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风吹过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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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的时候,幼稚园刚好是放学时间,我挽着方政的手臂快速向幼稚园小班走去.这个时候刚刚是放学的时候,小家伙们都随着他们的父母快乐的从我们身边走过.这样的幸福曾是那样让我绝望而又遥不可及的幻想,此刻我却想,也许就此可以让我的秦儿永远得到这样的幸福!我紧紧扣住方政的臂膀,大步向前走去.
远远的看到我和方政,儿子就向我们奔跑过来.他大声的叫着爸爸妈妈,我听见他的声音都充盈着幸福的音律,他跑向我们的时候我以为他象个快乐飞翔的小鸟,我和方政是他永远的天空!我祈祷给他快乐,给他永远的幸福.
我蹲下身伸展手臂,他扑了进来.
"妈妈,"他搂住我的脖子,亲昵的感觉让我幸福的几乎虚脱.
吻了他的脸蛋,对他说"今天有没有乖,听老师的话了吗?"
方政从我怀里,把他接过去,"秦儿,我们今天去吃你最喜欢的东西"
可是,当我的视线扫落在前方的时候,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女孩子,那样瘦小的让我怜惜的小女孩远远的站在那里望着方政亲吻秦儿.伤感,莫名的刺痛,突如其来.我静静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身来,她那样惊慌的样子,俨然一个受伤的小鸟,和秦儿幸福的模样对比如此鲜明!
"你在等你的爸爸?"小声的问,真的很怕惊吓到她.
她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回答.不是不知道我不该管他人的事情,可是我对这个瘦小的眼睛写着惊恐的小女孩就是无法克制的担心."你爸爸还没有来接你吗?"我看着她,依然温柔的问.
"妈妈说我没有爸爸,"
我听的见轰隆一声,心底就有东西倒塌了!
我们就彼此静静的对望着,我的怜惜此刻如此多余,无能为力的感觉,加剧我的痛!方政远远的叫我,孩子,秦儿幸福的叫着妈妈.可是,这个陌生的女孩子瞬间就彻底粉碎了,我刚刚建立的幸福感觉!
"方太太,您先回去吧.这个孩子的妈妈总是很晚才来接孩子,没有父亲的孩子都是很可怜的!"突然出现的孩子的老师关亲的说.
起身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眼神似曾相识.
看着方政和秦儿那样快乐的吃着孩子最爱的汉堡,我的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刚才的那个小女孩瘦弱的面狭和那样深深灼痛我的眼神.我以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不该如此!可是,我不能克制的不断疼痛!
月光暗淡,看不到它清晰的轮廓,没有明亮的月光照耀,心中一样有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了本该明亮的地方.我遥远的记忆点点复苏,带着撕裂了滴血的疼痛.
那天本该是多么快乐的一天,我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子了,母亲亲吻着我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时,我很快乐!捧着母亲为我煮好的鸡蛋那样快乐的跑出去,只是想要告诉其他的孩子我是多么幸福,妈妈多么爱我!那样快乐的奔跑着,我以为快乐就可以飞翔.当看到一群孩子快乐的孩子围着***做游戏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以为我也可以得到这样的一群友谊的快乐.我走过去,请求同他们一起游戏,请求他们的友谊.我真的这样真心,甚至满心希望把小小的手里的鸡蛋与他们分享.可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开始指着我叫嚷"妈妈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不跟她玩".
