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出头
第四十五章：出头
徐烈喜欢言亿冬？
可能吗？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言亿冬那么优秀，被人注意再正常不过。加上之后几次徐烈一直对两人不看好的态度。
卫霄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不禁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新婚一个月，情敌无处不在，先是付光磊，现在又来了一个徐烈，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卫霄感慨自己的婚姻还没怎么样便已经开始危机四伏，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认完全定了自己和言亿冬是一对这个事实。
远在腾霄办公室里的言亿冬正专注地工作。卫霄离开后，她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事情要做，索性打算在公司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再回家。
手机忽然震动，在办公桌上旋转了半圈，言亿冬撂下手里的文件，斜眼扫了眼手机屏幕，呼吸变得一沉。
震动声不断，一副你不接我不停的架势，打电话来的人持之以恒的精神令人佩服。
言亿冬接起了电话：“喂，爷爷。”
言觉不满地问：“怎么才接电话？”
言亿冬：“刚才手机不在身边。有事？”
言觉：“新派新上任的总经理付光磊是不是你大学的男朋友？”
言亿冬想装不知道，但想着言觉一定是调查过才来找自己又觉得不必多此一举。
“是。”言亿冬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怎么了？”
“帮着约出来见一面。”言觉用着命令口吻。
言亿冬若有所思，言觉明明可以自己找人为何要她帮忙，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是隐情。
想了半天想不出原因，言亿冬决定先顺着言觉的要求做，走一步看一步，“时间地点。”
言觉：“无所谓，只要能约出来，让我和他见一面。”
言亿冬：“知道了，我尽力，但不能保证。”
言觉不悦地反问：“为什么？”
“我们分手的时候是我失约了，所以人家有没有存怨我不知道。”言亿冬提前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以防万一。
而这理由言觉也是知道的，所谓的失约说出来还是言觉间接导致的。
言觉半分愧疚都没有，冷冷地说：“先试试。”
言亿冬“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言亿冬走出办公室，季宇还没走。
“帮个忙。”
“好。”
“想办法联系一下新派，约一下他们新上任的总经理付光磊。”
一听到新派，季宇第一时间联想到灿耀最近项目泄漏的事情。
“是言董的要求？”
“是。”
“言董怎么会？”季宇不懂为什么这么点事言觉会找到言亿冬来解决。
“这个人和我关系特殊，大学的男朋友。”言亿冬全盘相告，没有隐瞒，何况这事本来也瞒不住。言亿冬干脆直截了当告诉季宇，也方便对方行事。
季宇小心问道：“这事，卫总知道吗？要不要瞒着？”
言亿冬：“没事。我会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你要谨慎些。”
季宇：“嗯？”
言亿冬：“我怀疑爷爷是没约到对方，才想着借我的关系，但指不定对方有什么预谋是我们不知道的，所以自己长个心眼。”
季宇点点头，牢记于心：“那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言亿冬：“没有，只要对方愿意见面。”
季宇：“明白。”
言亿冬看了眼时间：“今天差不多了，下班吧！”
季宇：“好，那等我一下，我去取车。”
言亿冬：“没事，我自己走。你自己回去就好。”
季宇：“不行，卫总给我任务了，必须亲自送你回家。”
今天下班前，卫霄特地叮嘱他要把言亿冬安全送到家，还要拍照作证。
言亿冬不乐意地质问：“你到底是谁的秘书？”
季宇：“你的。”
言亿冬：“那为什么你不听我话？”
季宇：“卫总是为你好。”
言亿冬笑了：“行吧！”
家里无人，言亿冬觉得一个人呆在家中怪冷清的，尤其是卫霄住进去后，她更加不习惯一个人的感觉。
她本是想一个人在外闲逛一会儿再回家，可季宇执着于送她回去，生生断送了她的美好愿望。
回到家，言亿冬独自面对冰冷的房间，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一个人干坐在沙发上，仅仅亮这一个台灯，像电视剧里的小媳妇一样等着老公回家。
言亿冬慵懒地依靠在沙发一角，双脚盘腿坐着，无聊地刷着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卫霄回到家时发现屋内有一处微弱的光亮。卫霄轻声走了过去，发现言亿冬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怎么睡在这了？卫霄边疑惑，边准备将人抱起。
