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此水晶非彼水晶
路法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觉得自己过了这一晚应该能得上心脏病了，他这心跳得让他发慌，这种等待太难熬了。
走廊上的大挂钟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的时候，大D终于从接诊室里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路法看到大D后，就从长椅上跳了起来。
“手术成功，”大D后背往墙上一靠，说：“他的凝血功能太差，手术中差一点就大出血死了。”
“走开，”路法才不管手术的过程如何，手术成功就好。
既是接诊室又是手术室的房间里，洛夜戴着氧气罩睡在手术台上。
“叶？周叶？”路法站在手术台旁边喊洛夜。
大D跟进来道：“麻药的劲还没过呢，你现在喊他听不到。”
“他什么能醒？”
诊所的医生说：“要几个小时。”
“开完这刀，他是不是就没事了？”路法又问。
“他有毒瘾，”大D说：“老大你说他怎么可能会没事？他这胃要好好养着，不过毒品就跟毒药一样，他迟早把自己毒死。”
“我让他戒，”路法这会儿是下定决心了，他不能看着这个人就这么毁了。
大D要说话。
“你闭嘴，”路法说：“丧气的话你不要跟我说，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出去一下。”
“你去吃早饭？”大D问道。
“不用你管，好好守着啊，”路法往外走，“我最多一个小时后就回来。”
“吃早饭要一个小时？”大D跟路法喊：“你给我和大夫带份早饭回来。”
“自己解决，”路法头也不回地说道：“大夫不收我医药费，我就给他带早饭回来。”
“疯了，”大D扭头跟医生说：“我们别理他。”
路法从小诊所出来，开着车直奔商业街。他没办法再守着死人一样的洛夜了，这样下去他心脏受不了，路法决定去给洛夜买块水晶来，也算是为自己找点事做。
商业街这时还没什么人，路法把车往街边一停，进了地面城里最大的一家百货商场。
“您想要什么？”珠宝柜台的营业员见来了客，忙就迎了上来。他们这些卖珠宝的是商场里最清闲的人了，地面城的人连饭都吃不上，谁有闲钱来买珠宝？难得来的一位，肯定都是大主顾。
“水晶，”路法说：“我想买水晶。”
“您这边请，”营业员忙把路法带到了一截柜台前。
路法看看柜台里的东西，银子的首饰占了多数，“水晶在哪儿呢？”他问营业员。
“在这里，”营业员把柜台里放着的水晶指给路法看。
洛夜在小诊所的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只有路法陪在他的床前，看到洛夜睁开眼，还冲自己眨了眼睛后，路法说的第一句就是：“给你水晶。”
水晶这两个字对于洛夜来说，像是一针兴奋剂，“你手上有水晶？”从全身麻醉的昏迷中醒来的人，突然之间两眼都有了神采。
“给你，”路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紫水晶的手链，送到了洛夜的面前，心里还想着，原来这个人这么喜欢水晶，一听到水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洛夜看着这个女气十足的水晶手链，显出了一脸的茫然，“这是什么？”他问路法。
“水晶啊，”路法说：“我没弄假的糊弄你，你看看，我这儿还有发票呢，”路法从口袋里往外掏着东西，“还有宝石鉴定书。”
洛夜望着路法手上的水晶发愣，麻醉的药劲还没过去，洛夜的脑子还在糊涂中，一时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会送他这种女人戴的东西。
路法看洛夜望着自己手里的水晶连眼都不眨一下，就笑道：“我这人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说给你买，我就给你买。”
洛夜还在费劲地思考着，在他眼前不停晃动着的水晶，不但晃花了他的眼，还让他的脑子更加的混乱。
“不喜欢？”看洛夜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路法心里又没底了，“我们这里是地面城，最大的一家商场，就这么一串水晶。”
洛夜想着，这关我什么事？
“其实你为什么喜欢水晶呢？连卖珠宝的人都跟我说，水晶也就是看着漂亮，就保值而言，还是黄金的好。叶，你是不知道，商场的柜台里，黄金的首饰可不少，我去买水晶，那边的人都当我是二傻子。”
洛夜听着路法的唠叨，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这是麻醉的力道没有过去？”路法自言自语着。
“我不是女人，”洛夜又说了一句。
“不，我知道你不是女人，”路法有些急了，怎么弄了半天，他花钱弄来了水晶，还是没能让这位给他张笑脸呢？“水晶啊，你昨天跟我念了一路的水晶，你忘了？”
洛夜沉默了，他这时想明白了路法的好心，但是他要怎么跟这个人解释，他要的水晶是一种毒品？
路法挠着头，“这个看起来是女气了一点，要不我再在城里找找，找个不女气的？”
洛夜想摇头，但是这会儿他的脖子都动不了，只得开口说：“不用了，我不喜欢水晶。”
路法手一松，水晶手链掉在了病床上，“周叶，你耍我玩呢？”
洛夜这时却突然又想起身了。
“你想做什么啊？”路法把洛夜的肩头一按，说：“你这会儿动不了，别把伤口再动坏了。”
“诺诺，”洛夜这会儿想起洛诺来了。
“他在我那儿呢，”路法说道：“你还不算没心的人，还记得你有个小侄子要养呢？”
“有心的人？”
“你怎么会吸毒的呢？”路法问洛夜道：“你不像不懂事的人，怎么就吸上了毒呢？”
洛夜把嘴闭得很严，这时该想起的事他都想了起来，洛夜苍白的脸上有了难堪的神色。
“你可真让我大吃一惊，不是，都十惊了都，”对于洛夜神情的变化，路法是看得一清二楚。
“谢谢你，”洛夜却很快又变回了面无表情。
“你是要谢我，”路法往病床边上一坐，“一下子四个男人，你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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