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贺楠在旁边给他唱生日快乐歌，蜡烛的微光让他看清了蛋糕表面上的字——江双天天开心。
“好啦快吹蜡烛。”面前的场景和贺楠第一次请他吃生日蛋糕的样子重合，那一年他对着吃了一半的蛋糕重新许下的愿望实现了。
江双吹灭蜡烛房间里面的灯光在同一时间亮起。
他看到了墙上的彩带、气球和灯串。字母气球在墙上摆出了“happybirthday”的形状。
他转头就去找贺楠的身影，女孩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束洋桔梗。
“生日快乐。”他听到她说。
是上次没有送到他手里的花，她又重新给他买了一束。
江双没回过神，抱着花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贺楠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心里成就感满满。这可是她昨天连夜赶工出来的。
昨天晚上她趁江双走了之后跑了好几个店才把东西买齐。她回到酒店就开始打气球。打气筒并不好用，害她费了好多时间。
等到贴字母气球的时候她又犯难了，她踩着凳子一个一个往墙上贴，贴到后面才发现前面空的间距不对。只能一个一个撕下来重新贴。
忙完这些后她洗了个澡，期间应杰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江双还没回过神。
“又又切蛋糕啦。”她把生日帽戴到他头上。
贺楠把塑料刀递给他，他握住的却是她的手。贺楠一个没有拿稳塑料刀从手中落下，江双撇了一眼，拿手接住。他的目光还是追随着她。
“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吗”他的声音起伏不平。
“愿望说出来不就不准了吗”贺楠奇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把自己生日愿望说出来的人。
江双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自顾自地说:“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愿望吗”
“”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忘记了，江双补充，“我戴银色假发套那一次。”
说着江双的手已经缠上了贺楠的假发上，打着圈。
贺楠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事，她点了点头认下。
“那个愿望是，”他顿了顿，对上贺楠的眼睛，
——“为我留长发吧。”
她长发的样子特别好看。
贺楠现在的头发还是鲻鱼头，她头发长了就会去剪，短发方便好打理，也就没有打算换了。今天带假发的时候才有点怀念以前，她快忘记自己长发的样子了。
贺楠的心漏了一拍，小时候是贺维国对她说“楠楠等你头发到腰上了爸爸就带你去游乐园。”
现在是江双“为我留长发吧。”
后来她的头发到腰际了那人也食言了。
她本想拒绝可张口又成了，“好。”
眼前的少年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她，眼里闪着星光像寻到了绝世珍宝。
“下一个愿望。”
他顿了一会，下一秒贺楠就感受到了一股拉力。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跨坐在了江双腿上。
长裙因为坐姿被卷到上边，露出大腿。她面露惊色，撑着江双的肩想起身。
只可惜她现在双脚离地，腰间的手按着她，她根本没有主动权。
江双的手抚上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滑，“江双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伸手想制止他，可是江双比她更快，直接握住她的手背到后背扣住。
还好他最后也只是停在了大腿上。礼服是露背款的，贺楠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在磨着她后腰的皮肤。
弄的她一阵酥麻忍不住腿软，江双从椅子上微微挺身，下一刻她就被抬了起来往前坐了几公分。两人挨的很近。
她好像知道江双要说什么了，一切都是有预感的。
“江双别说。”
少年似是鼓足了勇气，像战场上以一敌十照样拼尽全力的战士。
他仰头蹭着贺楠的耳垂，手指在她的脊柱沟上滑动。
纵使在外面鬼混过两年她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身体忍不住颤抖。
她又一次强调，“江双，别说。”
“下一个愿望是——贺楠我喜欢你。”
少年的声音干净澄澈坦荡，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下了莫大的勇气很沉重。
说完江双又靠回了椅背上，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
他放开了她，双手垂在两侧，等着她的下文。
贺楠听过好多的“我喜欢你”都没有像江双这般。
坚定又沉重。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答应了。
贺楠深呼吸调整好情绪，“你别喜欢我。”
江双似是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贺楠刚坐起身又被他压了下去，当她以为他还会有别的动作的时候，少年只是把手环在她的腰间抱了抱她。
贺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的，你想想喜欢我是不是因为错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太久了，或者你身边没有别的女孩子靠近，然后你就以为自己喜欢我。”
她开口安慰他，也提醒着自己。
江双听着她的话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不是错觉。”他开口否认，“怎么不相信”
当贺楠还在想着怎么劝说他的时候，衣服的肩带被扯开。
因为礼服的关系她今天没有穿内衣，只贴了胸贴。
贺楠反应过来就把衣服往上扯，江双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控制住压在了她脑袋上方。
她对上了他满是□□的眼睛。
“江双！”
少年根本不听她的，伸手撕开她的衣服，膝盖顶进腿间。
他掐住她的下颚，下一秒口腔里全是他的气息，贺楠奋力挣扎奈何身上的少年力气太大。
最后她用力一咬，江双终于是吃痛松开了她。两人连出一条银丝，他嘴角被她咬破皮了冒着血丝。
贺楠恢复自由后起身就给了他一巴掌。“啪”这一下她用了力气，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吻的身体有点软，江双连头都没有偏过去。
“滚！”贺楠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指着门。
江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他下床站在床边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贺楠又冲着他说了一次，“滚！”
江双站在原地不想走，“姐。”他开口求她原谅。
没有想到贺楠听到这个字差点就从床上跳起来，她伸手捞过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还知道我是你姐！”
