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虚拟男友04
事实证明，植原拓也这家伙虽然蠢了点，但运气还算不错。
两人在图书馆里还真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两本朝仓悦子借阅过的书，半张写有火灾事故的剪报，显然是被人仓促扯下来随手塞在书里面的，这还是植原拓也不小心撞到书架，从最顶上掉下来的。
苏漾拿学生证带走了朝仓悦子写过笔记的两本书，植原拓也则是面色阴沉地夹着那本《女性生育与哺乳》走出来。
没办法，这本书里面夹了挺多有用的信息，还用圆珠笔圈了像是暗号的字，一时半会想看完显然不大可能，只能带回去慢慢研究，每个人同一时刻又只能借两本书。
“真是...图书馆里面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书。”想起刚才管理员那个眼神，植原拓也感觉自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不过好在没让星野借这本书，要不然就太丢脸了。
苏漾把书接过来，“这本书应该不是图书馆的，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那想让我们拿到，你不觉得掉下来的时机有点太巧合了吗？”
植原拓也点了点头，“嗯，刚才管理员确实说系统里没有收录过这本书，让我看完不用还回去。”至于对方一脸奇怪的表情他想自己还是不要在女神面前说出来比较好。
趁着还有点时间，两人找了个空旷的社团活动室。
植原拓也照着剪报上的信息查询二十三年前的那场意外火灾，苏漾则是开始研究那本书，第一页是目录，写了一个字母j，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又往后翻了两页，果然又出现个字母j，两个j？把这一整本书翻完，拼出一长串的字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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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看到dyl时立刻想起了跟纪亚美奈有关的那个怨灵荻野岚，他名字的缩写恰好就是dyl，然而其他的却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一共18个字母，就算名字是五个字，也会多出来3个，这意味着拼成这串字母的至少应该是四个名字，何况日本人的名字一般都是三个字或者四个字，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怨灵存在？
“星野，我查到了，当时有两个学校的学生在平房里举办联谊活动，结果因为意外引发火灾，那一带又都是那种比较老化的房子，加上打翻的酒变成了助燃物，火势疯狂蔓延，发现得早和离门近的几对情侣逃了出来，最后一共死掉五个人，三个被火烧死，还有两个是因为浓烟窒息而亡的，报道提到的三个人名分别是今井彻，藤原七绪和大西结花，还有两个并没有写出来...”
今井彻，jjc，刚好对上，这样看来朝仓悦子遇到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就是叫今井彻了，既然有怨灵男友是不是代表还有怨灵女友？
苏漾又试着查询了下藤原七绪和大西结花的名字，两人都是羽衣学园的毕业生，二十年前的帖子早已经沉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藤原七绪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属于校花级别的大美女，大西结花则恰好相反，性子孤僻，沉默寡言，完全不像会去参加联谊的类型，想来应该是被硬拉过去充数的。
至于藤原到底是真心实意想给好朋友介绍男生，还是仅仅为了衬托自己就不得而知了，苏漾其实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藤原和大西的外貌性格差距太大，翻了翻其他几个帖子，都是些没多大价值的信息，比如藤原带领的女子排球队拿了市级冠军之类的。
“这个学姐长得还挺漂亮的，真可惜...”旁边的植原拓也恰好翻出来一张藤原七绪的照片，黑色长直发，圆脸，大眼睛，笑起来特别甜。
“如果她是厉鬼你还会觉得可爱吗？”苏漾瞥了一眼，手里的铅笔继续描绘，空白处慢慢浮现一行黑色字体，像是打印出来的，格外工整。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句话出自尼采《善恶的彼岸》146小节，苏漾以前读到过，意思是与怪兽搏斗时要小心自己也变成怪兽。
跟手机里的怨灵联系起来，应该就是说罪恶周而复始，所以被杀死的人冤魂也会被困在手机游戏里然后无限重复这样的剧情吗？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动手的只有那三个怨灵男友，整个故事里女生又在扮演什么角色？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但也变得更复杂。
苏漾正打算翻看朝仓悦子借阅过的两本书，预备铃声突然响起，还有三分钟就该上课了，从这里走过去至少需要两分钟，快速把东西都收好，然后跟植原拓也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大家都在忙着对答案，压根没注意到他们，只有前田爱实悄无声息扫了植原拓也一眼。
上午的所有课程都显得风平浪静，两节语文，一节数学，苏漾其实听得挺无聊，她向来对危险刺激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学习才是主业，好不容易捱到中午。
原身虽然性格很冷，但人缘显然还不错，好几个女生跑来找她一起吃饭，前田爱实本来也想过来，看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苏漾又转了方向，自己独自坐回座位。
看到这一幕，坐在右手边，戴着眼镜的女生立刻皱眉，“星野，你别离前田爱实太近，她之前经常跟纪亚美奈走在一起，说不定纪亚美奈会自杀也跟她有关系，她们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苏漾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抛出个听起来毫无关联的问题，“吉泽，你知道纪亚有个男朋友吗？”
“男朋友？你确定说的是纪亚美奈？怎么可能...不会有男生看上她的。”女生嗤笑一声，直接否认了。
吉泽梨香虽然性格稍显霸道，但从来不会，或者说不屑说谎，这点苏漾可以肯定，所以纪亚美奈看到的所谓荻野岚英雄救美的情节很大可能是幻觉，怨灵嘛，扰乱心智好像也不难。
见她不说话，几个女生以为苏漾还在为纪亚美奈自杀的事情心烦，七嘴八舌开导。
“星野你别多想啦，警察都来看过了，纪亚她就是压力太大所以才会...”
