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第章 夏湾怪事/第9章 衣冠色魔

9、衣冠色魔

        为这事，大队还专门开了群众大会，公社的副主任康四才亲自到这里来“压风”，并在会上宣布说，何自贵的事件完全是个误会，真正的罪犯是高飞。高飞是五类分子的子弟，历来就对共产党、对社会主义怀有刻骨的仇恨，所以用这样的手段制造混乱，以此发泄对党、对社会主义、对人民的不满，强奸犯高飞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何自贵仍旧任夏湾大队的大队长，“狐奸”事件从现在起就算告一段落，今后不谁再提这件事，否则就以扰乱社会治安论处。

        康四才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台下却一片哗然。最不服气的是那些知青。事发当天好几个人在场，人证物证俱全，竟然被说成是个误会，几个知青不等会散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队里那个胖大婶听到知青们的议论，扭过身来压低嗓门对他们说：“谁叫人家的舅子是公社副主任呢？这是没法子的事情……这个人非常小心眼，特爱打击报复。孩子们，还是少说两句……”

        果然事隔不久，大队干部的人事安排发生重大变化，治保主任王大春被免职，到生产队当了一名记工员。聂荣苓也仍回到知青点，和同学们一起下地劳动。夏双武和徐德凯以吊日浪当不愿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为由住进了大队办的学习班。

        国庆节刚刚过去不久，就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有几家招工单位下来招工了。这无异于一道春雷在同学们心中炸响。大伙再也没心思干活了，纷纷跑到公社招待所，一下子就将招工人员住的房间围了个水泄不通，问这、问那。这次下来招工的是长航青山造船厂和武钢两个单位。青山造船厂招收对象是男女各一半，武钢百分之八十招男生。夏双武和徐德凯被武钢招工人员一眼就看中，青山造船厂的招工人员则看中了聂荣苓、邱慧敏等三个同学，当时就让他们填了招工表，只有那个姜玉，由于生得过于矮小，身体也不好，没有被选中。姜玉既伤心、又难过，垂头丧气地一回到点上就蒙着头哭鼻子去了。

        回到知青点时，见天还早着，夏双武便带着黑豹来到湾子后面的小河边。就要离开这里了，他却感到心潮起伏、难以平静。夏湾虽然贫穷、落后，但这里的人善良、淳朴，为人真诚、热情。有一次，他去一位大娘家，素不相识的大娘却不声不响将一碗热腾腾的荷包蛋端了上来——那可是大娘自己都舍不得吃积攒下来准备拿去换油盐的……望着小河流淌的碧波，过去的一幕幕就像电影镜头一样在他的眼前回放着。就在这时，听见有人叫他。夏双武回头一看，是聂荣苓。一年多的相处，他不知不觉已喜欢上了这个温柔而又美丽的武汉姑娘，聂荣苓对他也是一往情深。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未公开，大家早已是心照不宣。聂荣苓走到他旁边，开口便道：“我不想去青山造船厂。”夏双武见说不觉吃了一惊，忙问：“为什么？”聂荣苓道：“你去武钢，我也要去武钢！”夏双武道：“可招工的说有规定……这样吧，我先找招工的说说，他要是不答应，我就和你一起去青山船厂好吗？”

        正说着，邱慧敏出现在河边，冲他俩笑道：“让我一阵好找，你们却在这里……聂荣苓，大队通知，要你去一下大队部！”

        原来，招工表上有一项栏目，是推荐单位意见，必须由大队签意见盖章，聂荣苓便让邱慧敏做伴，两个人一起去了大队部。

        这时太阳早已下山。当她们来到大队部时，别的办公室都关门下班了，只有大队长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二人到门口一看，大队长何自贵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见她们进来，何自贵抓起桌上的几份招工表对邱慧敏说，“刚开了个贫协代表会，下来的这一年多，小邱的表现不错，代表们一致通过，同意招工部门的意见，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吧！”邱慧敏见说，高兴得向何自贵鞠了个躬，一连说了几声“谢谢”，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大队部。邱慧敏走后，聂荣苓问道：“大队长，我呢？”何自贵道：“大家普遍都对你的看法不好，全知青点的出勤率，数你最低，是吧？”聂荣苓道：“我身体不好……”何自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说道：“怕不是身体不好，是这个出了问题吧？”他说着站起来，朝聂荣苓足足盯了好几秒钟，轻轻地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掩上，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道：“是的，你的身体不好，所以下来不久，大队就调你到医疗站工作，可你不求上进，不好好学习，连个伤风感冒都不会治……”

        “可在工作期间我从未出过差错！”聂荣苓委曲地申辩道，眼里充满了泪花。何自贵走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那可是大伙的看法……不过，我顶着压力，给他们一个个做工作。我说，人家小聂怎么啦？人家工作认真负责，吃苦耐劳……说真的，下来的几个，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小聂，说实在话，我心里是很矛盾的，这次招工，我希望你能走，可又……可又舍不得你走，你是你们几个中间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一个……”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此刻，聂荣苓仍浸沉在委曲与伤心的情绪中，没有动。何自贵以为聂荣苓已经屈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在后面把将她搂住。他深知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聂荣苓随招工的离去后，这样的机会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必须加快步伐，于是将脸贴在聂荣苓的腮帮子边，用肉麻的声音哄道：“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这次能走……”说着，一把将聂荣苓抱起来，按在床上。

        聂荣苓终于回过神来，同时也明白了何自贵让自己上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她愤怒地望着何自贵那副被欲火烧得发紫的丑恶的嘴脸，恶心得直想吐，心想即使走不成，也决不向这条披着人皮的豺狼屈服！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将这头恶狼掀开，不想何自贵力大如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聂荣苓不能动弹，不由伤心地哭叫道：“双武，快救救我啊……”何自贵冷笑一声，道：“哼哼，他救？他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何某人我……哈哈……”说着，一把将她的胸衣撕开，双手毒蛇般在她浑身上下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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