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市集
姚芊芊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站着的那只大耳朵兔，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只大耳朵兔了，这只兔子是姚宝华专管药田的管事，名唤长侯，她第一次来药田还是他带的路呢。不过几个月相处下来，她也知道了长侯的性格，绝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侯叔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看看？”
长侯的嘴巴和鼻子动了动，终究因为条件所限没能哼出来。
“谁有空来看你这丫头！我且问你，你药田里的灵药可还好？”
姚芊芊心里打了个突突，自己这药田里的药刚死，长侯是如何知道的？
看着姚芊芊犹豫不决的神色，长侯十分得意地把自己的长耳往后一拂，也不待她答话，径自说道，“田里放的聚灵盘你以为只是用来聚灵的？”
难怪长侯能够知道灵药死了的事情，原来是因为聚灵盘。
既然对方都已经知道了，抵赖肯定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姚芊芊索性大方承认。
“是啊，不知怎的，今天去催生一株新的灵药的时候出了岔子，那株灵药便死了。”
“蠢材！你催生碧灵草时可以随意施放灵力，是因为那时你也还弱，这几个月来你与碧灵草共同成长，就算灵力控制稍微差些，碧灵草也受得住。但你催生新的灵药却不加控制，不死才怪，好在只是一株二阶下品灵药，死了也不太心疼。”
姚芊芊十分尴尬地看着长侯，她催生木苏藤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那么多。
“多谢侯叔指点，芊儿受教了。”
“嗯。”长侯十分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那一撮比其他地方长了那么一丝丝的毛，“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书，书上可是写着催生秘法的。磨刀不误砍柴工，先练好了控制力，催生起来自然就快很多。”
“是，芊儿以后定会多看书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废话了，还是赶快进入重点吧。”
姚芊芊一脸严肃，虚心受教的表情瞬间裂开。
难道长侯管事此时出现不是特意来提醒我催生的技巧的吗？
她虽然腹诽着长侯，可面上却一点不显，陪着笑道：“侯叔今日来有何吩咐，直接讲就是。”
长侯点了点头，淡然道：“那株二阶下品灵药小苗价值一个下品灵石，你看你什么时候去账房交钱。”
姚芊芊……
她突然悟了，终于知道裴乾火给她的药田施肥后脸色为何反而那么难看了，想必长侯找他索赔了一大笔灵石吧。
长侯清了清嗓子，丝毫不理会姚芊芊难看的脸色接着道：“这个价格确实比市集里的略高，你若不愿意直接赔款也可以去市集里买小苗回来赔给大长老，不过品质不能比原来的差。”
“侯叔请先回去吧，我先去集市看看再来给你回话。”
“嗯，快些去，那一块秃着看着真难受。”
姚芊芊……
五毒兽界有两个集市，一个位于聚灵神木林与双镜海的交界处，唤作西市，另一个位于聚灵神木林与墨原的交界处，唤作东市。西市逢单开放，而东市逢双开放，两个集市都是巳时开放，酉时关闭。今日二十八号，正好是双号，应该是东市开放。
现在已经未时三刻了，如果不快点儿，恐怕赶就算赶到了集市也关门了。
姚芊芊仔细锁好门，摸了摸贴身挂着的小书包心中略定。书包里放着几块下品灵石，都是压岁钱，这几日她一直放在包里，本来就想找机会去集市看看，今天去集市虽然起因不是很好，但原本就准备要去的，所以也不是很难接受，到时候再顺便买点儿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去，也不枉此行。
永灵谷一共有七个传送阵，其中四个传送阵是免费的，供族人往来交流之用。有两个传送阵却是收费的，这两个传送阵正是通往两个集市的传送阵，而这两个传送阵的收入就是未成年五毒兽月俸的主要来源。至于最后一个传送阵嘛，姚芊芊并不知道是通向哪里，即使这三个月来她经常来永灵谷，却也没有看到那一个传送阵亮起过。
姚芊芊缴纳了一个灵珠的传送费用后，传送阵立时亮起，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嘈杂声扑面而来。
入眼便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传送阵位于集市的中央广场的一角，四周的街道呈放射状延伸开去，来往的人群都途经中央广场，是以这里显得尤为热闹。