“我听说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从小把她扔给奶奶带，你知道的，那一辈人很多都重男轻女。”
“好啦别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好饿啊...”旁边的上杉奈奈子边打开便当盒边转移话题，“我妈妈今天给我做了天妇罗，有谁想要尝尝吗？”
“我我我！我要，我用饭团跟你换。”
“我带了鳗鱼饭，星野要吃吗？”
“喂奈奈子你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只给星野？我也想吃！”
“拒绝，你又不能给我讲题目，星野数学真的好棒，每次她一解释我马上就听懂了，感觉比老师还厉害。”
“你干脆嫁给星野算了。”
“好啊。”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说话这期间苏漾已经注意到前田爱实微变的脸色，如果没记错，前田爱实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在纪亚美奈下载了虚拟男友没几天的时候，两个人关系虽然谈不上特别亲密，但前田似乎对纪亚很关注，总觉得她身上也有秘密。
看了眼前田爱实的饭盒，全是蔬菜，好像前田有个弟弟，家里面的宠爱几乎都集中在她弟弟身上，苏漾起身走到前田爱实面前，把自己便当里的鳕鱼卷夹了两个过去，没等对方说谢谢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女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不满地抱怨几句，见苏漾很大方地把便当摆到中间又不好意思了，最后变成大家一起分享食物，苏漾其实不大习惯生鱼片这类东西，虽然牛排她喜欢带血丝的，所以最后其实只吃下去一个鳕鱼卷，两个天妇罗和几口腌菜。
小女生课间似乎都喜欢聊八卦，什么隔壁班一个女生跟高年级的拓海学长告白被拒绝了，哪个男明星又拍了新电影，反正时间过得还挺快。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室内排球，苏漾因为被前一堂课的老师留了会，跟她商量学园祭的事情，到更衣室里的时候人差不多走完了，落在最后的穗乃也已经换好衣服，跟她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跑去追小姐妹，苏漾倒是没怎么在意，反正排球有固定搭档，才刚把东西塞进储物柜，就听见手机嘀地一声，打开来看游戏界面竟然自动弹了出来，早上还维持在60％的好感这会已经降到30。
屏幕上的男孩子显然很不高兴，嘴角维持着下压的姿态，脸色也十分难看，背景更是大片连绵的阴雨天气。
相川良树：植原拓也是谁？是个男生的名字对吧？小优交了新朋友吗？
相川良树：为什么不说话，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吗？
相川良树：小优，你告诉我，你跟植原拓也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给你发信息说放学见？
相川良树：小优现在是不是已经变心了，喜欢上那个叫植原拓也的家伙了吗？
相川良树：小优，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相川良树：［愤怒］［愤怒］
相川良树：哼...
