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岳父岳母
自从上次裴秀秀在何川这里没有搜刮到好东西之后，这四五天就再也没来过了，倒是让何川乐得清静。
原本她觉得裴秀秀跟自己大的差不多，柳氏再怎么样，裴秀秀应该还是好的。
谁知道这裴秀秀深得柳氏真传，每次来都是来寻摸东西的。
上次刚拿走了她一个绣东西花样子，这一次又要什么边角料。
何川确实也有边角料，只是她不能惯着裴秀秀这种风气，一次两次还行，可是这样下去，会养出她贪得无厌的性子来。
早晚会成仇人。
何川的胭脂做成了，她没有拿自己的脸当实验，而是先放了一点在自己的手背上，这三四天发现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她手背上的肌肤很明显比较以前要娇嫩了。
这是一个让她惊奇的发现。
因为那一日，她做胭脂的时候发现了自身的一个秘密，当时她把胭脂都收进了半个巴掌那么大小的瓷罐里，刚要封上口，就觉得自己体内有一丝不对劲。
浑身燥热，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上山累着了，可是竟然从食指溢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啪嗒一声掉进了她的瓷罐里，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出汗的话也不会瞬间有那么大的水珠子。
而且独独就这么一滴，可是那水珠真真切切的掉进了她的胭脂盒里。
没等她来得及细想，当时裴秀秀就来了，被裴秀秀一打岔，她也只好把胭脂先封口了，只是这几日她一静下来，便在想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她潜意识的觉得这是件好事。
跟她想做的胭脂有关的好事。
“在想什么？”
裴宴一进来，便看到何川正对着胭脂发呆。
随后何川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相公，我们可能要发财了。”
裴宴挑眉，走了过去。
何川刚刚越想越激动，这要是真的是好东西，那就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要知道自古至今，女子容貌都是看重的，这胭脂做成了，利润大着呢。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女人是最舍得为了自己这张脸上花的银子的。
“我想把这胭脂买到镇子上去。”
裴宴知道她这几天都在弄这东西，虽然他不懂胭脂，但是觉得胭脂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做成。
“川儿，这胭脂要不要再精进精进？”
“不用了，目前材料有限，只能先做成这样的了。”
何川也知道自己用的材料不是最好的，东西也不是很全，但是她有哪滴水加持，她反正觉得效果比平常的那些要好。
“你什么时候去镇上？”
她有些迫不及待。
裴宴见她雀雀欲试，自然不想打消她的劲头，到时候让她去看看也行。
“明天上午。”
“那我跟你一起去。”
裴宴微微颔首。
既然决定明天去镇上转转，那她这一罐胭脂还是需要用小罐分开的。
只是她没有拿的出手的小罐。
若是用寻常的瓦罐的话，肯定卖不上价格。
只能明天去镇上先去看看有没有卖那种精致的小罐的。
翌日一早
因为带着何川，裴宴花了几文铜钱，带着何川做了来镇子上的牛车。
只是牛车上还有一些其他去镇上买东西或者卖东西的妇人，何川一个姑娘坐在上面显得格外娇俏。
裴宴跟赶牛的汉子一起走着，大家自然对这对小夫妻多有打趣。
等到了镇子上，何川的脸蛋都红透了。
反观裴宴，倒是安然自若。
“先把猎物卖掉，然后我陪你去逛逛。”
何川对这个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她想要多转几家胭脂铺子，自然不能让裴宴拿着这些猎物。
裴宴去的是长期合作的酒楼，酒楼里的人对裴宴很客气。
“裴小哥，有了好货还来咱们这啊。”
店掌柜笑眯眯的把裴宴送出来。
裴宴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应了声：“嗯。”
何川见他出来，便走了过去。
店掌柜见他二人举止亲密，便也知道了，他对何川拱拱手：“裴夫人。”
何川忙还了一个礼。
直到离开酒楼，何川还疑惑，这店掌柜对裴宴的态度怎么那么亲切。
按理说收猎物这样的事，交代给店里活计就是了，还亲自送他们离开。
裴宴像是能听到何川心底的声音一样：“我以前救过他酒楼的一个食客。。”
何川恍然，怪不得。
随后她夸赞道：“看不出来我相公那么厉害啊。”
裴宴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那也是他刚回来的时候了，他来酒楼送猎物，正巧一个食客突然发病，要是这食客出事，不管是不是酒楼的事情，恐怕也得一传十十传百的闹开了。
这酒楼就怕是名声扫地了。
所以当时裴宴出手也算是解了酒楼的燃眉之急。
