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编曲还没开始这件事完全打破了顾辰的计划，编曲没有做，他们就不能开始练习。
顾辰有些生气，但是现在生气也于事无补。
在练习室里绕着房间走了好几圈之后，顾辰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看向了贺壁：“你什么时候能编好？”
“不知道。”贺壁摇摇头，不确定。
看着贺壁一副不以为意的的样子，顾辰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重新被点燃。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就是不知道啊。”贺壁有些茫然，不明白顾辰怎么突然这么大火。
顾辰刚才停下的脚步又重新走了起来，围着坐成一圈的四人，他绕的圈子越来越大，脚步越来越急。
“这次的舞台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重视？我们只有九天时间了！”
“如果我们不多花时间练习，我们拿什么晋级？”
“你居然真的想晋级？”贺壁睁大了双眼，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贺壁的反应让顾辰一愣，再看其他人没什么波澜的表情，难道其他人都不想晋级吗？
“你们，不想晋级？”
顾辰的目光落在大家脸上，期望看到有人能说出肯定的回复。
“晋级，也没什么用吧。”
顾辰想不到首先回答的会是欧天天，并且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其实也不是不想晋级啦，就是没什么干劲。”欧天天叹了口气，说出了这两天的感受：“节目组对我们一点也不重视，其实公司对我们也不重视。”
“也是，还有不到半年合约就要到期的一个十八线男团，谁又会重视呢？”
“半年之后，说不定我们五个人全都各回各家，都不在娱乐圈混了。”
“这次晋级了又能怎么样？我们也不会因此变红，公司也不会和我们续约，我们依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贺壁的声音响起，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我们想要晋级，我们却要为之付出比现在多数倍的努力，并且没有回报。”
看向顾辰，贺壁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再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不想做这种只有付出，没有收获的事情。”
顾辰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停了下来。
利霄和吕耀明依旧沉默着，但是顾辰从他们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的反对，看来他们俩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顾辰说不清此时内心的想法，但是他的气愤早已不见，更多的是茫然。
面前坐着的四个人，和他朝夕相伴了八年，这八年他们是最好的队友，最好的搭档，他们相互扶持，在这个残酷的娱乐圈蹒跚着前进。
刚出道时，他们初生牛犊，每天的生活就是练习和演出，那时完全不会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大家只会一往无前，相信实力就是一切。
但是后来数年的经历，好像渐渐磨去了他们的锐气，他们已经不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苦苦地挣扎下去了，他们只想离开。
快一点，再快一点。
贺壁说完这话，也没想得到回答，他站起身，擦过顾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练习室，“我去找个空房间编曲。”
“我也去看看。”欧天天也连忙站起，跟在贺壁身后离开。
利霄不发一言，跟着离开了练习室。
吕耀明叹了口气，拍了拍顾辰的肩，跟在了利霄的身后。
瞬间，房内就只剩下顾辰一人。
他静静地站在练习室中央，镜子中他的模样清晰可见。
他不气愤，也不沮丧，反而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竟然奇异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里，看不到愉悦，只有无尽的悲痛与自嘲。
-
十点，负责fifive的摄影师才姗姗来迟，推开练习室的门，没想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宿舍那边的工作人员不是说fifive早上六点就出门了吗？这都十点了，不在练习室在哪儿啊？
摄影师扛着设备，内心一片疑惑。
但是该拍的素材还是要有，只能扛着设备在摄影棚内找了起来，在把每一间房都看了个遍之后，终于在摄影棚角落的一个空房间看到了fifive的人。
虽然只有四个人，少了一个，但是没关系，只要是这个组合里的就可以了。
摄影师的推门打断了房内四人的交谈，利霄抬头一看，见是摄影师，便收起手上的纸，不再说话。
“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摄影师一边架设备，一边开口问道。
欧天天笑了笑，开口道：“顾辰要在练习室练舞，我们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就出来了。”
摄影师疑惑：“顾辰要练舞？练习室没人呀，他在哪儿练舞？”