江双怕她手受伤，站在原地没有动任她打。等她打累了瘫在床上，江双捏起被子给她盖好。
“滚。”贺楠有点累说话都带着喘。
江双没有走他去浴室拿来了卸妆水坐在床边，贺楠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我给你卸完妆就走，你手这样子不方便。”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真的只是在乖乖地给她卸着妆。
卸完妆的她显得有点楚楚可怜，江双看了一眼快速撇开眼睛。
完事之后他又去浴室拿了毛巾给贺楠擦了擦手。他好似是为了拖时间，擦的特别慢。
贺楠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动作。良久他终是起身。
贺楠的眼泪随着门合上的声音一同落下。
她抱着被子缩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掉，她能怎么办啊
应杰的话一直在耳边响起，“楠楠，叔想了想还是想早点和你说。你以后的星路肯定是不好走，你要做好准备。你和贺总直接的关系肯定不能公之于众，我们没有解释，贺总的”
应杰顿了一下，贺楠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少不了唾沫星子，况且沈戚现在的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了，要是她真的后面还想害你是分分钟的事情，到时候不单单是你，你周围的人也会收到牵连。”
“贺总之前在圈子里面积攒起来的人脉肯定也不能用。不过楠楠叔一定也会帮你的。”
“”
应杰后面说什么贺楠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脑子里面一直转悠着“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贺楠知道应杰的担心但是她本身就是一个人，已经这么惨了也惨不到哪里去了。
她最担心的还是身边的朋友，但是如果他们和她没有直接性的关系就不算身边人了，对吧
想想今天的情况，她是想着江双要找最好的女孩子，可是她始终感觉最后江双找了谁她都不会开心的，她是想答应他的啊。
那能怎么办呢答应了然后拉着他往深渊里面跳吗
她想到了江妈妈，她对她这么好，她要是还带着她儿子往火坑里面跳，她要怎么面对她
她还没有踏入娱乐圈就已经被贴上了一张无形的起爆符。
贺楠抱着被子一直哭，她想发出声音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东西卡住了一样，无论她怎么张大嘴巴声音就是出不来。
她到现在嘴里还是留着他的气息。
她抬手锤着自己的胸口，都无济于事她现在说不出任何话。
她哭到无声，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蛋糕还是摆在那里一口的没有动过，贺楠走过去，眼泪滴在奶油上，她拿出叉子铲起来往嘴里面塞，她哭不出声，也咽不下去。
洋桔梗躺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这束花她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贺楠把花瓣一片一片从地上捡起来，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裙摆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她没有管手上的伤口，一把又一把冰冷的水直接往脸上呼。
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长发凌乱的样子笑出了声。
上一个让她留长发的人抛弃了她。
这一个让她留长发的人被她抛弃了。
风水轮流转她早晚都会遭到报应的。
贺楠扯掉头上的假发套，瘫坐在地上，头上的花洒放着冷水，打湿了她的全身。
他们认识4年，她看着江双从小心翼翼的和她说话，到毒舌的呛她两句。从生人勿近到偶尔能和别人说上几句。他慢慢变得鲜活有颜色起来，好不容易就要看他登上金字塔顶端了她却不要他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贺楠记不清了，偷偷买的专辑，荣誉榜上面的自画像，替班的寒假工，还是在她被海浪扑倒那一瞬间伸向她的手。
贺楠笑了，她无能为力。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躺回床上，手指后知后觉传来的疼，都说十指连心，可是她现在感觉也没有疼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贺楠颤颤巍巍拿起手机，当屏幕上跳出来“将联系人‘小同桌’删除，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时，贺楠还是崩不住，她把手机摔在床上，再三犹豫之后还是闭上眼睛狠心按下了删除键。
一夜无眠，直到天空冒出白肚皮贺楠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的小同桌，小江老师，又又，江双在这一觉醒来后真的要说再见了。
江双在贺楠房间门口睡了一夜，想着早上她醒来应该不想见到他，买了早餐挂在她门口就回了学校。
下午想着贺楠应该是消气了江双给她发消息可是发出去的时候显示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江双脱下身上的实验服就往外面跑，身后老师还在喊他，“江双你去哪马上就要上课了！”
他一路跑到酒店，到了贺楠的房间看见清洁工在清理。
“这个房间里的女孩子呢”他手握成拳，止不住颤抖。
“已经退房走了啊，蛋糕都没有吃怪浪费的，小伙子你看看这个还好的伐，我带回去给我孙子吃。”
清洁工把蛋糕递到他面前。他低头就看见了那一排“江双天天开心”的字眼。
现在他只感觉讽刺，他点了点头开始往高铁站跑。
他承认自己做的过了但是没有想到贺楠会这么狠。
狠到直接从他的世界消失。
江双拿出手机买票的时候上面已经显示停止售卖了，他只能买下一班。
等他赶到聿齐音乐学院的时候，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他不是他们学校的进不去。
这时候江双才清晰地察觉到
——她彻底从他的世界里面消失了。
江双买票回到了淮大，他没有回去上课，买了包烟去了学校天台。
这是江双第一次抽烟，他吸了一口就开始咳嗽。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但是江双还是没有走，手机被打爆了，老师的、严睿的、实验伙伴的。
雨灭了一根烟，他就拿起来再点一根。
江双不会抽烟，直接被呛出了眼泪，他固执地点起一根又一根，看着它们在手上燃完。
江双开头望着天空，乌云密布，云朵像是下一秒就要砸下来。
手上的烟头不小心朝着裤子，烫出了一个洞，烫到大腿江双也没有感觉疼。
豆大雨砸在他身上，他眼底猩红，浑身湿透，雨滴从头发上滴下来，滑过嘴唇。
咸的不行。
他身处深渊，好不容易挣扎出来要见到那一抹曙光的时候，他的世界骤然被黑色掩盖，光消失了，他重新摔了回去。
他再也不，不想挣扎了。
广播站里面放着歌。
分开时难过不能说
谁没谁不能好好过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没有争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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