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六第章 异国情结/第8章 部落逼婚

8、部落逼婚

        这里靠近赤道，荒原上的温度通常在40c以上，就像在蒸笼里一样，热得人喘不过气来。走出树林不一会，聂荣苓实在抗不住高温与干渴，双眼一黑，栽倒在地上。水壶里的水一滴不剩，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水。可是，这里离塔兰吉雷河十几公里，而在赤日炎炎的大草原上，一些低洼处的积水早已干枯，几个人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见前面有片树林，周学健想将聂荣苓背过去。然而，他自己也是头重脚轻、力不从心。辛巴见状，忙蹲了下来，众人不得不将聂荣苓扶到他背上。

        走了约三、四公里路光景，他们终于走进小树林里。辛巴将聂荣苓放到一棵大树下，擦了把汗。迷糊中的聂荣苓仍断断续续地说道：“水……水……”

        周学健忙抓住她的手安慰说：“水会有的，请再坚持一会儿好吗？”接着，他用手在沙地里刨了起来。望着周学健焦急不安的样子，辛巴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下，他的举动一下将大伙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辛巴用手在这儿敲敲、那儿叩叩，最后摸准了部位，掏出尖刀在一棵面包树的树干上戳了个洞，转眼一股清凉的树汁“哗哗”地流出来。大伙一见高兴极了，忙将水壶递了过去，辛巴替他们接了满满的两水壶。

        饮过树汁，聂荣苓就像一棵久旱的禾苗，得到雨露的滋润，很快复苏。她睁开眼睛，见大伙守候在旁边，激动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傍晚，他们终于到达辛巴所在的部落。首领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壮年汉子。他头戴豹皮帽子，上面插满了隼毛，脸上充满威严。因为是辛巴领来的客人，首领带着全部落的人盛情地款待了他们。这里大都以烤制食品为主，如烤肉、烤鱼以及烤蝗虫、烤蝉、烤白蚁等。吃过晚饭，他们便被安顿在一间小茅屋里。

        第二天早晨，他们决定离开这里，却被部落的人拦住。几个手持长矛的黑人走过来，不由分说将聂荣苓拉了就走。周学健忙上去拦阻，却被黑人们粗暴地推开。他们带走聂荣苓是什么意思？三个人不由陷入迷惘中。

        午后，周学健、罗孟清和苏世华三个人被带到部落中间一间宽敞的茅屋内，几个年长的黑人汉子早等候在那里，正中间坐着首领。首领对他们说：“辛巴决定娶这个姑娘做妻子，全部落明天为他们举行婚礼。如果你们愿意在这里做客，我们欢迎。如果不乐意，请现在就离开！”

        原来在黑人部落，青年男子向姑娘求婚，得首先赠送礼品。猎手一般都是赠送兽骨环。兽骨环代表猎手的坚毅、勇猛、顽强，姑娘如果接受了馈赠，就等于是接受了小伙子的爱情。聂荣苓哪里知道这些？周学健一听，禁不住跳了起来，大喊大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中国人，给你们修铁路，支援你们，你们可不能这样……”

        结果，三个人被重新押回到茅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部落那边，黑人青年辛巴和聂荣苓的婚礼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中。茅屋门口由几个手持长矛的黑人守着，又不能出去，三个人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周学健背着看守，同罗孟清和苏世华悄悄地商量起来。周学健提议用强行劫持的手段救出聂荣苓，却遭到罗孟清和苏世华的反对。道理很简单，黑人人多势众，眼下又是在他们的部落里，最好的办法是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周学健见无法说服他们，决定铤而走险、单独行动。

        晚上，趁看守的黑人打盹时，周学健拿了块当小凳子用的小木墩轻轻地摸了过去，出其不意狠砸黑人的头部。那个担任看守的黑人连哼也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栽倒在地上。他忙从黑人身上摸出尖刀，直奔关押聂荣苓的茅屋。

        此刻，黑黝黝的部落万籁俱寂，除了草丛间蟋蟀和小虫的吟唱，只有棚内黑人们的鼾声。周学健凭借白天的记忆，终于找到关押聂荣苓的茅屋。这里没有安排看守，只是由几名未婚的黑人姑娘当作伴娘守在聂荣苓的身边。借助忽明忽暗的松明，只见几个黑人姑娘横七竖八躺在草席上。为了防备聂荣苓逃跑，他们把她安排在最里面。

        虽已夜深，聂荣苓却毫无睡意。出来旅游，为的是寻求开心，不想无意间却遇到这样的麻烦。听说这里还有个可怕的风俗，就是男女成年后都得举行阉割礼。阉割礼对男子来说倒无所谓，对妇女来说简直是一种残酷、野蛮的摧残。除了阉割礼外，这里还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婚后，当丈夫出去一段时间时，都得将女人的生殖器缝上，等丈夫回来再割开……一想到这些，聂荣苓便不觉毛骨悚然。

        怎样才能逃出去呢？正当聂荣苓感到无计可施时，忽然听见外面有响动。她探起身子一看，见周学健正在茅屋门口向她招手，激动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地爬起来，跨过一个个正在酣睡的黑人姑娘的躯体，一步一步地往外边挪。她心里十分清楚，要是稍有不慎将其中一个黑人姑娘惊醒，也许她再难离开这里了。每向前跨上一步，她的心都几乎悬在嗓门眼里……就像在翻越一座座险峻的高山一样，她好不容易跨到草席的边沿。由于过度的紧张，她突然感到一阵昏眩。当她鼓起最后的勇气从那个黑人姑娘的身体上跨过去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黑人姑娘在睡梦中突然翻了个身，她一下踩在那个黑人姑娘的胳膊上，黑人姑娘不由发出一声惊叫。她这一叫不打紧，整个部落顿时像爆米花似地炸开了锅。

        周围茅屋的黑人听见叫声，如临大敌，操起弓箭、长矛纷纷跑出来。这时周学健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扯过聂荣苓，不要命地朝野外跑去。

        两个人刚刚跑到部落门口，一条黑影拦住去路。周学健一手持刀、一手扯着聂荣苓夺路而逃。黑影扑上来将他抱住，刀尖正对着那人的腹部。那人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上，周学健则同聂荣苓一起跑出部落。身后，一队火把朝这边紧紧地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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