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离开
睁开双眼，却看见程珏坐在榻前，双手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痕，微皱着眉头。/Ｗｗw。Qb⑤。C0m不由得让我又一阵心痛，眼睛闭了闭，眉头紧皱。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是他那柔柔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忍住痛心的感觉。“只是有些头痛，现在不碍事了。”
“真的？”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不烫。起来吃饭吧，听丽云说你午饭都没吃呢。”
我冲他点点头，起身想起来，却觉得一阵头晕，程珏赶紧来扶我。
“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累。”我冲他轻轻摇头。
“丽云，把晚膳摆房里来吧。”程珏冲门外喊道。丽云轻轻的应了一声，向我投来关注的一瞥。
不多时就在房中摆上了一桌子的菜，我却没有胃口，用筷子挑着米粒。
“要不帮你熬点粥吧？”程珏关切的看着我。
“不用了。”我把汤泡进饭里，把米粒打散，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程珏深思的看着我。
“没有啊，只是早上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只是没什么胃口。”冲他咧嘴一笑。
他担忧的看着我，没再说话，只是也吃得很少，那些菜基本没动，就撤了。
吃完饭我就去沐浴了，把整个脸都泡在水里，想让自己清醒。既然要离开，何不开开心心的离开，让彼此留个好印象。是的，绝不能让他看到我的哀伤。
洗完澡穿上那套白色的衣裙，把头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后，一如第一天来的那样，慢慢的向书房走去。书房里程珏正在写字，似乎是在写信，丽云在磨墨。
“让我来吧。”我冲丽云说，丽云默默的退向一边。
“你不是说累吗？先回去休息吧。”程珏抬头关切的看着我。
“睡了一下午，不累了，你再让我睡那么多会睡傻的。”慢慢磨着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好，累了你就说一声，我陪你一起去休息。”他笑着，眼中尽是宠溺。只可惜，这不是对我。
看着他如剑的双眉，寒潭般的双眼，挺直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颀长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一点一点的看，一点一点的把它印在心底。只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写完了信，程珏怕我累着，就陪着我一起回到了房间。我照例帮他梳头，一下一下的，特别细心。梳完头帮他铺床让他躺下，转身想走，被他一把拉住。
“你不睡这里？”
“有点累，我想睡在榻上。”我静静的说，却不敢看他的眼。他不再言语，放开了手。我走到小榻躺下，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的声音。一直不肯睡，只想这样静静的听着，就感觉满足。
第二天醒来时意外的看见丽云站在榻边，再看向里边的床，程珏已经不在了。
“王爷说你累了，不让吵醒你。”丽云轻轻的说。看着她眼睛有些红，似乎哭过。
“哭了？”我拉过她的手在榻边坐下。丽云点了点头。
“傻瓜，伤心的是我，你哭什么呀！”鼻子突然酸酸的有点难受。
“我只是觉得难受，我知道你心里苦，你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
“谢谢！丽云，真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由衷的说。
“我也是，虽然开始的时候不喜欢你，可是越是跟你相处，越是觉得舒心。”丽云顿了一下，“你，真的要走吗？不走不行吗？”
“是的，今天就走。”我看着她的眼睛，“不走不行了。今天，你，陪我？”
丽云用手捂住了嘴，用力的点点头，眼泪却从眼里滑落。
“傻瓜！”我轻叹一声，轻拍她的手背。这女孩子，居然显得比我还要伤心，唉！“别哭，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我们收拾一下吧。”再看她哭下去我怕自己也会忍不住掉眼泪。
我赶紧起身，梳洗好，吃过早饭，就拿个小布包把程珏给我的两盒子首饰，一些钱票和一些银子都包了起来（不是我贪心，失去了爱情，总不能还让我饿肚子吧？），衣服就不拿了，反正出去后打算穿男装。
“走吧。”招呼着丽云，把小包裹放在她拎的小篮子里，上面放上些花，一步一回头的走出王府。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门卫看见有人陪我，只当我们出去逛街，也不阻拦，就让我们出去了。
我们先是到了一家布庄，在里面买了两套男装，一套黑色一套蓝色的（颜色深脏了也看不出来，这古装长长的就是不好，很容易蹭脏），还有一件披风（怕路上会冷呢），然后就到一家客栈的房里，我把男装换上，把头发也像程珏那样挽起。
一回头，看见丽云怔怔的眼神。“怎么啦？”
“好漂亮！”丽云伸手摸我的脸。“要是你真的是男的就好了，我肯定会跟你私奔的。”
“不是吧？”我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你的眼光真是独特啊，你不觉得我这个子小了点吗？”
“只要有这张脸就好了啦，呵呵。”丽云笑嘻嘻的对我上下其手，害我躲来躲去的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突然她猛的一把抱住了我。
“小兰，我真的舍不得你走呢。”她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
“唉！”我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良久，拍拍她的头，“有空，去看看我娘，告诉她我出去散心了，过些时候就回来。”
“嗯！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丽云仰起脸来看我。
“我也不知道，等我，忘了他的时候。”我喃喃的说。看见丽云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就要往下掉。
“很快的，我这人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什么事都忘得快。”我快快的说。没想到丽云又哭起来了。
“唉，我才好，你这不是在惹我吗？”我叹气，心中又酸又涩。
“对不起！”丽云赶紧用手擦眼泪。
“没事。咱们走吧。”
我把衣服包好，就和丽云把房退了走出客栈向马市走去。我们才靠近就有很多人向我们兜售，我都看不上，专门找最矮最小的马，要知道我不会骑马，小一点的应该容易控制一些。终于让我找到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温温驯驯的样子，肌肉倒还结实，我用手去抚它的鬃毛，它还向我靠了靠，棕色的眼睛看着我，象孩童般统净，让我一看就喜欢，就是它了。再给它配上马鞍，没讲价交了钱就把它拉走了。丽云默默的跟着我，不说一句话。我们慢慢的向南城门走去，路上我又买了伞，干粮，水，一把小匕首和火折子。
虽然是慢慢的走，还是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丽云，我走了。”我回过身看她。
“噢！”丽云点点头，紧咬下唇。
“你晚点再回去，免得让他发现我不在了。”说到那个他，心又抽痛了一下。
“噢！”丽云已经哽咽出声，今天她实在是太爱哭了。
“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看丽云，拉着小马儿慢慢的走出了城门。不用回头，丽云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我不会再哭了，从小的孤独，练就我倔强的性格，不会让自己轻易流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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