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名导即是名导

然而，鲁大石不解其意，反问道，
  "不幸之音？何来的不幸之音，未曾有啊！"
  "你方才不是提及两则消息？"
  "确是如此，一则为佳音，另一则更为喜悦，哪有什么不幸？"
  "……"
  何野内心暗自咒骂。
  妈的！
  满怀期待，欲闻噩耗，却落空？
  太过分了！
  他深吸数息，调匀气息，再次开口询问，
  "那更喜悦的消息又是什么？"
  "更令人振奋的是，经过了无数日月星辰的轮转，我们终于找到了愿意接纳我们史诗巨作的魔法水晶球——一家电视台决定购入我们的奇幻剧集。"
  鲁大石的声音，就像是历经千辛万苦的旅人终于发现了传说中的宝藏一般欢欣鼓舞。
  这喜悦之情实属情理之中。
  尽管《天龙圣典》已经通过了魔法评议会的审议，但其被标上了限制等级——只有在夜晚十时之后，幽暗之力觉醒之时，方能展现于世间，不得在白昼繁华时刻呈现，以免纯洁之心受其影响。
  因此，接连几家拥有光明之力的电视台都对此望而却步，不愿将其收入麾下。
  反观陈明年度力作的《天龙圣典》，同样完成了最后的封印仪式，号称投入了近乎天文数字的资源，更有着名编剧，被誉为“女性守护者”的余妈亲自操刀改编，力求使其适合所有年龄段的观众。
  一边是带着枷锁的限制，另一边则是广纳众生的普世之作，即便是最愚笨的领导者，也能洞悉何为明智之选。
  为了将这珍贵的作品售出，鲁大石不知耗尽了多少唇舌，踏遍了多少曲折之路，在一位旧友的神秘力量相助之下，才得以将其托付。
  "哪家有如此慧眼，能够识得我们剧集的非凡之处？是极光之塔，还是蔚蓝水晶城的魔法水晶球呢？"
  何野心中暗忖，唯有这两座城池，拥有足够的财富与勇气，方敢承担这份风险，毕竟放置一旁亦无损失。
  "是星辉魔法水晶球！"
  何野闻声，一时之间愣在原地，疑惑地开口询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星辉魔法水晶球应当是专注于播放幼年魔法学徒喜爱的动画作品，如今也准备涉足戏剧领域了吗？"
  "确实，由于其主要受众为初学者，故每至夜晚九时，光芒便急剧衰减，故而他们打算尝试变换节目类型。"
  "那么，究竟价值几何？"何野心头一紧，关切问道。
  "《天龙圣典》全四十集，每集售价十万金币，共计四百万金币。"鲁大石自豪地回答。
  呵？
  何野迅速翻阅桌面的记录册，确认整个剧集的投资金额为八百万金币。
  记忆无误！
  八百万减去四百万，足足亏损了四百万金币，为何听你言语间竟似赚翻了般。
  莫非……
  你亦是隐藏于世的卧底。
  电话另一端，鲁大石察觉何野久久未语，主动坦白道。
  "好吧，我知晓价格偏低，然而何老师勿需忧心，我们签订的并非断绝契约。
  那四百万金币仅是基础保证，倘若全国范围内观看法力值能突破0.8，则双倍返还；如若超越1.6法力值，再行加倍；播放期间，所有商业魔力收益亦归属我们所有。"
  何野心生疑虑，觉得此举过于玄妙。
  试想，根据全国法力观测，蔚蓝水晶城最为盛名的娱乐盛典，其全年法力峰值超过1.6的情况屈指可数，多数时间仅能维持在1.2左右。
  你这籍籍无名的戏剧，又是在专事动画的魔法水晶球播放，且被贴上限制标签，妄图超越保底？
  痴人说梦吧！
  然则出于谨慎考量，
  何野捂住通话器，向周围同僚发问。
  "诸位，若星辉魔法水晶球转播戏剧，你们是否会观赏？"
  "哎呀！星辉岂非专注于二次元领域，谁胆敢播出三次元剧情，我定要与之争执到底！"
  "正解！二次元永远不向三次元妥协！"
  "无奈文采匮乏，唯有豪饮一杯甘醇，畅游天地间！"
  ……
  见众人的意志如同坚固的岩石，何野心生宽慰，回应鲁大石时，他的声音宛如夜风中摇曳的烛火。
  “你干得不错，就按你的意愿行事吧。”
  “那么，何导师，您觉得我们应在哪日揭开序幕更为适宜？”
  “我们的对手，陈明年的力作，打算于两日后，在湖蓝塔的光芒之下展开，由于错失了黄金时段，其播出之时与我们相同，皆为夜晚十时。我们是否应抢先一步，以求制胜？”
  何野沉吟半晌，言道：
  “不，我们稍作等待，定于月圆之夜——31号。”
  “万圣之夜？此举似乎不妥，彼时众人皆会外出欢庆，观者之心必将大幅流逝。”
  “无妨，遵照吾之指令即可。”
  鲁大石挂断通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何导师推迟时间，其用意究竟为何？
  难道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作品信心满满，打算让对手先行上演数集，再狠狠地将其踩于尘土之中？

  但这似乎并不妥当，让他人多演一些，便会有剧透之嫌，丧失先机，相似的情节会让观众生厌。
  那真正的理由又是什么……
