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疼什么
两人反反复复的拍了六七条都没过，连叶寒晨都有些尴尬了。他几乎所有戏都是两条过，可却在这个他又想快点结束又想多拍几次的桥段上拍了这么多遍。
卡住的原因是，穆初然甩的耳光太假。
“要不你真打吧。”叶寒晨在打板前道，女孩此时正紧紧贴在他怀里。她抬头看他，男人唇色已是妖艳的红，目光投向远方，没有看她。
叶寒晨何时挨过耳光。
她又何时打过他。
这一条里穆初然扬起手时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打上去。也必然的，依旧没有过。
“你打下去好了。”叶寒晨拉她起来的时候重复道。
导演在一旁笑，带着揶揄味道：“初然，用不着这么心疼他。”
是啊，都分手了，心疼什么。
穆初然那一耳光甩的叶寒晨始料未及。耳朵嗡嗡的响，差点就没稳住身体。如此大的力道，叶寒晨看向她时眼里带上的受伤与困惑，已经脱了戏，是他作为叶寒晨的情绪了。
那些困惑，让穆初然也心颤了颤，勉强镇定的说出台词：“何远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叶寒晨听到角色名才被拉回戏里，凭着过硬的演技和素质才镇定下来，迎着她的眼冷笑：“既然你这么夸奖我，那我今天就要变态到底了。”
他再度吻上来时穆初然的眼泪如决堤一般，收都收不住。导演很满意，喊了停和收工，但是她却听不到身边的动静，连叶寒晨是何时放开的她都不知道，一个人哭的停不下来。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叶寒晨努力掩饰的悲伤，刺到她了吧。
床边一重，有熟悉的手抚在她背上。他的声音还带着笑，响在她耳畔：“……听到不用心疼我，手劲那么大。”
“……对不起。”穆初然喃喃着，不知道在指哪件事。
“是我要求的，说什么对不起。”叶寒晨自动归结为打自己耳光的事，自嘲的笑。什么时候他们也走到了这样一天，互相道歉，生分起来。
穆初然抬头看他，房间里其余人都走了，只剩了他们俩。叶寒晨捂着冰袋坐在一边，脸上还有未消的红印，长密的睫毛掩盖了他的神情。他忽的抬了抬眼，看见她在看自己，哭的一张小脸满是泪痕，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由得勾勾唇，顺着她的短发：“没事，明天就好了。”
“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分都分了，用不着心疼。”叶寒晨没看她神情，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路上照旧堵，叶寒晨也不说话，敲着方向盘发呆，偶尔哼两句没听过的调子。穆初然也抱着包发呆，回过神来时听他哼的调调，心里想着自己新歌里还没谱曲的两首词，偷偷打开录音录下他的调子。
雨悠姐说过的，等到老了，跳不了舞，弹不了琴的时候，镌刻于记忆深处的，便只剩下那熟悉的旋律。
即使不能继续，还是想留下一段共同的回忆。解散时叶寒晨对没有一首完整的原创表示遗憾，那她就来弥补这个遗憾，偷偷的，一个人的，完成他的愿望。
叶寒晨或许不会唱歌了吧？他近年来重心都在演戏上，在影视圈发展的风生水起。那这个愿望，留在音乐人位置上的她，一定要实现。
“你房子在哪儿？”叶寒晨开出几个路口，扭头望她。穆初然告诉他，怕他不熟，本想直接开导航给他，却听他哦了一声，显然是知道的。
到了楼下，穆初然正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被他锁了。刚想扭头回去叫他开门，眼前却一花，被他按在车窗上亲了下来。这个姿势她几乎动不了，叶寒晨的体重压的她喘不过气，锤着他肩想让他放开。
叶寒晨却变本加厉，爬到副驾驶座上压住她，座位一松一靠，穆初然就躺平了。她慌了起来，叶寒晨压在她身上，掀不动他也舍不得掀，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吻。
叶寒晨掀起她的衬衫下摆，轻松的深入抚摸她的腰线。穆初然颤了颤，停止了挣扎。男生诧异的抬头，却看见她满脸的泪，不由自主的停了停：“……初然。”
穆初然自己抹了眼泪，半撑起身子，几乎靠在他怀里：“你想要我？”
“我……”
“上楼去吧。”
叶寒晨不知自己怎的鬼使神差的跟她上楼了。进了电梯他就后悔，若今天碰了她，他这辈子几乎都没可能再追回她了。可穆初然靠进自己怀里吻上自己时，那颗心差点按耐不住的爆炸。
一路拥吻着撞进大门。黎杉还没回来，他们从大门处跌跌撞撞的进了她房间，叶寒晨一手揽着她一手解衣扣，用脚踢上了门，还抽出手来反锁了。两人都已经衣衫半褪，穆初然正想伸手解开剩下的衣扣，叶寒晨却按住她的双手分在脑袋两侧，俯视着她，胸膛起伏，犹在剧烈喘息：“初然？”
“嗯？”
“我对要不要你没那么大需求，我只想……和你回到过去，从头追你也好。”叶寒晨喘息着，眼神里满是希冀，“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的确喜欢你。”穆初然没去看他的神色，“可我们分手，和喜不喜欢无关。”
“为……”
“今天做还是不做，我们都不可能回去了。”穆初然低着眼，失神的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精壮身体，“你想怎样，都可以。”
出乎她意料的，叶寒晨没出言讽刺挖苦，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也渐渐松开。穆初然讶异的抬头，叶寒晨已从她身上爬了起来，无言的捡起了衬衫。
“……寒晨？”
“叶寒晨坐在床沿扣着衬衫，没有回头：“你要和我分开，就不要再和我有什么瓜葛了吧。”笑了一下，怎么听都是苦涩的，“别一时冲动把身子给了我，到时因为这个，和你未来的丈夫留下芥蒂。”
那个词从自己口中如此平静的说了出来，叶寒晨怎么都觉得带着讽刺，却还是站起来故作轻松道：“在C市，犯了什么事儿都和我说，能帮你摆平的。”
他扶着门框站着，半侧过头来，从女生的角度看去侧脸精致无暇：“好好照顾自己，初然。”
好好照顾自己。
最令人伤心的话，莫过于此了吧。穆初然躺在床上，自嘲的笑着，手摸索着伸到枕头下，摩挲着属于刚刚贴在自己身侧那温热身体的衬衣。
以前，你又是怎么照顾我的呢，寒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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