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不要惹他
卫邱一时失神,解纽扣的手也顿住了…
郁信忧居然一醒来见到他就说这个。
只是什么?
只是忘记了?忘记了卫邱喜欢他,他也为卫邱争风吃醋过?忘记他们之间简短的感情和痴迷?
卫邱扭开了他的手,接着去解他的衣扣,郁信忧再想抓,就听着他轻声开了口。
“别动,帮你上药。”
他声音温柔,又轻又痒。
郁信忧出奇的听话,出奇的乖。
卫邱凝声说,“忘记了就不要想了,你不欠我什么。”
本来也不欠什么,只是他不甘心罢了。
他扶着郁信忧坐起来,方便他处理伤口,开口说,“以前的事是我太纠结了,就想着你爱我我爱你,为什么你转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像个傻逼一样。”
卫邱笑了笑,借着客厅的光郁信忧能看到他温柔好看的眉眼,顿时呆滞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着他温而澈的声音,像是潺潺流水略过心尖。
“不过没关系了,郁信忧,你确实不欠我什么,都不是小孩子,非要情情爱爱的。这次闯完界点出了潮汐门,等你回到千岁殿,你就什么都又忘记了。”
水是软的,也是凉的。
“你别这样看着我,”卫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捂住了他的眼睛,感受到了他睫毛轻微地抖动,扫着掌心。
迟迟没有闭眼…
卫邱拿他没办法,索性挪开手低头接着上药说,“你放心,出了费城我不会再去纠缠你了。”
“可能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去找你,也可能不会。我现在不是很想你陪着我了,我只想自己走。”
“就当是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你不是什么都可以忘记吗?也没太多可烦的。”
“你进了千岁殿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就断了这份念。”
话说完的时候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卫邱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就。
他始终不愿意去看郁信忧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到郁信忧一直在看他,想了想后又伸出手捂住了郁信忧的眼,随即覆上了他的唇,轻轻地吻他,格外的珍重。
气息平稳。
随后便分开,不带任何眷恋。
郁信忧没有躲,昂着头轻轻颤抖。
卫邱哑然失笑道,“现在你也不欠我了,我走了,郁信忧。”
郁信忧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房间便传来一声巨响,两个人皆是一惊,齐齐看向头顶,这里是奥佩的地盘,什么东西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虽然米蔻禁止他们上楼,但是卫邱还是放心不下,一是他请了人帮忙,而是他自己于心不忍。
再强大也只是两个小姑娘。
扶风的悲剧他不想再目睹第二次了,那个少年曾经也只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急忙冲出了门,跑的飞快,郁信忧跟在他身后。
苏夏和沈黎也开了门探出头,跟着两人上了楼。
客厅里遗弃着破碎冒烟的游戏机,生态墙被砸的粉碎,刚才的巨响就是来自于这面生态墙,热带鱼在玻璃碎片在濒死挣扎,水淌了半个客厅,顺着缝隙漫到到了外面的草坪,瓷瓶碎片散了一地,这种价值高昂的器物如今也变成了劣质的垃圾,檀木架东倒西歪,这里已经没有几件完好的东西了。
米蔻晕在已经破碎的玻璃门口,不知生死,奥佩嘴角流着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将她按在墙上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头褐发,他的瞳孔颜色比奥佩还要深,像是一抹揉不开的血,五官冷绝如锋,和郁信忧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
四人心中一惊。
奥佩都敌不过!又是一个强大的屠间灵吗?
男人早早就发觉了他们,直到四人都上来后,才扭头打量他们,颇为嘲讽地对奥佩说,“宝贝,这就是你找的小情人吗?眼光不错啊。”
“你放开她!”沈黎打着颤,话里的语气却凛然的,“欺负小姑娘,你算什么男人!”
“是个甜心小情人呢,”男人松开了手,揉了揉手腕后转过身来看着沈黎,奥佩失去了支撑物,整个人瘫软滑坐在地上。
迎着男人审视阴沉的目光,郁信忧上前一步将沈黎挡在身后,两个人的气场都足的可怕。
“小奥佩不听话,总是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让我很是伤心呢。”
男人冷笑着,打量了一下四人后,把目光锁在了卫邱身上,他的速度比奥佩的还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卫邱的跟前,如同死神一般突然降临,卫邱的瞳孔一震,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欲折断他脖颈的手伸了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他毫发无损,只觉得骨玉热了一下,就看到一道红光溢出弹开了男人的手,将他整个人都震开了三四步,不止是卫邱,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道红光震惊到了。
瞬息万变。
“有意思,什么东西?”卡蒙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那双手在肉眼可见的愈合,不过顷刻间就恢复如初。
是枫玉!