姚芊芊是第一次来，虽有目的，但却不知道目的地，只好随便选择了一条街道。这条街较宽，可容三辆车并行。街道两边除了有正规的店铺外，还有一些小摊，这些小摊大多都用一张布铺在地上，放上零星几样东西，卖完了收了布便走，这些地摊不仅接受灵石，也接受以物易物。
地摊前面围了很多人，看上去比店铺的生意好很多。姚芊芊也走到一个地摊前去凑热闹，此时老板正唾沫横飞地夸着自己的东西。
“我这可是正宗的寒铁，您瞧瞧这色泽，只看一眼就浑身发寒，纯度肯定很高，这价钱你买了肯定不亏。”
买家似是有些嫌贵，咬着牙直盯着那块寒铁打量，一时下不了决心要不要。
“三十块下品灵石确实有些贵了，您再给少点儿我就买了。”
一块寒铁卖三十块下品灵石放在其他地方都可以算得上是敲竹杠了，毕竟只要是终年积雪天寒地冻的地方都有可能产生寒铁，所以这寒铁根本谈不上是稀有金属，更何况它的韧性不够，根本炼制不了高阶法宝，最多也就能炼制一把筑基期的飞剑罢了。
但是这块寒铁放在矿产资源极为贫乏的五毒兽界，三十块下品灵石却真真算不得贵了。
“不少，一块都不能少，刚才我已经让了你五块下品灵石了。”他一脸肉痛，仿佛刚才被砍掉的五块灵石是他割掉的肉似的。
“今天出门得急，身上只带了二十多块灵石，您再给少点儿呗。”
“少什么少！”一只长得滚圆的五毒兽排众而出，拉着买家的手怒目圆瞪。
正当大家都以为是一程咬金出来横插一脚想买那块寒铁时，岂料那只滚圆的五毒兽却道：“大家挣点钱都不容易，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可是李家出了名的烂泥，成天不好好修炼，一肚子坏水专门琢磨怎么骗人钱。你现在看着这是块寒铁，待会儿回家一熔，就发现其实只是黄铜。这小子惯会在一大块黄铜外面镀一层寒铁，偏生他手巧，弄得跟真的似的，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你这死胖子又来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卖家说着就把那块假寒铁往那滚圆的五毒兽脑袋上扣，这一下扣实在了铁定鲜血横流。
姚芊芊在心里默默地擦了一把泪，不是说五毒兽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的吗，说好的仙气儿呢？！那两只五毒兽怎么看怎么像市井无赖啊！
真是兽心不古啊。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姚芊芊默默地退了出来，看热闹挨飞刀的示例屡见不鲜，她还是躲远一点好了。
有了刚才那一出，姚芊芊哪怕看上了什么也没急着下手，一来是因为她现在没有分辨真伪的能力，二来是因为东西都太贵了！看来今后得想办法挣点钱了，拮据的日子真难过。
还是赶紧买了木苏藤小苗回去交差算了，免得越看底气越不足。
连着逛了两条街，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她心里有了数，走进一家卖小苗的店铺。虽说店里的东西比地摊上的东西贵一些，但胜在没有假货。
“老板你这里的木苏藤小苗怎么卖？”
“小姑娘看着有些眼生，是第一次来吧。”老板笑呵呵地一边跟姚芊芊答话，一边从柜台下面抱出一个敞口盒子来，盒子里密密麻麻地放着瓶子，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一株木苏藤小苗。
“以前只是没在你家买东西而已。”言下之意便是我不是第一次来，是知道行情的，你可别骗我。
老板给了姚芊芊一个你大可放心的笑容，指着盒子里的木苏藤小苗道：“这半盒小苗品质好些三枚灵珠一株，这半盒病怏怏的一枚灵珠一株，这价格可是童叟无欺，你尽管买便是。”
姚芊芊点了点头，确实跟之前问的价格差不多，她指着一株长得最好的木苏藤道：“就它了。”
老板诧异地接过灵石，见姚芊芊再没下文了，这才低头找零，这可是他这一年来做的金额最小的买卖了，好在他也是老生意人了，面上一点都看不出失望来。
姚芊芊边看着老板包装木苏藤，边道：“今日是长辈嘱咐我买木苏藤，不敢多买别的，待我下次再来照顾老板你的生意。”
不管姚芊芊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话老板是真爱听，当下包装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姚芊芊拿着老板包好的木苏藤道了声谢便往外走，谁知一道黑影斜斜地从一旁砸进店里，还好她退得快，没让木苏藤再次惨死在自己眼前。
低头一看，她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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