就算要在酋长的卧室开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那些土地的主人不是阿拉伯土著呢？
而是来自文明世界的一员呢？
打多少探井都无所谓，反正那土地不长草，也没人搭理，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就算那主人来自文明世界，石油公司也能摆平他，这根本不算事。
美国、英国的石油公司在海外勘探，似乎从来都不用和土地主人商量。
“我们倒也不怕土地主人找麻烦，让我们停工，就怕万一我们成功发现油田，又踢不掉那个家伙，反而要白白为他做了嫁衣，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你觉得该怎么办？”
理查德梅隆有些苦闷地看着司徒南。
“我啊！”司徒南摸了摸下巴，装作思考，想到了什么，笑道，“我能替那土地主人和你们说声谢谢吗？”
“还有呢？”理查德梅隆问道。
“如果他好心的话，就不会追究你们破坏他土地的责任，甚至会支付一些工程费用。”司徒南道。
理查德梅隆看着司徒南得意的样子，心里越发郁闷，摇头离去。
“你们谈了什么，理查德离去的时候心情不是太好。”劳拉坐到司徒南身边，看着理查德梅隆的汽车离去，又转过头看司徒南。
“还记得邓肯商行吗？”司徒南问。
“当然。当年你在中东买了几块沙漠，花了很多冤枉钱，后来还把土地转到威廉基金会名下。要不是你买的，我早就想卖掉了。”
劳拉回忆了一会，道。
“现在海湾石油和美孚、bp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勘探石油，可能发现了什么，刚才在试探我呢？”
司徒南笑道。
“啊？难道是？”劳拉惊讶地看着司徒南，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有可能吧！”司徒南淡淡道，“我得追究伊拉克王国那个酋长，到底怎样把我们土地的石油租借权卖给理查德他们呢？
不过啊，我看都是理查德他们疏忽，没调查清楚土地主人就下手了！呵呵！
他们怎么会想到有人买了大片沙漠呢？你说是不是？”
司徒南笑着对劳拉道。
劳拉也笑了，如果真开出油田，那么威廉基金会就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障碍。如果石油公司为威廉基金会多做点贡献就更好了。
司徒南估计这事安德鲁梅隆也知道，只是他不说，自己也不提，自己不在美国本土的日子，理查德梅隆和海湾石油公司不少行动都撇开了雪佛龙石油公司和西方石油公司。
海湾石油公司那么积极进军中东，未必没有发现司徒南早在中东购买大量土地的事实，以前他们不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了，至少对他们而言，增加了他们冒险的决心。
后世的人们都知道中东石油开采成本低，甚至低到1美元每桶，但没发现油田前，在沙漠地区钻一口井，成本要远远高于在德州钻一口井。
理查德梅隆和司徒南交往后，就打电话给洛克菲勒，嗯，是小洛克菲勒：“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土地的确是邓肯商行买走的，现在归威廉基金会所有。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他们运气更好。”
“他怎么说？”小洛克菲勒问道，幸运的家伙，刚刚在利比亚冒险成功了。
“说的比较含糊，应该有的谈。无论是利比亚还是伊拉克，都要确定一个原则，美国人和美国人站在一起，毕竟我们是后来者。”
“行，我明白了！这点我没意见。”小洛克菲勒道。
两人谈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问候司徒南，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家伙，甩都甩不掉！
虽然联合勘探队在伊拉克还没有成功，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资料被整理出来，原本那些信誓旦旦一口咬定中东沙漠没石油的专家都改口了。
既然被人识破了，司徒南也不再躲在背后，威廉基金会采取行动，派出代表到伊拉克检查那片被联合勘探队“非法”进入的土地。
虽然没有明确要赶走勘探队的意思，但就在边上围观，这让三家石油公司心情很不好。
暧昧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年底，快到圣诞节的时候，在伊拉克一号油井，当钻到5米处时发生严重井喷，泥浆、岩石、石油、天然气伴随着巨大隆鸣，火山爆发般喷向天空。
天后井喷才被控制住，井喷被控制前每天喷涌石油高达95万桶。
伊拉克，继利比亚后，又一个即将因石油被卷入是非动荡的国家。
英国人本来还被利比亚的石油牵动神经，准备干点什么时候，突然被这个消息打晕了。
幸福、兴奋，还有点头疼，这是bp、海湾、美孚三家公司的头头们的心情的最好体现。
劳拉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涉及到如此庞大的资产，她自然要和司徒南商量了。
“既然基金会由你打理，基金会又以慈善活动为主，那么油田所产生的利益也用于慈善活动，算是为世界和平做点点事，给子孙积德吧。”
司徒南慷慨道。
他是明白人，伊拉克是英国人的地盘，英国人的霸道比意大利人高几个等级，如果用伊拉克石油吸引bp、美孚等竞争对手注意力，让他们在伊拉克厮杀，自己在竞争较低其他地区经营，效果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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