那道光,卫邱印象深刻,是枫玉在保护他!
男人冷哼一声,动不了卫邱没有关系,这里还有三个人足够他杀,在所有人都还在因为红光瞠目结舌的时候,又飞速来到了郁信忧的身边,左手沈黎右手郁信忧,掐住咽喉限制住两人,郁信忧反应也快的惊人,抬臂格挡却被男人霸道又强劲的力量限制住,伤口用纱布包好就被血染透了,男人卸了郁信忧的力,将两人都地按在墙上。
他唏嘘道,“虽然动不了你最喜欢的,但是还有这么多呢,没办法,伤心了我就喜欢杀人,你说先杀哪一个呢?奥佩。”
卫邱当机立断,取出苍南便要上去救人,他不知道枫玉是否能保护他再次免受伤害,但现在有能力与眼前这个男人搏斗的只有他。
郁信忧和沈黎都因为缺氧和压迫而憋的脸色通红,青筋暴露,面对强大的屠间灵,即便是拥有着粗暴强劲力量的郁信忧也无济于事。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奥佩也动了,她闪身拦在卫邱和已经暴怒的苏夏的身前,阻止他们出手,避免他们火上浇油自寻死路的行为。
她丧魂落魄地盯着男人的后背,语气决绝,“杀人?你杀了我还不够吗!卡蒙。”
“那能怎么办呢?小奥佩,我给了你无限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你一直都不感激我,让我很是苦恼呢。还要找这些男人来气我,何必呢?这些脆弱的血奴能让你开心吗?”
卡蒙说着手上开始使力,眼神毒辣专横,起了杀心。
“我劝你不要动他,他身后有神明相助,你伤了他只会给你留下祸端!”
奥佩擦去嘴角的鲜血,不再看卡蒙,垂眸带着敬意。
卡蒙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手上的力气渐渐松了下来。
卫邱惊讶地看向郁信忧。
有神相助?
他是因为枫玉,郁信忧是因为什么?
他对郁信忧有过无数次的猜测,再清楚不过郁信忧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契约者,甚至可能是玄狱界的引路人,混乱的记忆和乌老板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还有来到血月界后的一系列变故…
那他身后的神是谁?让奥佩都带着敬意提防不已,甚至出口提醒卡蒙,防止他惹了劲敌。是哪个空间结识的类似扶风的屠间灵,还是整个玄狱界?
郁信忧得了空隙,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向卡蒙的腰,有力而迅速,速度快的足以让人猝不及防。
可卡蒙不是人!
他是活了八百多年的强大屠间灵!
这种程度对卡蒙来说不过弹指可破,当膛一脚将郁信忧狠狠踹了出去,这一切太快了,快到只在眨眼间发生,卡蒙本就难以压抑的情绪涌现在苍白冷俊的脸上,飞速地近身而去,暴躁地直掏郁信忧的心窝,他要将眼前这个冒犯他的男人撕成粉碎才罢休。
“郁信忧!”
卫邱的心瞬间像是被扯碎了。
‘噗嗤’的一声响…
猩红的血滴在木质地板上,摔成了一朵朵红色的花,奥佩看着眼前的男人,连痛呼声都被死死咬在齿缝间,她早就已经被这个男人伤的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点痛苦。
“奥佩!”
看清了挡在郁信忧身前的人之后,卡蒙瞬间停住了手上的进攻,忙伸手抱住失去意识的脆弱女孩,冷冷地看了一眼四人,消失在了原地。
郁信忧捂着胸口猛咳了好几下,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脸色极其难看,能力有限无法与灵异生物抗衡剥夺了他最后一丝尊严。
还被一个女孩子给舍身相救了。
苏夏也心急火燎地跑来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沈黎,小声地唤着他的名字。两个人的脖颈都被掐出了青紫的痕迹,郁信忧受的伤大多都比这重,可沈黎哪吃过这种苦,早早就晕过去了。
四个人不知道卡蒙把奥佩带去了哪里,卫邱扶起郁信忧后,又来到玻璃门边将一身血的米蔻抱到了沙发上,帮她清理了嵌入身体的玻璃碎片,碎片一□□,皮肉就开始复原,这恢复速度虽比不上卡蒙,却也是肉见可见的快。
他们没有等很久,米蔻就缓缓苏醒,醒来后直直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慌乱地喊着,“姐姐!”