苏漾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下对方说话的语气，突然想到植原拓也，如果没记错，自己并没有跟相川良树提到过植原的名字吧？唯一做过的事情就只有刚才碰到，然后存了个电话号码，这样看来是不是代表自己手机里的信息他都能看到，苏漾发了条短信拒绝植原一起回家的请求，果然看到好感度升了5％，虽然屏幕上的男孩子依旧沉着脸，但嘴角弧度明显上扬了点。
星野优：只是一个同班同学而已，我之前忘了带学生卡，刚好在图书馆遇到植原拓也，他帮我借的书，所以才交换了电话号码，方便还给他。
星野优：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删掉。
星野优：别胡思乱想了，我怎么会喜欢上其他人，良树才是我的男朋友啊。
星野优：你要相信我，我和植原拓也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这几句话发过去，屏幕上的男孩子总算露出笑容，两颗小虎牙格外可爱。
相川良树：这样啊，小优可不要骗我喔。
相川良树：那些出现在你身边的男生都会嫉妒，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讨厌？
相川良树：很想早点站在小优身边呢。［爱心］
相川良树：只要我们变得更亲密一些，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小优面前了，触碰你，拥抱你，甚至是...亲吻喔~
鬼也能接吻吗？默默跑了下题，又跟虚拟男友聊了几句，苏漾很快以要上课为由表示不能再陪他了，相川良树这次很乖，表示自己会安安静静等到她放学。
相川良树：我会一直想小优的。［亲亲］
啧，还真够粘人，看了眼好感条，已经到75％，停在很危险的地方，想起纪亚美奈日记本里提到的所谓惊喜，还有后来出现的英雄救美，约会，车祸情节，苏漾猜测应该是好感度刷到了80％怨灵就可以钻出屏幕，长时间停留在机主身边。
似乎日本的鬼白天也可以出现，还不怕阳光，简直犯规啊，这么一想，果然还是先把相川良树晾在那比较好，苏漾这次索性连再见都没回，看着好感度掉到70％才合上手机。
几乎是在苏漾走出更衣室的同时，淋浴间里慢慢走出一个身材消瘦的短发女生。
“相川，收手吧，星野和其他女生真的不一样，更何况...她跟当初那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关系。”
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但很快就响起道男声，赫然是从储物柜里传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场火灾，被保送的应该是我才对，结花，你不用再说了，倒是你，既然没有怨恨就早点去投胎吧，你阻止不了我们的，试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过，你难道还不打算放弃吗？”
“我相信星野，待在她身边我觉得很温暖。”
那道男声冷哼了一下，似乎是在说走着瞧。
更衣室里慢慢归于安静。
体育场馆，挥拍的，捡球的，少男少女们肆意挥洒着汗水。
星野优是个运动废，苏漾当然不能表现得太突出，勉强混了个及格，然后就堂而皇之坐到旁边休息了，老师对她也放得很松，品学兼优的漂亮女孩子谁不喜欢。
余光瞥到前田爱实拿着两罐汽水走近，苏漾没动，对方坐到她旁边，递了一个过来，另一个自己拿在手里，感叹般出声，“星野好像不怎么喜欢运动啊。”
“嗯，不太喜欢流汗。”苏漾轻点了下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前田爱实的眼睛看起来很熟悉，但再往深处想又没有头绪，低头看了眼易拉罐，葡萄味，恰好是星野优最喜欢的口味，苏漾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谢谢你的汽水。”
前田爱实依旧盯着她看，两人视线对上才回过神来，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来，“不用谢，你中午请我吃了便当嘛。”
视线从她肩头越过去，苏漾突然看到了植原拓也，少年正坐在鞍马上，用力朝她挥手，笑得满脸灿烂，然而还没等得意两秒就被身后的佐佐木老师抓着衣领拎下去了，“臭小子，真当这是你自己的座位啊？还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简直蠢到不忍直视，苏漾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那货，默默移开了视线，依旧披着冰山美少女的壳。
那头顿时哄笑出声。
“现在可是测验，植原你稍微收敛点啦。”
“你小子原来在偷看冷美人。”
“别想了，星野优的追求者都快排到校门口了。”
“不过星野优是真的漂亮，穿体操服也这么好看，简直像个发光体。”
“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远远瞻仰女神就行了，星野优还是适合跟拓海学长在一起。”
“跟坂口贤川也很配啊。”
“喂你们这些家伙是女人吗？成天就知道八卦。”
“什么啊，植原你该不会暗恋...”后面的话被一声“闭嘴”打断，那头吵吵嚷嚷继续开始测验，前田爱实像是无意识地开口问了一句，“星野跟植原关系很亲密吗？”
“嗯？”苏漾偏头看她一眼，似乎不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前田爱实局促地拉了拉衣摆，垂下眼睫，声音细如蚊呐，“因为...植原他平时脾气很坏，又爱欺负人，我以为你不会跟他做朋友才对。”
“你不觉得他很坦率吗？至少比那些背后耍阴招的人要好很多。”
“那我呢？星野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漾其实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主动告诉我纪亚美奈的事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现在都把你当朋友。”
苏漾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前田爱实出现得太过巧合，就像在引导她发现真相，对方眸光闪了闪，依旧不打算把隐瞒的事情说出来，大概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苏漾也不强求。
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别的，等那群女生打完球过来找她去换衣服，前田爱实也站起来了，临走之前用很复杂的眼神盯着苏漾看了几秒，似乎想告诉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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