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48惩罚
沉碧见静湖山庄的几位首领已反应过来，执着兵器就要向他二人袭来。沉碧不敢再多纠缠，遂用尽全身的气力，将杨悬将战阵外一推，哑声喊道，“快走呀。”
借着沉碧那一推之力，杨悬施展开揽月回云步，闪出战阵，几个起落之间，便已经消失在虞山深处。
沉碧看着杨悬逃脱，禁不住心头一松，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以手触面，此时方觉已是泪糊了满脸。
功败垂成，禇随风不禁大怒，将手中权杖重重的顿在地上，喝道，“岳沉碧，你私自放走杨悬，一死不足以抵罪。”
说罢，举着权杖就要向沉碧的天灵盖砸下。
一边的宁如玥连忙闪身抱住沉碧，在地上滚了一圈，堪堪躲开。
见禇随风余怒未歇，又要来杀沉碧，宁如玥连声道，“禇大人，沉碧此次确实有错。可若非沉碧，杨悬也不会孤身到琴川。两下功过相抵，沉碧罪不至死。况且，沉碧为静湖山庄守碧波林门户，不受诸首领调派，若要惩罚，也应由庄主亲自下令。禇大人不便动用私刑。”
禇随风怒目瞪视二人半晌，方才拂袖转身道，“老夫自会向庄主禀明，由庄主赏罚决断。”
禇随风带着众杀手自回静湖山庄。虞山之中经过一场恶斗，此时正是云惨风凄，哀鸿遍野。
沉碧此时仍旧神思恍惚，宁如玥在一边连声唤了几次，沉碧方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宁如玥，“如玥，谢谢你救我一命。”
“同是女子，你的心思，我多半能懂，”宁如玥看着沉碧神不守舍的模样，不禁叹了一口气，试探道，“你是……也对他动了心？”
沉碧双手覆面，声音沉闷，“我不知道。”
她依旧捂着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一星半点的凄怆从指缝间流泻而出。
宁如玥蹲下身来，抚了抚沉碧肩背，低声道，“这一次我能从禇随风手中救你，庄主那边，还要你自己去辨白，你要思量清楚。”
想了想又道，“我现在就陪你回静湖山庄去见庄主，免得禇随风先在庄主面前编排一番，我们再难辨驳。”
看到沉碧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关切了一句，“你站得起来吗？”
“我没事，”沉碧点了点头，借着宁如玥的力道站起身来，“你说得不错，我们现在就回去。
行不过两步，宁如玥突然想起一事，顿住脚步，斟酌道，“我突然想起一事，庄主近日来因为苏姑娘的关系，心绪不定，反复无常。你现在去触霉头，恐怕是凶多喜少。不如先留在碧波林中避一避风头，待某日，庄主心情大好时，我陪着你一起去向庄主要子母蛊的解药。”
沉碧此时方才记起，她会陷在寒杏林中，与杨悬纠葛至深，究其前因便是要为苏婷仪盗取九叶灵芝草治病。
“苏姑娘？她现在静湖山庄？”
宁如玥点头，复道，“庄主对苏姑娘一腔深情，被苏姑娘察觉之后，便有意远着庄主，庄主辗转不得，动辄拿身边人煞性子。这个时机，你越发要小谨慎。”
沉碧“嗯”了一声，她此时满腹心事，跟在宁如玥身后一直行至碧波林之时，方才找回些许神思。
宁如玥与沉碧在明湖畔告别，自回静湖山庄。
沉碧拖着步子，推开竹门。此时天边已擦了暮色，竹屋中昏黑一片。
沉碧擦开火折，点亮壁灯，这才看清楚，厅堂的桌边坐了一个人。吃惊之下，禁不住轻呼了一声。
“做了亏心事了吗？见到我这么紧张。”
沉碧见轩辕齐正襟危坐，面前的木桌上排着珍馐佳肴，琼浆玉盏，在沉碧的茅屋陋室之中显得颇为……不合时宜。
“庄主好兴致，这是要邀沉碧共饮吗？”
沉碧神色恹恹的坐在轩辕齐的面前，拿起筷子扫了一圈，觉得自己意兴缺缺，食不下咽。
轩辕齐执起手边的白玉壶，为沉碧斟了一杯酒，“听说你与杨悬情愫暗生，却被迫反目，刀兵相见？”
沉碧抬起眸子，仔细斟别着轩辕齐的神色，只见他唇角噙着笑意，眼中含着落寞，也不知方才那一句话倒底是敲山震虎，还是兔死狐悲。
沉碧垂下眼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笑道，“庄主说笑了，今日我救杨悬，正如往日我救你，不过是动恻隐，惜英雄罢了。”
“哦？”轩辕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还当你我同是爱而不得，同病相怜，特来寻你浮一大白呢。”
沉碧审度地看向轩辕齐，半晌方才垂眸笑道，“那要让庄主失望了。”
“庄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必能抱得美人归，”沉碧随即执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尽，“沉碧先干为敬。”
酒入喉中，沉碧觉得有些不对，蹙起眉头看向轩辕齐。
轩辕齐闻弦知意，“你在虞山中催动过蛊母，蛊毒发作的时间便不可预测。我过来之前，先去药师那儿取了解药。”
