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这一切落在沈予瑾的眼里，既心疼又内疚。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苏小晗，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护士送来了南瓜小米粥，苏小晗喝了小半碗心情似乎缓和了些。她靠在枕头上，紧紧握住沈予瑾的手说：“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沈予瑾笃定地说。

        秋雨来了，淅淅沥沥下了一整个晚上。苏小晗睡得不踏实，一直在梦呓，喊着同一句话。

        “高健，你放手……放开我……”

        有生之年，沈予瑾第一次尝到无助的感觉。

        ***

        次日天气晴朗，和风煦煦，秋雨把秋老虎赶走了。沈予瑾看着窗外的阳光，主动提议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带你去院子晒晒太阳吧。”

        这个时候，苏小晗正靠在枕头上发呆，缓了很久才轻声应了一句：“好。”

        轮椅很快送过来，沈予瑾小心把苏小晗抱了上去，然后在腿上盖了一条毛毯。醒来的这几天她的情况时好时坏，每每夜里都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我们到树下坐会儿，好不好？”沈予瑾推着苏小晗走出电梯，凑到她的耳边耐心询问道。

        “嗯。”苏小晗木讷地盯着天空，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两人来到法国梧桐树下，微风徐徐而来。苏小晗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耳边的几缕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似乎不太习惯这一头短发，总会时不时用手去摸一下。

        “喜欢这短发吗？当时你还处于昏迷当中，我自作主张帮让护士帮你剪了。”沈予瑾主动解释说。他还是喜欢苏小晗长发飘飘的样子，温婉又迷人。

        轻轻点头，苏小晗捡起飘落一片树叶没有说话。

        自从醒过来以后，苏小晗的性子变得沉默。这几天她都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沈予瑾在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有时候是关于果果的，有时候是关于左宁和梁美怡的。沈予瑾刻意避开“高健”这个话题，除了苏小晗偶尔敷衍一句以外，其余时间都保持沉默。

        “口渴吗？我给你带了水……”沈予瑾细心拧开保温瓶递过去，突然一个皮球从远处飞过来。他眼明手快挡了下来，一抹小小的身影便飞奔过来。

        一个跟果果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咯咯”地笑说：“叔叔，那是我的皮球！”

        “还给你，下次小心点，刚才差点砸到人了。”沈予瑾笑着把皮球丢了回去，严声提醒说。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目光流连在苏小晗的身上。半响，她一脸好奇地问道：“阿姨的腿受伤了吗？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沈予瑾没料到小女孩会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唇角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再看身旁的女人，表情有点复杂。

        恰好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飞快跑过来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走，我们回去找爸爸吧。”

        尴尬地笑了笑，沈予瑾下意识抓紧苏小晗的手。“没事，她只是个孩子。”

        “跟叔叔阿姨说再见吧。”中年女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声提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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