  思前想后，总是感觉亏损，最终只好选择放弃猜测。
  何导师的布局，果真一如既往的深远莫测，未至最后，无法洞察其中深意！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何导师定将是最终的胜利者。
  此时，何野迅速地在古老的卷轴中寻找关于陈明年所编排的《天龙八部》之记载。
  《天龙八部之情劫》。
  导引者：陈明年
  文匠：余枕
  即将于寒月二十五日在湖蓝塔首次绽放。
  此剧原着出自茶大师之手，经由余枕之笔，耗资八千万精心打造，颠覆常规，将呈现与众不同的武侠世界。
  段誉，原本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世人见惯不惊，倘若其真实身份竟是女儿身，又有谁曾见过？
  乔峰，一代英侠，若阿朱不曾陨落，又会编织出怎样的江湖传奇？
  为何虚竹必定是一位冷漠的佛系男子，或许成为情场高手才是更好的归宿。
  接着是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绘有各式俊美少年，手中所持兵器却显得异常虚假。
  何野读完改编后的简介，心中升起一股厌恶。
  改编不应是胡编乱造，更非随意篡改！
  那位余氏，似乎对魔改已上了瘾，上次将东方不败描绘成女子，舆论便褒贬参半。
  此次更是过分，竟敢改变三位主角的命运轨迹。
  茶大师若览，恐怕要折损半载寿命。
  就连未曾深入阅读《天龙八部》的他，都觉得此番改动极其糟糕，更不用说那些原着的忠实拥趸。
  随时可能送来利刃啊！
  过于恶毒了！
  然而，转念一想。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现今观赏影集，有多少男子会看，或者又有几人是为剧情而来？
  人们多是为了投资规模和俊俏青年而至，只要剧情尚可，剩下的只需帅气便可。
  他们的《天龙八部》投资高达八千万，规模已有，俊美青年亦备齐，他急忙查阅那位余枕的来历。
  看完介绍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可稳了。
  在遥远的艾泽兰德，余枕，一名被誉为编史巨匠的法师，以其笔下流传千古的史诗闻名于世。他的巨着如《龙族传说》，《星辰帝国的崛起》皆是广受赞誉的经典。即便是《剑侠传说》，原本只在勇士中流传的英雄史诗，经他之手，亦令无数少女为之倾倒，如同甘露般滋润着她们的心田。
  就在去年，余枕以九百万金币的财富荣登编史大师榜第四席，对于剧集市场的洞察力，无人能及。
  当何野得知对手竟敢在同一时期挑战同名史诗时，心中冷笑。鲁大石一行，简直是自寻绝路。星梦电视台肯接受他们的剧本，除非是被邪魔迷惑了心智。
  何野深思熟虑，终从记忆中唤醒了与丰小港的联系，一位曾执导过传奇剧集的名导，向其请教：“丰导，我好奇，一部真正的传奇剧集，在星梦电视台播放，是否有存活的希望？”
  “存活？何老师，您这是说笑吗？正宗的传奇剧集在电视台播出都已岌岌可危，更别提在星梦这种以异界文化为主的频道上，那可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啊！”
  何野心潮澎湃，对名导的真知灼见无比信服。
  “何老师，其实您是在担忧《天龙八部》的未来吧。据我观察，剧集市场已大变天，青年一代痴迷于异界奇幻，而昔日传奇的支柱——中年男性，在短片的冲击下，大多转向了网络。传统电视台几乎成了家庭主妇的领地。纯粹的传奇剧集，市场不佳，若非融入情感剧情，恐难生存，贵团的剧集，恐怕前景黯淡。”
  丰小港话音刚落，便顿感懊悔，话语太过直接，急忙补充：“不过，若您们的剧集转为网络连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手中正好有几个网络剧集的推荐机会，可以预留……”
  “多谢丰导。”未待丰小港说完，何野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笑话，沦为网络连载？
  他历经艰辛，才遭遇此次亏损，岂能让你轻易挽回？
  解决了心头大事，何野的目光转向了下一个难题。第一批钉魂之戒已锻造完成，并分发至各方。第二批将以竞拍形式出售一千枚，然而，参与人数远低于预期，仅有一万人左右。
  据黄悠宓推算，其中至少半数是中间商，只为代人争夺而已。除去围观者，真正需求者不超过五千。
  这些数据不仅他们清楚，连网民亦能估算。结果不尽如人意，不仅因为对钉魂之戒缺乏信心，更因一场灾难降临——
  强敌来临！
  在艾斯兰德大陆，一款名为“天空之心”的魔法游戏掀起了巨浪，各大魔器制造商纷纷投入资源，锻造前所未有的高端法杖。
  他们拥有着古老的工艺与精炼的魔晶采集队伍，产量远超赫利斯家族数十倍，且价格更为亲民。

  市场瞬间充斥着无数价廉物美的强大法杖，谁还会等待赫利斯那昂贵的预购呢？
