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嗜音草
近些日子于归刷灰貂刷无趣了，然后便漫无目的的在游戏中闲逛，长此一来闲逛便成为于归的一大爱好。
“于归妹子，这边这边。”
穿着可爱的小女孩在像她挥手，于归上前走在她身侧看起来就像两个萝莉姐妹花一般，当然认识身旁那个浅紫色衣服的萝莉的人一点也不会将她当成是萝莉。
“于归什么时候加入我们帮派，要知道我们帮的人可是垂涎你许久了。”
垂涎？为何，于归不明所以。
舔舔手中的棒棒糖，小兔不乖笑着说：“你加入了，我们帮派才会真正的有一个水灵灵的妹子啊。”
还是不懂，第一个帮派的女玩家不少啊。
对于于归不解的神色小兔不乖没有再去解释，只有当她真正的加入他们帮派的时候她才会有切身体会吧。
“那是？”
小兔不乖顺着于归的视线看去，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清风明月在这秦淮河畔永远是这么引人注目，就算不可以去看也无法忽视其存在。
“那是清风明月。”小兔不乖的语调有些黯然，这是第一个帮派和采薇后援帮心中共同的疑惑，虽然时间不短了可是每当触及还是会微疼。
“清风明月，采薇。”
于归呢喃出这句话便没有言语，那个如梦似幻的npc她是知道的，第一次真实的触及到那个人曾今存在的地方让她有些感慨。
“那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吧。”
于归不知道怎样形容那个人，她只是看过那人的平生就如此赞叹，真实和她接触的他们又会是怎样的呢？
“最后那一战你们很努力。”于归带着些许崇拜的神色看着小兔不乖说：“无论如何你们都在那时做了最正确的选择，那样轰轰烈烈，虽然不是圆满却也足够了。”
于归的话不知为何让小兔不乖想起了一句话，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生命中有些东西注定只能成为遗憾，而他们却不得不向前，没有人能永远的停留在过去。
“或许你说的对。”不知为何，明明算不算安慰的话却让小兔不乖心中某些地方松了下来。
“走，我带你去清风明月转转。”
说完，不顾于归选择的直接将她拉入清风明月中去。
清风明月，清风坊、明月阁，虽然传闻已久于归还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看到。清风坊以乐著称，来往其中的都是些素衣乐师。与之相反的是明月阁，妖艳美丽各类舞者让人赏心悦目。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兔不乖么。”
“呵，楼兰的沙漠之花最是人间留不住哦。”
迎面走来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美女，不得不说这红衣服穿在她身上着实相配。
“咦。”本是带着讽刺之情走过来的美女看着于归一愣，眼前亮亮的不禁妖媚一笑。
“好一个美人。”喊不吝啬的赞叹，不是虚以委蛇而是发自内心。
“美人，我是最是人间留不住。”
淡淡一笑：“朱颜辞镜花辞树。”
“哦，看来美人和我真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眉头一皱，小兔不乖一把将于归护在身后，然后瞪着最是人间留不住说：“死开，妖孽。”
“呵呵。”一身轻笑，不知何时于归已经到了最是人间留不住的怀中。
“真是美人啊。”伸手摸了摸于归，在她耳边吹口气妩媚的说：“你们第一个帮派什么时候进了这么一个美人了？”
“我不是第一个帮派的。”
在小兔不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于归抢先答道：“我只是燕少的徒弟。”
“燕少？燕南少侠？”
那人有些一愣，趁他失神的时间小兔不乖抢过于归，然后十分厌恶的说：“收起你的那一套，于归妹子现在是我们帮派重点培养的对象，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染指的。”
“哈哈哈。”似乎是听到什么大笑话，朱颜笑着说：“就你们帮派，你们帮派里的女人那个不是彪悍的。”
“哦，如果这样说，其实于归也是彪悍的。”
小兔不乖和她针锋相对，心中说不出的烦躁。真的悲催她是傀儡师，如果是个近战的职业那么她就可以直接和这个人大干一场了，不用逞口舌之利了。
“于归妹子可是接了周扒皮任务的，呵呵。”
“周扒皮？那个蛋蛋任务之一的周扒皮？”
“正是。”
于归所接的那个任务在老玩家直接可是名头不小，当初这一任务一出来冲着这s级的任务，和这史诗级的材料不知道多少玩家做过，可惜至今两年间愣是没有一个人做完了。
“美人，你可真是彪悍？”
朱颜一愣，此处哪有于归的身影。
“好你个黑心兔子，竟然来个注意转移。”
小兔虽然也吃惊于归的偷偷溜掉，但是在他人面前怎可以这样输阵不禁冷笑道：“哦，色女猪，笨就是笨。”
偷偷溜掉的于归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矛盾越发的激烈，在她走后她们便是真的没有了顾及的针锋相对起来了。