言亿冬被惊醒，睡眼惺忪地开口说：“你回来了？”
卫霄：“嗯，怎么没回房间里睡？”
言亿冬冒出卫霄不曾听过的小奶音说道：“等你啊！”
卫霄一愣，瞬间听麻了，“等我？”
言亿冬头重地靠在卫霄地肩上，轻轻拍了拍卫霄，“我有事和你说。你先放我下来。”
卫霄重新放下言亿冬，自己坐到旁边，让言亿冬靠在自己地肩上，问道：“什么事？”
言亿冬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卫霄：“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卫霄沉默片刻，“所以新派不见你爷爷和你有关？”
言亿冬轻声“嗯”了下，“八九不离十。”
卫霄：“他有什么目的？”
言亿冬摇头：“不清楚。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想着和你说一声，别到时候误会说不清。”
卫霄叹了口气。
言亿冬奇怪：“叹什么气？”
卫霄：“突然发现自己的婚姻在亮黄灯。”
言亿冬：“什么鬼？”
卫霄侧过身，和言亿冬面对面道：“我今天发现一件事。”
言亿冬：“和我有关？”
卫霄认真点头：“徐烈可能喜欢你。”
言亿冬一口气没吸上来，瞬间咳嗽了起来。
卫霄拍着言亿冬的背帮着顺气。
言亿冬缓过气，说：“你在胡说什么？”
卫霄：“没胡说，是我刚发现的。”
言亿冬根本不相信徐烈会喜欢她，这些年她知道的徐烈谈过的女朋友各个都是顶级大美女，“来你说说，何以见得。”
卫霄：“他一直很关注你。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总是会询问我和你的关系。”
言亿冬：“那说不定他是单纯的关心你。”
卫霄：“以前可没有过。他从没有像关心你一样关心我和前女友。”
听卫霄这么说，言亿冬也觉得奇怪。徐烈为何会这么在意她。
照理说她和徐烈交集不多，只能说认识，连亲近都谈不上，更没什么特殊回忆，徐烈对她的关注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你问他了吗？”言亿冬好奇。
“没有。我觉得问了也不会说。”
这倒是事实。
徐烈这个人猴精，即便是有这心思也不会承认。
虽然卫霄分析的有理有据，但言亿冬还是不相信徐烈会对她有什么心思。
言亿冬：“我觉得可能是你误会了，毕竟我们俩结婚太突然，和你过去不太一样，所以他才会关心多一点。”
卫霄怀疑：“这样吗？”
言亿冬：“嗯，别想太多。再说就算他有这个心思，与我又不相干，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得到言亿冬的保证，卫霄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说了这么多话，言亿冬清醒了不少，起身说道：“早点睡吧！明天我要吃早餐再去上班。”
卫霄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言亿冬如愿享受到了卫霄的手艺，饱餐一顿后去了公司。
她前脚刚到公司，后脚季宇就找了上来。
言亿冬吃惊季宇的速度：“搞定了？”
季宇摇头：“还没有。”
言亿冬奇怪地看着季宇脸上诡异的笑：“那是什么事？”
季宇：“言总，你出名了。”
言亿冬：“嗯？什么意思？”
季宇：“好像是昨晚卫总去吃饭，以你不让的理由拒绝了喝酒。消息被传出圈，现在整个滨城都知道了卫总是个妻管严，而你是个悍妇。”
言亿冬憋屈地笑不出来：“我什么时候不让他喝酒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言亿冬深知。自己都是一个酒仙，凭什么阻止卫霄。
言亿冬头疼地想砸地板：“他到底说了什么？”
季宇：“不清楚，你要不亲自问问。”
言亿冬长长舒了口气，“我一定会问的。”
卫霄刚坐在椅子上，就看到言亿冬气势汹汹走来，“怎么了？”
言亿冬直视卫霄质问：“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卫霄无辜两手一摊：“什么也没干？”
言亿冬：“那为什么我成了商界悍妇？”
卫霄：“不知道啊！”
言亿冬：“你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喝酒了？”
卫霄：“这个啊！你听我解释。”
言亿冬投出不屑地眼神，好像在说我听你给我编。
卫霄一本正经解释：“我开了车不方便，别的理由不好使，就这个比较好用。而且我当时只是想塑造一下我们家庭和睦，我是一个听话的好老公。”
这算什么？阴差阳错？弄巧成拙？
可为什么最后受影响的只有她一个人？
言亿冬哭笑不得：“你可是成了好老公，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婆。”
卫霄露出抱歉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
这算什么！无辜受牵？
言亿冬气地坐回椅子上。
卫霄看着气鼓鼓地言亿冬，忍不住地想要笑。
言亿冬正犯愁如何挽回自己的名誉，突然一条项链出现在眼前。
“什么意思？”
“别生气了。”卫霄笑笑，说着为言亿冬带上了项链，“道歉礼物。”
言亿冬用手指捏了捏项链底端的泪珠，笑了：“就这？”
