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巫族
听到自己也是巫族的消息，莫玉觫当即泄了气，耷拉下了脑袋，望着足尖叹道：“啊……果然，传说就是传说，巫族也不过如此……”
“哦？那可不见得。”巫琅亮起一道虹色的巫炁，其间有绚烂的色彩不停地变幻，五光十色。只见他撩起嘴角，“你看看自己的原始巫炁，是什么颜色？”
莫玉觫不念咒语，直接亮出巫炁，竟也是跟巫琅一样的虹色。
瞧见玉觫蒙圈的样子，巫琅笑道：“那你再看看符司的。”他说着，便望向符司，对他使了个眼神。
符司直接使出一道巫炁，是雪白色。
“能否施展巫术，就全看先天的巫炁了。能练出什么巫炁，就注定能修习多少巫术。众所周知，巫炁极其难成，这不，天下之大，也只有符司和莫离练了出来。虽然各自只练出一种颜色，也足够威吓一方了。”巫琅在一旁解释着，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那我怎么好像从记事起，就有了巫炁……还习练了不止一种巫术？”莫玉觫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
“这下就能看出巫族的厉害了，要知道，巫族可不需要练什么巫炁，天生就有了。更何况，巫族的炁是七彩的，可以混合出任意的颜色，能够习练的巫术，便没有限制了。”巫琅耐心地解释道。
“我虽然是巫族，也还是不知道怎么救落刹斯。”莫玉觫茫然道。
“光是巫族，自然是不够的，因为巫族只有先天巫炁的优势，而巫术还是需要后天修习的……”
不待巫琅说完，符司接道：“不过某人倒是天赋异禀，不仅是巫族，还是巫神，放眼天下，恐怕就他一朵奇葩了。”
符司向莫玉觫说着，又瞧了一眼身旁的巫琅，便对上巫琅那颇有自知之明的模样，真是一言难尽……遂侧过头，简直没眼看。
“你终于承认，我是天下无敌的巫神了？”闻得符司这番话，巫琅更是蹬鼻子上脸，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说什么也不会卸掉了。
“你还提这事……你……”符司似是想到了什么，气得说不出话来。
巫琅倒是笑得越发肆意，满脸春风。
瞄见两人的气氛反常，莫玉觫也没敢多问。
只一脸懵懂地望着符司，“巫神，又是什么？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
“你连巫族的事都当神话听，这巫神的事儿，我要是讲了，你还不得说我胡说八道？”符司懒懒地回了他，满脸无奈。
闻言，玉觫咧开嘴，露出一个憨笑来，扯着符司的衣袖，央告道：“我哪敢啊，求您给我讲讲……”
符司最是吃这一套，马上笑容满面，来了精神，“好，我跟你讲。简单来说，巫神就是掌握了所有巫术的人，我目前所知道的有蛊咒、控尸、气血、斯辰、招魂，据说集天下巫术于一身，并且能将其融会贯通，继而超脱阴阳，不为世法所束缚。”
“好久都没听你夸我了。”巫琅听得万分陶醉，眼笑眉飞。
符司一时竟无言以对，轻哼一声，“哪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跟侄儿解惑。”
眼看两人又得斗嘴，莫玉觫连忙插言，“您就是巫神？”
他望着巫琅，笑容可掬，“您能超脱阴阳，定是能救落刹斯的，对不对？”
闻言，巫琅敛去嬉笑，言语不疾不徐，“我不行，得你去救。”
莫玉觫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望着对方。
巫琅悠悠地说着：“现在能救落刹斯的，只有招魂能使了。不过，这招魂可不是单方面就能成的。谁也不知道，她的天魂有没有升入天界，亦或是命魂有没有遁入阴司，如果是这样，便再也招不回来了。更何况，即使她的人魂还在人间飘荡，也不见得愿意回到本体……不过，若是换你去招魂的话，我想无论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会回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符司道。
“哪有说笑，本来就是玉觫招回她的几率更大嘛。你想想，落刹斯为了他，连嗜血沙华都扛得住，这招魂若是由他施展，能不回来？”巫琅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令人颇感是信口开河，但也无懈可击。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落刹斯的心肉已经开始覆灭花蛊了？”符司一脸惊疑。
“我刚才……忘了说，她应该是，开始覆灭嗜血沙华了。”莫玉觫磕巴道。
“她是因为你，生出了牵挂？”符司的声气越发急促，莫玉觫垂下头来，耳廓泛红，含糊道：“我也不清楚。”
“除了他，还能有谁？”巫琅眯缝着眼睛，一脸看戏的模样。
