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疯子骚扰

韦勇的父亲韦青山自八月份以来，腰基本上不犯疼了，这身体稍一好，在家将养了大半年的他，实在是闲不住了，便和同村邻居到兰水县城正在兴建的兰关开发区工地上找了份活干--架子工。因为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而且从家里到县城有六七里地，为了方便父亲每天进城干活，韦勇便把自行车让了出来，给父亲骑，自己每天走路上学。
  从家里到学校，差不多十五里路，要经过连江、铁溪、桐木湾、兰溪桥四个村。一条蜿蜒的土马路，穿村串垅，一路要经过无数的人家，到紫云庵垅里的时候，与另一条从双江村而来的砂石马路汇合，再往南走约两里地才到兰溪中学。
  这天早上七点一刻的样子，韦勇刚走到紫云庵垅里经过分路口的原供销社代销点时，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阵“嗬嗬，嗬嗬嗬嗬！”声，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哭喊声。听那女孩子的哭声感觉有点耳熟，于是韦勇赶紧跑起来，循声冲了过去。
  拐过分路口代销点的墙根一看，原来是同桌傅美枝在哭，边哭边东躲西闪，一个附近村里的疯子正在追逐她，疯子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她。疯子衣衫褴褛邋里邋遢，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口里“哟嗬嗬，嗬嗬！”兴奋地怪叫着，口水直流，身上散发着恶臭，那鬼模样不但吓人，还恶心死人。
  这个疯子二十来岁，韦勇上下学路上曾经碰过几次，疯子经常在紫云庵附近马路上转悠，他看见长得漂亮的女的，就会嬉笑着“嗬嗬嗬”地去追逐去抱，往往吓得女的大叫奔逃，女的越逃这疯子追得越欢。碰到胆子大的成年女人，倒是敢凶他吓退他，或者有路过的男人吓唬他作势要打他，他才会退走。兰溪中学有很多女生上下学要经过这里，女孩子年轻胆子也小，所以经常有女生被这个疯子追逐骚扰，人们拿他也没有办法，奈何他是一个疯子呢。他家里也管不住他，抓回去把他关起来，可隔一阵子他又偷跑了出来，如此关关跑跑，家里实在拿他没辙，后来就索性不管，听之任之，任其自生自灭了。之前他好歹还算穿得干净像个人样，后面没人管了，天天游荡在外面，就越来越邋遢吓人了。可是你说他疯吧，他却知道谁长得好看，谁长得不好看，他专挑长相漂亮的女生骚扰。
  听说这个疯子以前是个高中生，一九八几年毕业的高中生，据说学习成绩还挺好，在校谈了个女同学，后面他女朋友考上了大学，他因为发挥不好没考上，他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高考落榜，又失恋，他受不了这双重打击，然后就疯了。疯了之后经常在外面乱走，也不攻击人，只是嘴里常常背诵高中课文和古诗词，有时又是英语，一个人自言自语四处转悠，既书呆又疯癫，唯独看见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他就会去骚扰求抱抱。人们都说他是桃花癫，就是被男女感情所伤害受了刺激和打击而疯的人。
  虽然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但他疯了之后骚扰女人就不对了，尤其是现在他正在骚扰韦勇的同桌女同学，那就更不对了。对于从小就怀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理想，和多年来读武侠小说极为崇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的韦勇来说，眼见弱女子被骚扰欺负，而且还是眼见自己的女同学被骚扰欺负，这是不能容忍的。
  “死开，臭疯子！”韦勇大叫一声，抄起路边捡起的一根树枝就冲上去往疯子身上抽，疯子吓了一大跳，趁疯子愣怔的一瞬间，韦勇赶紧朝傅美枝大喊：“傅美枝你快跑！我来拦住他。”
  傅美枝感激地看了一眼韦勇，抹了眼泪，点点头在韦勇连连摆手地催促下赶紧往学校跑去，边跑还不时回头瞅，看见韦勇挥舞着树枝呵斥驱赶着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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