卫霄：“本来拿回来那天就该给你的。喜欢吗？”
言亿冬心软了下来，但嘴还是硬的，“还行吧！”
临近午休，卫霄正准备带着言亿冬出去吃饭。
季宇突然找来：“卫总，言秘。”
言亿冬：“怎么了？”
季宇表情严肃道：“我试着约了新派的总经理。”
言亿冬：“没约到？”
季宇摇头：“不是。”
言亿冬心一沉，预感季宇下面的话不简单，“什么情况？”
季宇：“对方表示只愿意和你单独见面。”
卫霄冷笑：“他以为他是谁！不见。”
言亿冬抬头看向卫霄，觉得意外但又有一丝好笑。
季宇瞧见卫霄这么激动，有些为难地看着言亿冬，“可是言董那边怎么交代？”
卫霄：“我来解决。”
季宇默默离开后，言亿冬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解决？我爷爷可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卫霄：“再誓不罢休也得有原则，那付光磊挑明了是对你有想法，你若是去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万一一不小心再传出什么绯闻，那我们俩的婚姻不就成了笑话，所有的努力可都前功尽弃了。”
言亿冬心一凉：“你是怕腾霄受牵连？”
卫霄一愣：“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亿冬纠结：“那什么意思？”
卫霄拉过言亿冬的手：“我不想被人戴绿帽子，更不想你任人摆布。现在的你不再只是言家人，而是我卫家的。”
此事一发，卫霄算是彻底看清了言觉的面孔，他把言亿冬当工具，需要你时你得出现，不需要你就被一脚踢开。从前也就罢了，现在言亿冬嫁入卫家还如此就说不过去了。
言亿冬感受得到卫霄的真心，不再单纯将她当作是合作伙伴，而是一个重要的人。哪怕还不是恋人，也是一种进步。
“那你打算怎么做？”言亿冬放下戒心，问道。
“这件事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你？”言亿冬有些担忧地看着卫霄，“能行吗？”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午饭后，卫霄让言亿冬独自回公司，自己则去了灿耀的大楼。
言觉很是意外卫霄的到来，“你怎么来了？”
卫霄神色严肃：“爷爷，我想和你谈谈。”
连“您”都没有，言觉察觉到了卫霄的不客气。
“和我谈谈，谈什么？”
“我老婆言亿冬。”
卫霄这是来宣誓主权，言觉不禁好奇卫霄具体想要说什么。
“怎么个谈法？”
“请你不要再利用她。”
“利用？”言觉惊讶。
“是。大学你让她接了你的班，稳固了你的地位，又为言智宸铺了路，可是从小到大她几乎都住在佟家，言家对她养育有多少？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言觉还没有被小一辈的人责备过，脸上挂不住，斥责道：“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你也说了她是言家人，为言家付出有什么不对？”
卫霄并没有因为言觉发火而感到任何畏惧感，因为他坚信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这世界没有什么应该，她为言家付出是她孝顺，但不代表你可以把这个当理所当然。现在她结婚了，也如你愿把灿耀的权利还给你，你应该知足，不应该再利用她达成你的目的。”
言觉冷哼：“卫霄，你管的有点多吧！”
卫霄义正辞严：“并不觉得。她是我妻子，我有权保护她。相反你明知道她前男友对她有所图还让她联系，试问居心何在。”
言觉被卫霄如此数落，气得瞪大双眼，大吼了一声：“卫霄。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卫霄不管不顾继续说：“如果外人知道了言亿冬和前男友碰面，传出去你让她背上什么样的骂名，又让我陷入什么样的境地？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别人的家庭，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吗？”
言觉怒火中烧，“你不要太过分。”
卫霄不屑道：“我过分，过分的不是你吗？若是他父母健在，你还能这么对她吗？这些年言亿冬报喜不报忧，你做的事情佟家应该不知道，若是知道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你这么对她的外孙女吗？”
卫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和言觉争对错。但是一想到言亿冬一直以来被言觉利用欺压，仿佛就有了使不完的力气来与其对抗。
言觉眼神里闪过一秒的慌乱。
这些年，言亿冬的配合和顺从早已让他忽视了佟家人的存在。佟家虽不是大企业，但是一家子律师在滨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若是动了真格，言家不会有好果子。