再后来的接触中，店掌柜发现裴宴年少有为，自然对他也高看几分。
店掌柜给的价格还可以，裴宴也懒得换别家了。
杂货铺
“小娘子，看看需要些什么？”
店家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听到动静便招呼了一句。
这家店面不大，也鲜少有人来买东西。
何川对这家店不怎么抱有希望。
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店家，你家有没有盛放胭脂的小罐。”
“盛放胭脂的？”店家想了想，“小娘子，我这是有一些，只是不是瓷的。”
店家从后面走了过来，带着何川二人走到一个柜台那里，指了指一个角落里的一个篓子。
“喏，就是这些，你看看是你要的吗？”
店家应该也是想要东西赶紧卖出去，虽然不值钱，但是积压着更是一点都卖不出去了。
谁知何川眼睛亮了亮：“店家，这种小罐，你有多少？”
店家迟疑，难道还真的能卖出去。
他如实道：“倒也不多，约摸应该有快十个。”
何川有些失望，这小木罐虽然没有瓷器的精致，但胜在讨巧，她还想多弄一些呢。
“小娘子，你要是要的话，一个给一文就行。”
“要，这些我都要了。”
店家喜笑颜开，忙进去把那一个篓子都给拿了过来，他没记错，正正好十个。
只见这小木罐上面都刻画着仕女图，虽然小，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裴宴付了银子，与何川一起走出去。
“去吃饭？”
已经到了晌午，他们光挑这小罐子也转了好几家店铺了。
要不然就是何川嫌太贵，要不然就是嫌太丑了。
这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也是不容易。
何川想了想：“行。”
她得找个地方，把她的胭脂分别放到小木罐里去。
所以何川难得奢侈的叫了个雅间。
她看着裴宴付的银子，有些肉疼，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做胭脂，然后赚好多好多的银子。
裴宴见她这小模样，笑了笑，便牵着她的手上了楼。
“其实咱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裴宴牵着她的手指未说话。
何川刚刚算了算，这来趟镇子上，光是一顿饭都花了快二两银子，寻常人家那里舍得这样花。
她这胭脂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
店家上菜很快，三荤两素，两个人吃有点浪费。
可是何川也不是扫兴的人，她拿起筷子给裴宴夹菜：“先吃饭吧。”
“喝汤。”
裴宴给她盛了一碗乳鸽汤。
熬的奶白的乳鸽汤，色香味俱全，何川喝了一大口，很鲜美。
“对了，我好像都还不知道我大伯那边怎么样了？”
何川吃着饭突然想起来这个糟心事。
裴宴倒是有所耳闻：“好像是回来了。”
“回来了？”何川有些惊讶，事后撇撇嘴，“他还有脸回来。”
虽然何永杰是她大伯，晚辈议论长辈不该，只是何川还是有些气不过。
怪不得以前她就觉得不对劲，这胡氏有个什么事，只要是何永国不在家，她都去大伯家里。
起初她还以为是大伯看在是自己弟妹的份上，所以照顾呢。
谁知道竟然照顾到床上去了。
“也不知道我大伯娘会不会原谅大伯？”
南氏以前就是个以夫为天的人，虽然生性稍有愚钝，但是很听话。
基本上是何永杰说什么就是什么。
“面团捏的人也得有几分气性吧。”
何川说着看向沉默的裴宴，她有些想找事情：“你觉得呢？我大伯娘该不该原谅大伯？”
裴宴从这简单的两句话里面听出了危机感。
他抬眸：“我觉得不应该原谅，毕竟这事就是大伯不对，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到底他们是两口子，原不原谅也看他们自己。”
这话倒是滴水不漏。
何川不甘心，继续道：“你就不好奇，毕竟这差一点就成了……”
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岳父岳母。
裴宴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就知道这姑娘会把问题绕回来的。
“我的岳父岳母安好，你若这样觉得，等下次我见了岳父岳母，会代之传达意思的。”
赤露露的威胁，果然让何川安静下来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再说了，干嘛那么小气，说说而已嘛。”
裴宴听着她倒打一耙，笑笑：“好啊，那按照不小气的法子来做，那川儿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去你大伯家里教训你大伯？”
何川：“……”
“吃饭吃饭，”何川心虚，“不说这些有的没得了，你的岳父岳母是我爹娘，你的妻子是我，不管其他人的事，快吃饭吧，这汤也好喝，你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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