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亲戚

梁江月没想到余音这么果断的让抓人：“他是凶手？”

        “我还不确定。”余音低声说着侧头看了一眼书生的大门，随即提高嗓门说，“刘氏的鞋底发现马粪，这附近养马的人家只有你，等你体验完我们府衙全套十八样酷刑之后，再决定你要不要承认。”

        “冤枉，冤枉啊。”车夫的嘴被捕快用破布堵住，挣扎着被捕快带走。

        余音示意捕快把马车牵进车夫住的院子：“放这儿吧。”

        她拿起车夫座的水囊打开闻了闻，然后递给了梁江月。

        梁江月一闻之下愣住了：“是酒。”

        他看着手中的水囊问余音：“你是因为这个水囊才把他抓起来的？”

        “知我者梁大夫也。”余音掀开车帘走进车里。

        梁江月看她先检查了车座的缝隙，然后趴在车板上一点点的看，最后伸手挨着敲打了一番，结果还真让她从车座找到机关掀开了垫子。

        下面的暗格是空的，余音却找到了几根头发。

        她想了想侧身微微卷缩着躺了进去：“我就说一个穷车夫，放着这么大一个院子都不租两间房出去，太可疑了。”

        梁江月说：“他是凶手吗？”

        “不好说啊。”余音从暗格里爬出来，缺乏检验手段，她也不是从车辙泥上就能看出线索的福尔摩斯，“我派人去查那盒胭脂了，希望从胭脂上能查到什么线索吧。”

        余音派去查胭脂的人正是张山，不过查胭脂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跟踪梁雨昕。

        从梁雨昕突然提出让梁江月向她提亲开始，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她暗中派人传信给张山要他暗中监视梁雨昕，而得到的回信是张山跟着梁雨昕往青州方向去了。

        青州正好有那家胭脂店的分号，于是她让张山顺带查一查。

        等他们回到府衙，捕快们已经验证了车夫今天的确一早就赶车出去了，在客栈接到一个客人去了附近的文江县，刘氏死的时候他的确不在叶城。

        而丫鬟所说的刘氏的故人，却没有在任何客栈找到这个人入住的信息。

        周大安说：“一定是那个丫鬟编出来的。”

        “厨娘和老仆甚至孙老三的儿子都说见过这个人，”余音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也就是说肯定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周大安想了想又说：“女人探望女人为什么要送一盒胭脂？你去探望朋友会送胭脂吗？不是该送一些土特产的吗？”

        旁边一个捕快噗嗤一声笑出来：“周捕头，你觉得余捕快算女人吗？”

        周大安看向余音，的确，头发简单束个马尾，一身干练的粗布衣服，不施粉黛，如果不是相貌清秀，实在不像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

        余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不算女人我也不送胭脂给朋友。”

        她根本没有朋友。

        梁江月仿佛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抬眼看向她，恰巧余音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在众人眼中以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对视起来。

        周大安咳嗽了一声：“谈案子呢，都正经点。”

        梁江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余音拿出用纸包着的头发：“这是从车夫车子的暗格里找到的，不长还带点油，应该是男人的头发，拿去问问他吧。”

        她看梁江月倒出车夫水囊中的酒，先是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后浅浅地喝了一口，她忙问：“怎么样？”

        “这是不是一般的酒，这是药酒。”梁江月又喝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品着，“有乌梢蛇和虎骨，这两样药都不便宜，应该不是一个车夫能喝得起的。”

        周大安从外面进来：“问了，还用了刑，车夫说他的车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暗格一定是原主做的，他根本不知道。”

        “查他的买卖契约。”余音也没法证明这几根头发是什么时候留在暗格里的，甚至没法证明是不是一个人的，“房子的事你问了吗？”

        “问了，他说那房子是他一个亲戚的，亲戚出外做生意让他看家，他不敢把房间另租出去，怕亲戚知道了会不高兴。”周大安拿起一本册子，“我让里长查过，那房子还真不是他的，你猜是谁的？”

        “不猜，爱说不说。”余音没想到这么个中年男人还有这么俏皮的时候。

        “孙老二。”周大安把册子放到余音面前，“那房子本是孙家的祖产，孙家两兄弟分家的时候，一人一半给封了堵墙，本来布店也有孙老二一半的，可三年前孙老二却把自己那半卖给孙老三，从此行踪不明了。”

        “车夫和孙老二是亲戚的话，没道理和孙老三不是啊，”余音听懂了周大安的意思，“当年孙老二的离开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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