轩辕齐顿了顿，似在分辨沉碧的脸色，又道，“药师说，这解药以酒或以血为引，起效便快，我便掺在酒中了。”
沉碧面上不动声色，将大小周天暗自调息了一番。只觉得丹田处的蛊母果然渐渐没了声息，想是蛊毒已解。沉碧松了一口气，对着轩辕齐笑道，“沉碧谢庄主赐药。”
轩辕齐笑道，“也不必谢我，日后你若不恨我，便是万幸了。”
沉碧初听轩辕齐此语，仿佛是在说那日杏子楼中落井下石之事，可再仔细品来，却又觉得这话中的机锋不对，不禁心中一惊，再去提丹田中气，才发觉丹田之中已是空空如也，一丝真气也无。
随即，沉碧觉得周身一阵剧痛，人已瘫倒在了桌上，碰翻了一列盘碟酒碗。
轩辕齐站起身来，踱至沉碧的身边，俯身看向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如水，“沉碧自小与碧波林中的机关暗器朝夕相伴，五感灵敏，现在可还分辨得出，这酒里除了子母蛊，另一味药是什么？”
沉碧手脚俱软，只有神思清明。轩辕齐此时距她太近，她想要向后撤一撤身子，却无能为力。
“是软筋散。”
沉碧想过会被罚甚至被杀，却完全没有想过轩辕齐会对她用软筋散，她措不及防，方才中招。只是此时仔细思量，脑中却仍是一片混沌。
“沉碧有错，自去庄中刑堂领罚便是，何劳庄主如此大费周章？”
“碧波仙子心性坚韧，寻常的刑罚不过是隔靴搔痒，哪里能让仙子长点记性呢？”
轩辕齐的手轻抚上沉碧的脸颊，那手厚重粗砺。对于沉碧而言，简直如钝刀割肉。
沉碧偏过头想避开，却避无可避。
轩辕齐握住沉碧的手，将她向前一带，沉碧整个人都撞入了轩辕齐的怀中。
轩辕齐顺势将沉碧横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榻上，探手就去解她的衣衫。
沉碧知道轩辕齐要做什么了，这样的认知让她禁不住浑身颤栗，手脚冰凉。她此时手足俱废，内力全无，唯有口舌尚且能动能言，她的心思电转，急忙开口道，“庄主行此事，要置苏姑娘于何地？”
轩辕齐覆身上来，与沉碧四目相对，闻她此言，觉得好笑，“你糊涂了，寻常富家公子，血气方刚，拿身边人纾解一番再正常不过。哪家当家主母会和通房丫头计较？”
沉碧被轩辕齐噎得险些儿张口骂人，奈何人在屋檐下，只能忍了性子，好言又道，“万一苏姑娘性子烈，因此事与庄主决绝，庄主岂不因小失大？”
“看你这样子是不愿意吗？”轩辕齐并不接沉碧话茬，只是抬手抚上了沉碧的耳垂，复又俯身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从前，你每每见我都是投怀送抱，百般逃逗。如今和杨悬一番苟且之后，就装起贞洁烈妇来了吗？”
沉碧一时语塞，随即气愤填膺，怒道，“山庄上下的俊俏儿郎，我俱是一般的投怀送抱。怎么？只有庄主要我负责……”
这句话像是触中了轩辕齐的痛处，他突然抬手，点上了沉碧的哑穴。
看到沉碧张口结舌，无能无力的模样儿，轩辕齐觉得心情舒畅了起来，他将两指上移，轻揉着沉碧的唇瓣，叹道，“檀口樱唇，吐出的话，偏偏要惹我生气，还是这样更美一些。”
说着，俯下身来轻触沉碧的唇瓣，“香甜可口，怪不得连寒杏林少主都甘愿拜在裙下。”
轩辕齐抬头去看沉碧的表情，只见沉碧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凌乱而愤恨。
他眼中的兴味更浓，眯起眼睛笑道，“你三贞九烈的样子其实比你千娇百媚的模样儿还要勾人。”
轩辕齐随即解下腰间束带，将沉碧的眼睛蒙住，凑到沉碧的耳边低声道，“你别害怕，蒙上眼睛，是为了让其余的感官更加强烈，待会儿你可以慢慢地体会。”
说话间，轩辕齐的一只手已向沉碧的主腰内探去，一边恨恨道，“我静湖山庄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尤物，单单便宜杨悬那个混蛋，让我怎能甘心。”
外衫褪去，轩辕齐的手抚过沉碧右臂上的朱砂时，略顿了顿，然后闷笑出声，“看不出来，杨悬竟是个正人君子，温香暖玉在怀，居然还能坐怀不乱？”
感觉到沉碧浑身都在发抖，轩辕齐抚弄的手变得轻柔起来，仿佛世间最温柔耐心的情人，却换来沉碧更加剧烈的颤栗。
沉碧不懂，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与轩辕齐之间，他们分明男不欢女不爱。
沉碧只知道，她所被迫效力的庄主，因国破家亡以及此后的种种遭遇，生出了扭曲的占有欲，而她何其不幸，屡次成为这般占有欲的牺牲品。
沉碧的目下一片昏黑，五感却越发敏锐，她刻意忽略了轩辕齐粘腻的抚触，发觉有极幽甜的香缭绕在鼻尖，她从前从未闻过。
这香不对，沉碧一时不知是福是祸，只暗暗将呼吸转为内息。
片刻之后，沉碧觉得身上蓦地一沉，轩辕齐竟倒伏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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