卫霄：“言爷爷，你不疼她，总有人疼她。这次是我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来得及阻止，但我希望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除非你愿意将灿耀交给她，否则请你不要再因为这些事找她。她不欠你的，甚至不欠你们言家，是你亏欠她太多。”
言觉没想到卫霄竟然敢来警告自己，“你怕不是忘了腾霄能坚持到现在灿耀的功劳。”
卫霄：“是言亿冬的功劳。”
言觉：“但我随时可以撤回投资。”
卫霄不甘示弱，起身不准备继续逗留，“那我也会公布今天的事情。我也想看看社会大众会站在哪一边。损我八百，自毁一千，这买卖谁更赚？”
言觉不可相信地看着卫霄，明明之前还是个经商废物，他还一度看不上卫霄，可现在倒是进步飞速，“你敢威胁我？”
卫霄：“是。既然威胁有用，为什么不用？”
言觉冷冷地笑出了声。
年纪一大把，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教育了一番。言觉不知道是自己老了不中用，还是孩子长大了不可控。
或许都有。
卫霄开了门，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言觉：“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哪怕是亲爷爷你也不行。请你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言觉看着卫霄留下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深思。卫霄今天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也让他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有了一些新想法。
言亿冬焦急地等在办公室，时不时看向墙上的表。卫霄已经离开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季宇忽然闯了进来，兴奋道：“言总。”
言亿冬不悦：“怎么又忘了称呼？在腾霄叫我言秘书。”
季宇摆摆手：“下次，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言亿冬皱眉：“什么事？一惊一乍的？”
季宇将小李意外看到的画面完整叙述出来，“虽然不知道办公室里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不过就凭最后一句话，也能猜到卫总一定是给你撑腰去了。”
言亿冬没想到卫霄竟然敢单独去找爷爷替自己出头，更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认知里卫霄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礼貌有教养，可现在为了她一反常态，竟然去给爷爷放狠话，顿时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人已经回来了？”
“小李说走了。”
“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卫霄从外面回来脱下外套坐到椅子上，冒着一头冷汗还在强装镇定。
言亿冬走上前，站在一旁拿纸巾擦拭着卫霄额头上的汗珠：“不怕吗？”
卫霄心一慌：“什么？”
言亿冬：“我都知道了，你去了灿耀。”
卫霄意外：“你怎么？”
言亿冬：“我的人看到了你。”
没想到言亿冬还留了一手在灿耀，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卫霄：“那你都知道了？”
言亿冬点点头：“大概猜到了。”
卫霄想着言亿冬知道也好，也不枉他出头，“怕是有一点。”说着张开手心，水珠清晰可见。
“你太冲动了，万一爷爷生气拿腾霄要挟你怎么办？”言亿冬还是担心卫霄今天的举措会让言觉心怀不满。
“我想过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退让。好在结果是好的。言爷爷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你也不用去和那个男人私会了。”卫霄一提起付光磊气就不打一处来。
有些火苗就要一开始扼杀掉才能保平安。
“私会？”言亿冬觉得好笑。
卫霄理直气壮道：“不然呢？你们俩单独见面可不就是私会吗？”
言亿冬笑笑：“放心，我一定不给你戴绿帽子。”
卫霄：“这还差不多。”
言亿冬看着卫霄低头擦着手汗，心里莫名感动，倏然她开口叫道：“霄霄。”
久违的称呼让卫霄愣出了神，他半天才缓过劲，抬起头看向言亿冬，声音颤抖地问：“怎么了？”
言亿冬慢慢俯下身，满含深情地望着卫霄，一手拄着办公桌，另一手搭在卫霄的肩膀，轻轻在卫霄额头上印下了嘴唇，用着微不可察的声音说：“谢谢。”
卫霄愣在椅子上，心脏瞬间漏了拍，有种稍纵即逝的窒息感，随后心脏开始狂跳不止，呼吸乱了节奏，人不觉吞咽了下口水。
他确定言亿冬这次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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