“顾辰不在练习室？”贺壁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了摄影师。
贺壁的语气有些着急，把摄影师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啊对，对，练习室没人。”
说完看大家好像都很在意练习室没人的事情，又补充道：“刚才找你们，我把整个摄影棚都逛遍了，没看到顾辰。”
摄影师本以为他们还会追问，他已经在心里打好接下来要怎么回答的腹稿了，谁知fifive这几人又重新低下头，不说话了。
真是奇怪的一群人。
把设备架好，对着四人开始拍，只见他们要么拿着手机，要么拿着纸，插着耳机，在那里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干嘛。
就这样对着干坐了两个小时，摄影师觉得自己都坐得腰酸背痛，一上午的时间又浪费了。
真是倒了大霉，被分到来拍这个组合。
没名气，没后台，拍他们完全就是无用功，后面这些镜头估计一个都不会用，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反正今天fifive已经拍过了，下午就去拍其他组合吧，在心里有了主意，摄影师便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离开。
迅速地收好设备，见fifive四人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状态，他悄声开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去吃午餐吧。”
欧天天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嗯，好，您辛苦了。”
等摄影师的身影消失不见，欧天天收起脸上的笑容，干笑一声。
“今天下午我们肯定见不到他了。”
利霄看了欧天天一眼，不出声，默认了。
“啊——”欧天天长叹一口气，向后倒去，躺在地上，语气十分苦闷，“这就是十八线的的待遇吗？”
“不是。”吕耀明摇摇头，“十八线应该比这好，毕竟十八线还排得上线，我们有线吗？”
“呜呜呜，我们好惨啊！”
“去吃饭吧。”贺壁收起手机，站起身，淡淡道：“八年都已经过去了，最后半年，不也一样吗？”
欧天天挣扎着起身，坐在地上，“说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很难受啊！”
被别人看不起的滋味，谁会喜欢呢？
“行了，别想了。”吕耀明拉起欧天天，“参加完第一个舞台就结束了，没几天了。”
一行人离开房间，顺着走廊向外走去。
这条走廊并不只有练习室的那一条走廊，他们在这条走廊是看不到其他组合的，欧天天回头看了几眼，除了被白色灯光照得冷清的走廊，没有丝毫人影。
看不到也好，免得到时候看到大家不一样的待遇，心里更难受。
顺着走廊往前走，就是这个摄影棚的后门，后门离每天他们进入影视基地的入口比较远，等他们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可能其他组合的人们也早都走了，入口处也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昨天他们出来吃饭时，这外面可是站了不少粉丝，都在等着自己的喜欢的组合出来，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听见门口站着的粉丝们窃窃私语，都在说‘他们是谁？’‘谁认识他们’，完全没人认出他们。
也只有几个人看他们穿着节目组的训练服，才勉强拿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便又放下了相机，坐回了矮凳上。
今天外面一个人没有也挺好，这样就不会又遇到这些粉丝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在那里互相询问他们是谁的场景了。
刚这么想着，突然一阵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是欧天天吗？”
欧天天猛地侧头，只见在保安亭外，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女孩看到欧天天的正脸，哪怕带着口罩，但是眉眼依然十分清晰，瞬间激动了起来。
再把视线后移，只见三个人影紧随其后，正是贺壁，利霄和吕耀明。
“啊！fifive！”
女孩小心地保持着和四人的距离，一边往后退，一边等着四人出来，目光也反复地往四人身后看，见再没有人出来才收回视线。
“你是我们的粉丝？”欧天天率先出了门，站在女孩面前问道。
“嗯！我喜欢你们好久了！昨天看到网络上有人说在这里能看到参加节目的组合，我今天就连忙来了！”女孩边说边从包里掏东西，手上的动作很急，有些紧张，但是依然稳稳地拿出了准备好的信件，递给了欧天天：“我把昨天征集到的粉丝们想说的话都写了下来，你们一定要加油！好好比赛！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说完后退两步，女孩挥挥手，不等欧天天再说话，就连忙转身跑走了。
欧天天站在原地，手上拿着信封，一捏，竟然十分厚实。
刚才的女孩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目，但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像绽开了星火，熠熠生辉。
欧天天回头，看向了贺壁：“这是我们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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