  在预订公告下方，涌现了许多评论：
  “如此法杖竟敢预购？雷米家族新造的‘深海鲨王’法杖仅售一万八千金币，你这个不起眼的家族，凭什么加价两千？”
  “他们真是膨胀至极，公布了‘天空之心’却不趁机扩大生产，只售出八百根，现在后悔莫及了吧！”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赫利斯家族注定难以摆脱厄运，金荣打造的法杖总是莫名其妙出现问题，这次决策者简直是失智。”
  “我并非恶言相向，但在我看来，赫利斯若不尽快放弃法杖业务，迟早会被拖垮。”
  当然，也有好评，诸如试用体验卓越、运行流畅。
  然而，真正拥有法杖的人寥寥无几，品质之优难以短时间内显现，这些赞誉迅速淹没在了众声之中。
  何野对着那些诋毁其家族的评论一笑置之，心中默念：“破产、倒闭。”
  这令他感到安心，不再心慌意乱。
  至于“天空之心”游戏，充值之势无法逆转，他决定放手一搏，提出新策略。
  “天空之心”半年内可无条件退款。
  他不相信，有人能在一款游戏中沉浸半年后，仍渴望退款，再有趣的游戏，最终也会厌倦，玩家定会寻求新鲜体验。
  这一想法考虑周全。
  在无忧无虑的消费模式下，短期内家族收入必将暴涨，营造出财源滚滚的假象，吸引更大投资。
  当大规模退款来临，后果将自行承担，在短暂的退潮冲击下，资金链顷刻间可能断裂。
  剧本已写就，只待时间演绎。
  工作之余，何野打算前往湖泊垂钓。
  相比之下，鲁大石忙得焦头烂额。
  将电视剧版权出售给星辰梦想之后，还需诸多细节商讨。
  午时，他踏入餐厅，与星辰梦想的代表邓梦琪商谈。
  邓梦琪轻咬一口烤牛肉，细嚼慢咽，良久才缓缓开口：
  “鲁兄，你考虑许久，确定要在十一月三十一日万圣夜播放？”
  “正是，我已深思熟虑，就在万圣夜十时首播。”鲁大石斩钉截铁回应。
  铛！
  邓梦琪手中的刀叉猛地落在桌面，眉头紧锁，显露出不满之色。
  "老鲁，我是看在昔日学友的情谊之上，才决意将你的剧集纳入我们的魔法频道。你知道我承担了多少重压吗？
  我们这专营奇幻魔法动画的平台，受众多为幼小之辈，万灵之夜那日，众人皆会外出欢庆，那是我们收视最为低迷之时。
  你却偏偏选在万灵之夜首映，这岂不是让人为难吗？"
  "不，我坚信何先生自有其深谋远虑，他如此行事，定有其道理。"  鲁大石坚定地回应。
  "有何道理，你倒说说看。"
  "我不明了，但我信任他。"
  "……"
  邓梦琪心中生出一股冲动，欲将手中的魔法宝石砸向鲁大石。
  顽固的石头啊，数载不见，心智竟如斯稚拙。
  她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继续言道：
  "你信任那位何先生，此理由并不能说服我，更无法使我们频道的同仁及持有者信服。
  我们确实需探索新路径无误，然而，多数人倾向于购入《天龙八部》之仙魔情缘，是我极力抗争方定下你们的作品，你总不至于使我陷入困境吧。"
  鲁大石沉思片刻，答道：
  "那我们另立契约如何，若我们的魔法指数不及对手，那预定的报酬我们便分文不取。"
  "鲁大石！！"
  邓梦琪猛击桌案，双目怒瞪鲁大石。
  "我们共学多年，你何必如此冒险，乖乖更换首映日岂非更好？"
  "不换！何先生言万灵之夜，便应万灵之夜播出，如若延期，恐会打乱他的计策。"  鲁大石头摇得如同风铃。
  "若他计策落空，那投入的八百万便化为乌有。
  你知道吗？那些投资之人，不问你所创之物是否精美，但问你所成之事收益几何。
  这八百万的损失，将是你导演生涯中永远的烙印，你在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你可明白？"
  鲁大石颔首示意。
  "明了，我亲赴魔法之都寻求援助，我对后果的理解甚至超过你。"
  "那你为何还执意如此？"
  "你不懂！"
  鲁大石猛地抬头，仿佛沉浸在往昔的记忆之中，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何先生乃非凡之人，真伪辨识的反转，真实世界的魔法拍摄，审查的神秘通过，每一次的奇迹，都离不开何先生的智慧。
  或许你并不理解他，对他异乎寻常的行动感到困惑，但我不同，自相识至今，我始终伴他左右，对他的信任，总有一种难以言喻之感。
  如何描述呢...信仰，对，就是信仰，这种感受如同信仰般神圣。"
  鲁大石的话语中，眼眸燃起了炽热之光。
  邓梦琪的容颜冰冷下来，冷静地询问：
  "哦，是这样吗？那我们聊些别的，你是否对男子怀有特殊情感？是否对丹梅之恋有所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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