一个人走在这金陵城中，于归有许多感慨。自从有人说过她的名字同样是取自《诗经》后，她便对那个名字为采薇的npc抱着别样的心情。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那样的人不该存在的，太过凄美太过孤寂。
想了想，于归又笑了。那个人早就不存在了，即使是她再如何认为又怎样？过去的总是过去，作为一个旁观者其实她并不因该作此言论的。
不知不觉中于归竟然走出了城，既然出了城倒也好，骑上小红马慢悠悠的晃荡。
叮叮咚的乐声传来，如同流动的溪水般沁人心脾，不知不觉于归便顺着这声音越走越远。
轻轻的下马，于归认为这树叶拨动的身影都是在惊扰了这美妙的曲调。可是有掩不住心中那一窥究竟的心，便召回了马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其实游戏中做这些很傻，但是于归却忍不住这样做。
那是？于归一愣，虽然以前她并不认识那个乐器，但是如今的她却是真真实实的知道那是什么。箜篌，那是箜篌。是箜篌便能弹奏出这么美妙的曲子么？那个传说中的npc是，眼前这个女人也是。
于归不知道那个人是npc还是真人，虽然她头上没有名字但是于归还是不敢确认，以她浅薄的见识还不足以区分隐藏npc和真人。只是，那个女人真的好美，无关外貌只是她的气质便让于归折服。
“姑娘。”
箜篌的声音听了好久，那个女人朝她轻轻的唤道：“既是听琴不若与小女子相对而坐。”
不期然望进一双水色的眸子中，于归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
“我，我打扰到您了。”
有些局促不安，毕竟这样的美人，这样的曲子不是她这样的俗人可以碰触的。
“倒也未必，葭葭本未入神，何来惊扰一说。”
于归噗嗤一笑，和这样的美人说话真是赏心悦目。只是若是才子佳人倒霸，偏偏遇到她了。
“姑娘倒真是个妙人，奈何葭葭有事不能长谈，就此告别吧。”说完，微微福身便离开了。
直到最后的最后，于归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npc还是真人。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于归抬眼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目光落在那人怀里的琵琶上，最后落在那人的脸上。
很熟悉，可是于归怎么也想不起为何熟悉。看着于归盯着他脸陷入苦思，那人温和一笑说：“是什么让你想不透的？”
这话让于归闹了个大红脸，盯着人家的脸看不说，还这么直接真是……
“刚才隐约听见有乐曲声……”
“不是我。”于归连忙打断他，那样的乐曲她可弹不出。
“呵呵。”那人一笑并未说什么，只是那笑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啊。对了，如沐春风，沐春风！
“在下的确是沐春风，如沐春风的沐春风，”
于归一愣，她没想到自己不小心又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花没开。”
嗯？于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时才发现这满地的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时嗜音草，一种据说听到美妙音乐就会开的特殊植物。”沐春风依然在笑，可是不知为何于归看的笑容中竟然带着淡淡凄凉。
“这种草我只见它开过一次。”说着自嘲的笑笑，然后坐下弹起了琵琶。不得不说，于归今天感觉自己很幸运。先是听了美妙的箜篌声，现在又听琵琶曲，真是人生大幸啊。
曲子弹到一边便戛然而止，于归不明所以的看着沐春风。他看着于归歉意的笑笑，那笑让于归觉得自己残忍，怎么能忍心责备他呢。
“还是没法讲它弹完，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弹奏什么都无法弹完。”沐春风有些失落的笑，看着自己的手说：“不知为何，从两年前起，就再也没法弹奏完一首曲子了。”
沐春风的话说的于归都快落泪了，两年前，两年前，突然于归悟了。她知道他便是通过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两年前他弹奏的琵琶送走了游戏中的一个传奇人物，同时开启了游戏的一个新纪元。她明白他为何无法弹奏琵琶，只是因为无法忘怀，无法原谅。
张了张嘴，于归却不知道自己因该说什么。
“我告诉她这嗜音草便是为了她有一日来看，一次一次等着只是为了遇见她，可惜……”
可惜终究是梦。最后的话于归没有听清，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诀别之意。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这嗜音草了，但愿这世间还有人知道这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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