“她被卡蒙带走了。”卫邱咬牙切齿道。
米蔻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始讲述。
大概是在四百多年前,奥佩本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一开始是米蔻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孩,喜欢那双黑发下的眼睛带着的天真无邪,散不去的稚气让米蔻觉得很可爱,心生宠溺,于是经常来找奥佩玩。
春天夏天一天天过去,可爱又漂亮的奥佩太过与众不同,成为了众多血族虎视眈眈的眼中美餐,还有无数卑贱的血族想要把她敬献给亲王,用来换取资源地位。
那些血族都被米蔻一一拦杀了。
她看着看着奥佩从十多岁逐渐长大,成了比她还要挺拔的姑娘,时不时还被奥佩嘲笑,“米蔻姐姐你怎么永远长不高啊,你比我低你要叫我姐姐哦。”
米蔻只是笑笑不说话,她曾经想过让奥佩也变成血族,这样会拥有更长久一些的寿命,不至于变老变丑,因为奥佩好像永远都是孩子气,喜欢游戏机也喜欢看热带鱼,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后来米蔻放弃了这种念想,血族嗜血残暴,这对天真无邪的奥佩来说简直是厄运降临。
她该是干干净净的,不该以猩红肮脏的血液为食,更不能因为血族骨子里的劣性,不受控制地去伤害别人。
但米蔻没想到,卡蒙还是注意到了亭亭玉立的奥佩,她警告奥佩让她离卡蒙远一点,更多次乞求亲王,让这噩梦离这个女孩远一点,请他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
天真的女孩没有听他的,一头撞进了爱情的陷阱,对着卡蒙一遍遍的说,我爱你。
她对血族一无所知。
亲王赐予的转化比一般的转化要更加专横暴躁,也让奥佩更加强大。
卡蒙在拥有这个女孩后,亲手杀了她。
她是卡蒙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苏醒过来后的奥佩控制不住肆虐残暴的血脉之力,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脱缰野马一般地屠杀了数座村庄。
丧心病狂!
米蔻找到她时,奥佩坐在尸体堆叠而成的山上哭。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控制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杀人而兴奋,为什么她犯了一个错,却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发疯,自残,想要死掉…
血月界十位亲王,只有卡蒙是唯一一个,只有一位血脉延续的亲王。
玩弄无休无止,卡蒙很兴奋地看着属于自己的玩具暴虐无度,看着她哀哀欲绝,这满足了他极端变态的乐趣。
奥佩反抗不了,再不说一句爱他。
在那些生不如死的岁月里,奥佩会赤裸着身体看着天穹的那轮只有十五才会出现的红月,不哭也不笑,不愿意饮血也不愿意动弹,娇软的身体一点点地干瘪发皱,然后眼神变得血红,一遍遍地感受着血月时分体内血脉的暴动。
那时是血族的狩猎时刻。
卡蒙会来陪她,强制她饮下鲜血,看着她的皮肤变得柔软光滑,强迫奥佩说爱他。
玩具没了反抗,让卡蒙更加的暴虐,奥佩只会一遍遍地说,“杀了我。”
求你…
她用米蔻偷偷塞给她的匕首,趁着丧心病狂的欢爱插入了卡蒙的心脏。
两人一逃再逃,最后躲在了费城的这处房子里,米蔻见她整日对着墙壁默默不语,给她买了游戏机,装了一整面的生态墙,又找来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男人给她。
这里远离卡蒙的领地,地域偏僻,都是一些卑贱的不知道稀薄了多少倍的血族,诡奴很多,契约者少,普通人也少。
米蔻想让奥佩忘记那段禁忌恋,忘记掉一切,希望能找回原来的那个女孩。
可她改变不了什么…
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卡蒙带走,看着她再次陷入深渊
永无休止的纠缠让永生的生命变得格外凄惨悲凉。
他不会杀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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