我呆住,无非是那个我一直不敢问母亲的问题被这样残忍的揭示时,却是真实的可怕!站在那里,我已不能或者不知道如何离开,一群孩子立刻围上来,开始用稻草丢我,嘴里快乐的大叫着"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小小的心,那样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流血的疼痛,也学会了痛着却不哭!那刻起,那个本该活泼可爱的孩子瞬间拥有了那样不属于孩子的内向而沉默的个性,带着倔强的冷漠!直到没有人有力气再丢向她稻草的是时候,她站起来,拖着瘦弱的小身躯,感觉是再也找不到生命的存在!我看着母亲怀疑的眼神,问"什么是野孩子?"母亲泣不成声的说父亲已经死了,说我再没有父亲.抚摩母亲的脸,我再不作声!日子过去只是一个月之间,一天,我从外面跑回去恰巧撞见那个一直看起来对我和母亲亲切的村长叔叔纠缠母亲,母亲奋力挣扎.惊在那里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小小的气力去抱起门后那细木棍向这个饿狼样扑在母亲身体上的男人全力抡上去.男人转身推倒我,嘴里就开始骂起要与他拼命保护母亲的小女孩和这可怜的母亲.他骂的每一字都刻在我未然的心上,他骂母亲是下贱的女人,他说母亲与父亲私奔这里,生下我,落到被丢弃是活该!终于忍耐不住的泪水流下了,母亲不是贱女人,你是坏人,我扑上去!知道母亲把我拉到怀抱里,哭的没有了泪水.
很快,村子每个女人都开始唾弃我和母亲,背后指点我看的清楚,却没有反映.一天,母亲终于带着我去到了一个男人的家,努力微笑着要我喊"爸爸".
我忘记是如何能看着那张陌生的,眉目都带着奸佞的笑意的脸畏缩着叫了声,小小声的叫了"爸爸".我问起母亲,问他是否是我的父亲,因为,我确实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样子了,仅仅是个模糊的背影而已.母亲说,那个是你的继父,他也会好好爱你的.她说我以后都不会再怕给其他孩子欺负了,可是,一切都是徒然的幻想罢了,我想.受过伤的心是否会比其他孩子敏感而早熟,我告诉母亲,他不是可以照顾我们的男人.她想不出怎么那样的话,这样有预见性的话会出自一个**岁的小孩子,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我.可是,他,那个男人他为什么要验证我那些可怜的小小预测.当母亲突然外出的一天,他欢欣的送出了母亲,带着满脸那样让我胆怯的笑容朝我走过来,我突然感觉恐惧,忘记如何呼吸,只能看着他关上门朝我逼过来一把抱起来我瘦弱的身体,丢在床上,拔开我的衣服,小小的我,八岁的样子,忘记的挣扎,死了一样,无法抵抗他大力的一件件拔开着我的衣服.直到母亲突然推开门进来,一切静止,母亲哭号着踢打他,一把把我**裸的颤栗着的身体抱到怀里,冰凉的彻骨,我的身体,在她的怀里感觉自己那时真的变成了一块冰,没有眼泪,没有哭泣,睁着眼睛,呼吸着,却死了一样安静的在颤抖.母亲,带着我回到我们的自己的小房子,一切都又回到开始,我是那样坚定告诉她"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以后都不要了!不要!"是否,我不该那样冷酷的说,以至母亲哭泣的一夜无眠,我轻轻的在她怀里静静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努力告诉自己要坚强,记了自己还是个孩子!风吹来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该如此轻轻来也轻轻去
"柯心,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我看到方政那样不解的眼神,感觉真的只是无奈,他是不可能,不可以明白的.
"没有,我想睡了,好累."躺下来,失神的看着他.潮湿的空气顺着他的面颊吹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催眠一样终于可以安然的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会知道这样的一直守卫着心门的女子,这样小心的提防着每个欲靠近的雄性动物的女子是如何怯弱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没有什么,突然很累,睡吧"我轻轻的转身,泪,无声无息.他终于安静的在我身后躺下,不再追问,这样的我感觉似乎渐渐释然.忽然他和秦儿快乐的笑脸那么清楚的映照在哪个黑暗过的角落,好象一条路就在眼前渐渐展开,我可以想象它的尽头,却不敢确信它通向何方;我努力用最后的生命给他们幸福,情愿为所爱的人堵住所有的悲伤,这是最后的幸福赌注!也许爱到最后就是用给予爱人的幸福来代替自身的幸福,我该无愿无悔了吧,或者伤过了的都死过了一样不再回来,象风吹过一样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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