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都是蠢货
少年笑着同叶钦和叶拾忆挥手作别，等他们一走远，他才“咳”的一声，猛地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如纸一般苍白，脸上也没了方才笑嘻嘻的中二模样，而是变得冰冷无比。
他没有走进国际大酒店，转身钻进了一个小巷子，三绕五绕又从另一处钻了出来，然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开门前，他还看了一眼门缝里的发丝是否还在，确认无误后才推门进去。
谨慎！确实，如果他没有这般谨慎，也不可能在官方的通缉下，逍遥法外七年之久。
没错，他就是在空山市豢养邪祟的幕后黑手，尤为擅长拘遣魂魄，饲养邪祟，因此道上的人都惧称他为“拘魂养邪”牧道一！
他扯下紧紧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从左眼到脖颈处，狰狞的伤疤如同一条蜿蜒的大蛇。
旋即，他连忙打坐调息，稳住伤势。
其实，肉体上的伤痛是小事，重要的是他的魂魄也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过了近一个小时，牧道一才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来。
“可恶的小子，没想到外出时身边竟然有渡虚境大能坐镇，难怪敢如此嚣张！”
这六天，他察觉到自己放养在空山市的邪祟数量急剧减少，他生产邪祟的速度竟然还比不上别人斩杀邪祟的速度，本以为是官方又派人出手了，结果一看，原来只是一个一境“出凡”的小弱鸡，叫……叶钦，而且和他还有很深的因果，本就是他非杀不可的存在。
这段因果，还是他蠢货徒弟“偶然”之间发现的。
……
六天前，大雨倾盆。
少年模样的牧道一一个人坐在酒吧的吧台前喝酒，下午酒吧里人不多，正和他意。
这时，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师父。”
这位青年留着寸板头，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衬衫，模样清秀老实。你完全无法想到，这么憨厚老实的一个人，师父竟然是一位邪修！
就连他那些亲爱的队友们都没有想到……
没错，来人正是杜昊！
杜昊这个在守岁小队的卧底，也是牧道一能留在空山市玩“灯下黑”的一大倚仗。
神念扩散，形成了一堵隔音墙。
“我们忙活了大半天，结果人家小队里竟无一伤亡？”牧道一放下酒杯，冷冷地问道。
他们先是放假消息支开空山市守岁小队里最强的楚来，想借楚来不在的机会除掉队里的其他人，结果费尽心思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放谁身上都会生气。
杜昊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说道：“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
“哼！”牧道一冷哼，道：“身份没有泄露吧？”
“应该没有，假消息是我先告知龙岩，再由他传给楚来的，怀疑不到我身上。”杜昊垂首道。
“是吗？”牧道一眯着眼，凝视杯中的酒液。
“千真万确。”杜昊咬牙，又说道：“不知师父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经常向您提起的，时常截和祟核，头戴‘孤面’的人？”
“嗯，楚来竟然会容忍有人在他脸上蹦哒，说明这人确实不同寻常。”牧道一看向杜昊，问：“所以呢？”
“前几天楚来带我去查了一下那人的底细，发现那人名叫叶钦，父母双亡。”杜昊继续说道。
“嗯。”牧道一点头，又喝起了酒。
察觉到师父已有些不耐烦，杜昊加快了语速：“他的父母死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说起来，这场车祸还和您有点关系。”
其实，哪里是和牧道一有点关系，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事后他还把叶钦父母的魂魄一齐封进了魂幡中，施法时被赶来的楚来发现，他一刀将牧道一斩成重伤，也就有了现在他脸上的这道疤。
因此该事件被认定为“邪修事件”，被记录在守岁者卷宗中，让杜昊看到了。
“哦，是那件事啊，是一段大因果呢。”牧道一自然记得自己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怒火中烧——楚来那个蠢货，就为了两个普通人，拼死也想把他留下来，还说什么“血债血偿”？区区两只蝼蚁也配他牧道一血偿？可笑！
“昨天晚上楚来对他说，仇可以报，只有不伤害到平民，责任他担着……看样子叶钦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杜昊说道。
“我们的计谋失败，就是因为他渡虚境的师尊出手。”杜昊又道。
“蠢货。”牧道一突然想到了什么，骂道。
杜昊不明所以，愣住了。
“蠢货！”牧道一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楚来为什么对叶钦屡次截和祟核不管不问？因为他早就知道那‘孤’是叶钦，带你一起去查他其实完全就是在试探你，现在楚来怕是已经彻底确定你卧底的身份了，只是你还有点用，因此没有点破罢了。”牧道一冷笑道：“呵呵，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自作聪明！”
“这次你出来，恐怕也是楚来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你告诉他这段大因果，引我出手杀叶钦，他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哼，真是打的好算盘。”牧道一脸色有点难看，明知道这是个坑，他还不得不去跳，不然他晋级渡虚境时有大因果缠身可就麻烦了。
原本不知道还好，三晋四天劫中的因果报应会弱很多，兴许他能够撑得住，但现在因为杜昊这个蠢货，完蛋，这个坑是不得不跳了。
自己这个蠢货徒弟是被人当枪了还不自觉！刺的还是自己师父！牧道一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杜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滚，别再来我这丢人现眼。”牧道一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冷声道。
“是，弟子告退。”杜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撑着伞连忙冲入了大雨中。
“一个个的，都是蠢货！”牧道一怒喝。
……
这叶钦不仅和他有大因果，还疯狂地斩杀他豢养的邪祟，现在牧道一是非杀他不可了。
本来今天蹲到了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子，结果没想到躲在他身后的那位小姑娘竟然是渡虚境大能！仅仅一眼的威压就瞪得他魂魄重伤，派遣来的邪祟还没靠近就全被她一念杀之了！牧道一哪还敢在她面前动歪心思。
“一个渡虚境的老妖怪，还假装萝莉装嫩！可恶！”他暗骂。
“只能下次趁他师尊不在的时候出手了。”牧道一恨恨道。
他就不信，他师父还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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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点卡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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