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真凶

　　黄水生彻底被击溃了，孙不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说：“黄水生，你的老父亲已经交待了，他把整个罪名全担下来了，他已经多活了九年，上天已经很厚爱他了，杀死自己的儿媳还有孙女，三水伯也算是够狠的。”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黄水生突然咆哮着喊道。

　　孙不凡又出示了一张图片，看上去像是两名警官一左一右押着三水伯在指认三块石块，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孙不凡客意让仇南启安排了这个场景，两名警官搀扶着老人仔细辨认那三块石板，孙不凡知道黄水生看到这幅图片以后的正常反应，事实上，黄水生的反应完全符合正常逻辑，他一把冲过来，扯住孙不凡的衣领着：“你们搞错了，我才是你们要找的真凶，你们赶快把他放了，我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们抓错人了！”

　　孙不凡故作惊讶地说：“不可能的，我们有人证，有物证，并且三水伯自己也全部招认了，整个案子清清楚楚，当年孙志远这个混帐东西，整天游手好闲，看上了你的漂亮小媳妇何月红，趁着你们爷俩都出海打鱼的工夫，他开始疯狂地勾引独自在家的何月红，在他的威胁利诱下，何月红最终耐不住寂寞，投入了孙志远的怀抱，那个孙志远答应何月红将来直接把她接到澳大利亚去正式结婚，从此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可是这个孙志远除了占有她的身体，并没有带她移民的迹像，久而久之，那对露水夫妻也出现了裂痕，于是有了争吵，也开始逐渐露出马脚，三水伯无意中撞见了他们的奸情，于是老人家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这对苟且男女，为了防止东窗事发，他顺带连自己的孙女也杀了，然后悄悄把三具尸体弄到渔船上，再弄三块大石板一绑，船到湖心，直接把这三具尸体给沉了，从此一了百了，为了掩人耳目，他编造出一个弥天大谎，说是因为你水生为人不检点，在外面沾花惹草，媳妇月红带着小女儿离家出走，他一怒之下，将你水生打出了家门，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整个案情已经水落石出，难道你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听完孙不凡的叙述之后，不断的摇头叹气，他喃喃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要将儿子置之何地呀，你这样做，叫我哪有脸面活在世上啊！”黄水生整个人已接近精神崩溃，在他的心里，这颗越藏越危险的定时炸弹今天终于爆发了，与其坐着等死，不如痛痛快快伸长脖子去挨他一刀。

　　黄水生双手撑着办公桌，缓缓站起身来，他满面热泪，摇着头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其实孙不凡也知道人是他杀的，他不过是设了个局把他套进去而已，所以他地专程从刑警队那边借了一部上好的钮扣式摄像机，就等着把他流泪诉说案情的场给如实录下来。

　　黄水生是这样说的，他说：“没错，当年那个流氓孙志远勾引月红，后来被我识破，于是我暗中假装不知，继续给他们制造机会勾勾搭搭，另外，我悄悄在准备好了斧头和匕首，还有两块石板，起先，我只想杀死那对狗男女，不想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后来我又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如果放了小红，将来案情一定会暴露的，因为我没有好的借口将女儿支开，另外，将来我也没有办法将她带到外面去抚养长大，作了案子以后，我当时这已经想好了，必须远走他乡，因为毕竟人是肉长的，难免会有说露嘴的时候，到了上海，没有一个熟人，根本就不会说起这些事情，也就不会走露风声，所以，经过再三考虑之后，我决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杀了，所以，我又多准备了一块小石板，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我趁他们熟睡之机，痛下杀手，用斧头果断他们砍死，然后弄上渔船，绑好，直接沉到湖底，所有这一切，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我爹没有一点关系，你们赶紧把他放了，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求求你们，不要再为难他老人家了，好不好？”

　　警方压根就没有关押三水伯，一切只不过是孙不凡做了几个看起来可以乱真的骗局而已，为了争取从宽，孙不凡建议水生赶紧向警方自首，水生问他，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孙不凡说还来得及，另外，他会动用一切资源，来游说检察官、法官从轻处理他的案子，他肯定不会判死刑的，只要他主动去自首，最多五到十年，在牢里表现好一点，他再想想办法，帮他走走关系，还可以提前两年出来，或者提前三年办个保外就医什么的，在牢里最多也就呆个三五年，现在三水伯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将来还能赶上替老人送终。

　　黄水生一听孙不凡的说法，看他说得挺认真的，于是他信了，果断地选择了自首，三条人命，潜藏九年，要说不判死刑，那还真的很难，孙不凡一不认识法院的人，二不认识检察院的人，要说求情，纯属扯淡。

　　把好生生一个千万富翁给诓进看守所之后，孙不凡心里也很苦闷，那对狗男女都死了这么些年了，又何必把这个苦命的黄水生给送上断头台呢？

　　仇南启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孙不凡并不是警队的人，所以特大凶杀案的功劳全部落在了他头上，他身为刑警大队的队长，当仁不让，小冯警官说：“孙不凡啊，虽然你破了这个案子，但是我一点都不想替你喝彩，第一，我觉得这个黄水生不该死，第二，我替你不值，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办的，所有的头绪都是你想出来的，整个案子可以说就是你一个人给破的，可是所有的功劳，全让仇南启一个人占了，你啥也没捞着，我真的替你不值呀，你听说了没有，仇南启这次给记了三等功，下半年提拔是铁定的事情，最近中州的社会治安不好，上面对这种重大凶案的奖励明显加重了，我估计啊，下半年以后，这个仇南启又能升到副支队长的位置了，你看看你，让你搞个协警干干，要是你是以协警的身份破的案子，一把就转正了，你不知道啊，这个案子连省厅都惊动了，这么大的功劳让他仇南启白捡了，真是过分。”

　　孙不凡微微一笑说：“如果每一个做事都想着回报，那这个世上就没有好人了，再说了，那个仇南启对他还是蛮照顾的，他要是升了官，对你没有坏处呀？说不定，将来也能提拔你做个副中队长啥的，你说是不是？”

　　“鬼哟！你压根就不了解刑警队的规矩，就我这水平，估计再干两年就到户籍科去了，还中队长，做梦吧你？”冯小珍倒还看得开，孙不凡说户籍科好啊，无惊无险，手上还有实权，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比刑警队强多了，你早该去那地方了，改天我跟那个姓仇的说一声，早点把你调到户籍科得了。

　　冯小珍可是说这个户籍科，别人可不能提，孙不凡一提这个户籍科，冯小珍就火了，她冲着孙不凡大声喊道：“以后不许你提什么户籍科，明白吗？我到刑警队来，是因为这里有我的梦想，你懂不懂，这是我的梦想，连状况都没搞明白，你不要在这里乱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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