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 命运
山间清冷，涧水刺骨。
即便站在岸边慢慢往上游走，湍急的涧水还是把猪刚鬣的身体冲得摇摇晃晃，猪刚鬣不得不脚下发力抓住水底的砂石，稳住身体。
他嘟囔着：“采个药还要这么费劲？”
前面草丛里一点白色根茎吸引了猪刚鬣的目光，他急忙噼啪淌水往前扑去，趴在岸边小心翼翼扒开草丛，一株幼小的九节草静静躺在潮湿的草丛里。
猪刚鬣小心翼翼的扒开泥土，把那株九节草取了出来，又挖了一块泥抱住九节草的根系用草叶包上塞进怀里。
有采集到所需，他脸上也露出笑容。
岸边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两只顶着羊角的羊妖突然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看到站在水里的猪刚鬣两只羊妖也是一愣。
不过也不说话，径直顺着上游的岸边走去。
猪刚鬣也是呆了呆，继续向前。
没多会，他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岸边一些地方明显被那两只羊妖翻找过，还发现一株九节草断下的根系。
跟在寻找药材的小妖身后，会有什么收获？
要是换个小妖，早就换地方了，猪刚鬣一无所获，却傻乎乎的跟着两只羊妖一路淌水往上游走去。
两只羊妖离他并不远，二三十丈的距离，看到那头水中的猪妖一直跟着自己，两只羊妖低声嘀咕起来，他们突然不走了跃上岸边岩石上坐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猪刚鬣低着头从身边走过。
愚蠢的小猪妖怎么会知道两只羊妖打的什么主意，加快脚步往上游走去。
看他走出一段，两只羊妖也不吭声，起身慢慢跟了上来，只是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依旧做出一副寻找九节草的模样，惹得猪刚鬣暗自发笑，我走在你们前面了，九节草都被我找到了。
他又埋头寻找起来，走出三五里收在怀里的收获自然慢慢增加寻找到了四株九节草。
顺山势流淌的山涧，进入一段阴冷的背阴处，崎岖的山峰遮蔽了天空投下的光线，变得阴冷晦暗。
淌水向前的猪刚鬣打了个寒颤继续向前，他没发现两只羊妖脚步加快往他身后大步赶来。
一只羊妖抬手对猪刚鬣背后投出一物。
呜……急促的破空声突然响起，撞向猪刚鬣，毫无防备的小猪妖只觉得背上传来一阵剧痛，被羊妖投来的石块炸得血肉模糊。
他身体向前踉跄去，花扑进齐腰的冰冷山涧水里。
“把他拉出来。别让九节草被水冲走。”
“知道。”
一只羊妖纵跃上前跳进水中去拉猪刚鬣，他面前的水花突然溅开吓得他退了两步，满脸痛苦之色的猪刚鬣从水中站起，瞪着两只羊妖怒吼起来：“你们干啥？”
“干啥？”站在他面前的羊妖一声尖笑：“九节草是我们的。”
“这是我采的。”猪刚鬣低吼着，他这才知道两只羊妖怀的什么心思。
“啰嗦什么。干掉他取了他的血肉妖力。”站在岸边的羊妖冷声身上弥漫起妖力，脚下一弹从半空扑向猪刚鬣，站在猪刚鬣身边不远的那只羊妖也挥手冲向他。
眼看羊妖冲来猪刚鬣的小眼中闪过凶残的厌戾，他是傻，可是还没傻到敌人都分不出来的地步。
猪刚鬣一声怒吼，抬手对着羊妖抓来的手掌迎去，那羊妖眼中面上露出喜色，手腕一翻半截锈迹斑斑的刀尖突然露了出来，抖手刺向猪刚鬣的手臂。
这种小动作，和旺财练习的时候，猪刚鬣就见过了。
他圆睁小眼身型不退反进，迎向羊妖的手臂一晃，小臂滑溜得像条游鱼擦着羊妖回来的刀尖一晃而过，突然扣住羊妖持刀的手腕，脚下淌水前冲两步，一把提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羊妖对着他半空扑落的同伴抛去。
那羊妖看他一副蠢样，怎么会知道这猪妖如此凶悍？还没反应过来就腾空飞起，两只悲剧的羊妖在半空撞成一团，惨叫着噗通掉进山涧中顿时淋得湿透。
“对敌就要用全力，打得敌人爬不起来。”
猪刚鬣脑海中闪过老黄皮说过的话，妖力一动涌向两腿，他对两只在水中扑腾起身的羊妖扑去，两只羊妖慌乱的看他扑来，也是怒吼起身再次扑向猪刚鬣。
这一路逆水行走，猪刚鬣早就习惯了水流的变化，他粗矮的身型毫无阻碍冲到两只羊妖身前，蛮横抓向羊妖挥来的手掌，双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一只羊妖手臂的瞬间腰间猛一发力，把那只羊妖甩了出去。
猪刚鬣全力之下，那力道何等强悍。
凌空飞出的羊妖手舞足蹈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一头撞在岸边岩石上血光飞溅一声惨叫没了声息。