“之前阿苏罗总要杀了玉觫，我还以为他是不允许落刹斯收人宠，但总也想不明白其中原由，落刹斯身为将军，收个人宠，虽然有失体统，但也不会影响她帮阿苏罗效力。现在想想我哥说的话，就说得通了。阿苏罗或许是怕落刹斯因为玉觫生出了执念，从而要覆灭嗜血沙华，若是这样，落刹斯就能摆脱阿苏罗的控制了。试想，阿苏罗能放过玉觫吗？”巫瑶在一旁，娓娓道来。
巫瑶的这番言论，再是明白不过。莫玉觫心中的疑团尽数解开，落刹斯之前对他的种种行为，也都有了答案。
“如果是这样，即使她的魂魄归来，不也没有心吗？”符司反应过来，惊道。
“那她会和嗜血沙华同归于尽？”巫瑶言语疑惑，望着巫琅，眼神里却是充满期待的，她期待着哥哥能想出办法，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个不算事，等玉觫招完魂，我自有办法让落刹斯长出心来。”巫琅缓缓道。
“可是我不会招魂。”莫玉觫眼眸空洞，彻底丧失了生气。
“这有何难？我教你。你既然是我族的血脉，定是一点就通的。”巫琅在说话间，已挥出一股巫炁，呈现出相思灰色，笼罩了莫玉觫。
少顷，巫琅将巫炁撤回，“我已将咒诀传给了你，多练几回应该就熟了。等你招回她的魂魄，就来找我。”
说到此处，身后的怪物群忽有响动。
“它们又要爬起来了，你们先走。”巫琅对着众人交代道。
“那您呢？”莫玉觫问。
“我跟符司断后。”巫琅笑着看向符司。
“你自己就行，别拉上我。”符司一脸没好气的样子。
“你忍心我一个人对付这群丑东西？”巫琅故作委屈，竟学起了玉觫方才央告符司的模样。
“你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不忍心的。”符司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这是要分人的。
“哥，我留下来帮你吧。”巫瑶有些不忍心了。
巫琅转过身来，略微颔首，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着，“你回於山吧。我在那重新设了护你的巫阵，你回去的话，很安全。”
“那你呢……”望见哥哥一秒正经，巫瑶被吓得不轻。
“我嘛，还有事要做。等我做完了，就回来陪你。”
“可……”
“听话，快回去。你不在，於山的草木都枯了……”
听到哥哥最后一句话，巫瑶禁不住有些眼眶微湿，颤声道：“那我就在那儿，等你回来。”
俄而，她又望了莫玉觫一眼，欲言又止，垂下头来，“你的……魂蛊解了吧。”
莫玉觫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又听到巫瑶声色凄婉，向他道了一声“对不起。”
“啊，我没有怪你……”莫玉觫惊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巫瑶也不再多言，只落下“保重”二字，便飘然而去。
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莫玉觫心绪莫名。
他随后拜别了祇符二人，携着落刹斯往漠外行去。
他们刚走不久，不计其数的怪物群，已经纷纷爬起，朝巫琅和符司杀来。
不待符司出手，巫琅缃色的巫炁已经挥出，众怪物再次倒地不起。
“所以，你留着我干啥？”符司瞥了巫琅一眼，转身欲走，却被对方一把拽住。
-
莫堡主循着符司指的方向，带领众人出了沙漠。
他在叶城安顿了众人，说是整顿休息，实则是想等符司和巫瑶归来。
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杳无音讯。
伤好的其他势力，还有一些江湖义士，各自先后离开了，只余下云溪堡的人。
“堡主，人都走光了，您看，能不能……”一个下属来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再等等，过几日就启程。”这话他已经说了十多遍了。
看着其他人都已散去，莫堡主唤来了莫离。
他神色肃穆，凛然道：“说，为何对玉觫落入敌国之事，隐瞒不报？还造谣说他已经身死？”
“属下自知犯下族规，甘愿领罚。”莫离微微躬身，毫不狡辩。
“你可知莫家族规，越是位高着，惩罚比之规定数额，越是翻倍？”莫堡主发声喑哑。
“当然知道。莫家族规，在原惩罚之下，若是位高一层，则要翻一番。以我触犯的第一百一十三条为例，写的是：欺上瞒下，犯之，公然杖刑一百，这是对于普通下人而言的。倘若位高一层，则是两百，以此类推。”莫离神色平静，语气冰冷，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亏你还记得如此清楚，那你自己算算，最终杖刑的数目是多少？”莫堡主望见对方竟然不动声色，不免有些心绪不宁。
“一千。”莫离淡淡道。
虽然莫离已经认罪，但是依照家法，莫堡主还是关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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