另一只羊妖惊恐的尖叫起来：“猪妖，你敢……”
猪刚鬣已经扑到他身前，张口吐出一口乌黑妖气喷向羊妖，两手如同铁钳扣住那惊慌失措的羊妖，对着那块岩石又狠狠甩了出去。
又是一声惨叫。
两只羊妖的尸体在山涧水中沉浮，浑身湿哒哒的猪刚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好一会才低头检查怀里九节草，还好没损坏。
他上前把两只羊妖的尸体拖进岸边的草丛坐下，一手扣住一只的脑袋，吐纳吸食羊妖的血肉妖力。
两只羊妖的在他手中化成灰烬，猪刚鬣感觉妖力微微增加了一点，可是还没填满损耗的那些。
“修为真低。”他摇摇头翻捡两只羊妖留下的零碎，居然找出四株九节草，和那半截锈迹斑斑的刀尖，顿时大喜小心翼翼的收起。
被这两只作死的羊妖打搅，猪刚鬣看看天色还早，他又在岸边做了个记号，穿进山林去寻找另外的药草。
独自在林子里慢慢寻找着，想起那两只羊妖偷袭，猪刚鬣觉得有些郁闷：“下次看到小妖要小心了。要是小红在就好了，它能给我提示。”
自从他和月牙儿踏入胡氏的地盘，小红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猪刚鬣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回来。
摇摇头，他往山林深处走去。
……
下午
黑山石笋林里已经暗了下来，高耸的石笋随着太阳下山，倒映出的影子让整片区域都变得阴冷。
就连在街边摆摊的小妖也早早收起东西，找地方去容身。
猪刚鬣的身影窜出林边，怀里抱了些树枝什么，背上还捆了些乱七八糟的药草。
他的目光从那队站在黑山入口的小妖护卫身上掠过，低头走进黑山的石笋林。
回到药铺，猪刚鬣刚进后院，就看到老鼠妖正在给月牙儿煎药，院子里都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他急忙跑上前去：“前辈，我采了些草药回来，你看看。”把带回来的药草放下，连同那八株九节草送到老鼠妖面前。
老鼠妖看了看他带回来的那些，不屑的说道：“这些都是普通的药草，你兴奋什么？小狐狸要是靠这些就能治好，那早就没事了。”
猪刚鬣也知道自己不懂药草，尴尬的笑着着搓了搓手：“前辈，那还需要什么？我去找。”
老鼠妖看了眼他哼了声转过身去煎药。
听到猪刚鬣的声音，旺财手里拿了只药碗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你回来了？找到什么？”
猪刚鬣指了指地上那些药草：“就找到这些。”
旺财点点头：“先收到一边去。吃饭，我给你煮了红薯粥。前辈也一起吃吧！”
旺财就是会说话，走到一边的灶台上打开大锅，顿时透出一股红薯的香味。
老鼠妖可不会和他们客气，上前拿了个石碗自个盛了一碗，在旁边坐下，他对旺财哼了哼：“你把我藏的红薯拿来煮了，到时候加在治病的费用里。”
旺财顿时赔笑着：“行行。”
猪刚鬣出去一天了也觉得饿得不行了，上前打了一碗，就想端着去看月牙儿，老鼠妖瞪了眼他：“吃饭就吃饭到处跑什么？坐下。”
“我就想去看看月牙儿。”猪刚鬣干笑着，在门口蹲下吃喝起来。
老鼠妖呼噜呼噜吃了几口，拍拍肚子伸了个懒腰看着两只小妖说道：“小狐狸的伤势暂时是没事了。不过要是想治愈，还需要些别的药石。”
猪刚鬣抬头：“前辈你说，我去找。”
“你？哼。”老鼠妖不屑的看向他带回来的药草：“你找点这些东西都费劲。”
旺财干笑着对老鼠妖问道：“那前辈的意思是？”
老鼠妖想了想：“黑山这里就我一个懂医术，周围能找到的药草我这里也有，缺的就得去外面。”
“我虽然有办法保住她的命，但是现在的药只能吊住小狐狸一口气，你们得去找到续命散，五行丹，龙泉水，翡翠心，回天丹这五种药才行。”
老鼠妖看了看两个小妖，他摇摇头：“不过凭你们两个，我看是不大可能了。”
猪刚鬣把碗底舔干净了，看了看大锅：“前辈，你就说到哪里去找吧。”
老鼠妖想了想压低声说道：“续命散出自北方天狼妖殿，五行丹出自西方乱星城，龙泉水出自东方铁腥妖府，翡翠心出自南面百毒妖府，最后一种回天丹，则是出自一个神秘不知所踪的地方。只能依靠妖石购买。”
老鼠妖眼神闪烁看向两只小妖：“你们觉得你们能找到吗？”
找？别说找到那些宝贝了，就是他刚说那五个高大上的妖府名字就把猪刚鬣和旺财给镇住了。
两只小妖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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