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一盏茶事件
212
“听说大皇子向威武大将军家的小姐提亲了？”
“前几天不是刚向镇国公的明清郡主提的亲么？”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明清郡主得了天花，现在正被圈禁在郊外自家的农庄里面！”
“果真是天花？”
“那能有假？大皇子带了皇宫里堪称国手的医师亲自检的查。当时诊断就出来了！”
“可也不能因为这样立刻就琵琶别抱呀！好歹等明清郡主好了再说不是？”
“天花呀！哪能那么容易好？”
“就是，那天花可是会传染的！一个弄不好就会死很多人的！”
“可是我还是觉着大皇子做的事太不厚道了，这也太明显了！”
“你呀，可没瞧见大皇子当时吓得，脸都白了，就跟见着鬼一样跑回王府，听说啊，回去就把衣服烧了，还洗了七八遍的澡，就怕把自己给传染上！”
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又丰富了一些，说完了天花郡主就说嬗变王爷，便是朝阳，也干起了老本行，跑到茶楼里说书，愣是将‘王爷求娶娇娇女，一朵天花劳燕飞’讲的人人皆知，震动盛京城。
而大皇子的名声也在此时几近全盘崩溃，谁家还敢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嫁过去了，谁能保证没个小病小痛的！这若依着大皇子的性子，那还不是扔的远远的？
慕容府内，策划这一切的大老板正在欢欢喜喜的研究小正太送给李烟笼的戒指，戒指，钻石戒指啊！慕容蓁激动了，她搜罗了好几个皇宫的宝库，也不曾见过一枚这样的样式，而她也问了周边的人，甚少有人见过这样的指环，这个时代，与古老的中国有的一拼，最常见的戒指就是那种红宝石蓝宝石之类的。
慕容蓁不能不兴奋，就像自己带来的东西一样，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难道小正太的娘也是个穿越者？
“你不用研究了！”小正太对她如此激动的模样表示迷惑，“我娘已经死了，你激动也见不着她！”
“啊？”慕容蓁有点呆，似乎想起小正太说的就是他娘的遗物，遗物遗物，自然是死了才有遗物一说的。双手一送，慕容蓁将戒指递了过去，“拿去吧！”
“你似乎很喜欢？”小正太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接，“我同李烟笼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送给你！”本来，慕容蓁对他有大恩，送给她并无什么，只是，东西他已经送给了李烟笼，能决定去留的自然也是她。
慕容蓁却被他吓了一跳，她是好奇这个钻石戒指，但是感兴趣的却是最初拥有这个戒指的人，一把将戒指塞到小正太的手中，“这是订婚戒指！一辈子只能送给一个女人的东西，想送第二个女人那就是渣！你是渣么？”
小正太呆呆的捧着戒指，摇头。他之所以说还这不是看着她很失望的模样么？
慕容蓁却嘻嘻一笑，“我要也不想要你的呀！”她想要送戒指给她的人自然是司大爷喽！别人送的再好她也不稀罕，而只要是司大爷送的，无论是金的银的还是铂金的，她都不嫌弃！
“金的银的你有什么好嫌弃的！”一旁的吃货嗤之以鼻，“你应该说无论是铜的铁的还是草编的你都不嫌弃！”
“我嫌弃！”慕容蓁瞪，呀那么有钱送铁的给她，时间长了上锈怎么办？草编的带了两次坏了咋办？
墨如烟只坐在一旁，看着这么有生气的慕容蓁傻傻的笑着。偌大的风荷园里聚满了人，除了还在想真诚与浪漫的司临渊以及凤凰阁一帮，慕容蓁其余亲近的人都在这里，便是解除禁足的夜君魅，此刻正在与慕容卿坐在树荫下下棋。听着这边的笑闹声，不时的微微一笑。
至于十八个聘礼们，则围成一圈，与吃哥一般，继续嗑瓜子。
慕容蓁瞧了一眼津津有味的十八人，不，加上吃哥，乃十九，十九个吃货。很想问一句，你们还有别的追求么？
“追随老大，万死不辞！”十八聘礼甚是响亮的表忠心。
慕容蓁挥了挥手，倒也不怕没他们用武之地。
“对了，那个威武大将军怎么说？”慕容蓁想起正事，问着坐在自己近处的吃哥。
“大将军还在边关呢！”吃货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小正太已然积极的做了回答，事关自己娶老婆的大事，小正太自然百般上心，所有小道消息打听的清清楚楚，老大一开口就知有没有：“老太君以孙女婚事一切有她爹做主为由当甩手掌柜的，这显然是在拖，据说，那位将军的女儿也是烈性子了，说了若是答应大皇子的婚事，她就拿刀剁了自己！”
慕容蓁瞟了一眼小正，笑的奸诈，随即冷然道：“谁让你回答的呀，我问的是吃哥！”
“呃……”小正太瘪嘴，这抢答还有错了？
显然是有的，“有时间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啥？”小正太傻了，“老大，你可别冤枉我，你啥时候交代我事情了！”
“没有吗？”慕容蓁眯了眯眼，“我不是让你随时盯着皇宫的么？”
“啊？”小正太挠头，他媳妇都要没了，他哪里还记得几年前交代的事情，“老大，你是我亲……”
“别瞎说呀！”慕容蓁提醒，她才十六岁，当不起那些啥啥啥的！
小正太到口的娘字吞了回去，只苦着一张脸，“老大，你就别玩我了！等过了这茬，你想咋玩就咋玩！”
“呸！”慕容蓁状似欲呕，“谁想玩你？”有那时间，她还不如多陪陪阿卿，多抱抱司大爷。
小正太点头，谁让人家是老大，“老大，下面该怎么办？李烟笼还得顶着那张脸多久？”
“怎么？人家脸不好看你就嫌弃了？”慕容蓁严肃着一张脸问。
小正太这下是真想哭了！老大，你还没玩够？
其他人早就忍不住喷笑了。显然，一个人得了幸福是容易遭嫉妒的！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慕容蓁挥了挥手，也觉着自己有点过分了，“你明日让你老丈爷到慕容府哭两声！求墨神医就他那濒死的女儿！”
“是，小正谢谢老大！”小正太立刻笑了起来。
“行了，赶紧走吧！”慕容蓁挥手，赶走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家伙。
小正太又是鞠了一躬，方才飞奔而去。他自是不会嫌弃李烟笼的脸，那能让人产生状若天花的药还是他喂给她服下的，他又怎么会嫌弃，只是女孩子家，到底希望看到自己美美的样子，他不希望她为此而浪费心神。
第二日，老国公便如慕容蓁所言，领着自己的儿子，泪流满面的跪到了慕容府的大门前，请求墨神医救治自己那可怜的已经病入膏肓的小女儿。
老国公一哭三叹，哭诉女儿如何的懂事，又是如何的苦命，哭道苦命，围观的百姓们想到近些日子，遭遇大皇子提亲又抛弃的事情，顿时流了一把同情的泪。
“国公莫难过，慕容府乃仁义之家，既然神医与之交好，定然会相劝神医！”围观人有不忍心者，对着痛哭流涕的老国公劝说道。
世子爷不会演戏，抬头望天做萧条状，同样赚的一大票柔软慈悲的妇女心，小到几岁女娃，大到半百老妇，莫不芳心尽碎，为这故作坚强的身影。
“墨神医，你发发慈悲，救救这苦命的郡主吧！”不时有百姓加入到跪求的队伍之中，不一会儿，慕容府门口就跪了一大片的人！呼声一片。
门后，早已瞧了一会儿的慕容蓁推了推身旁的墨神医，“快，该你出手了！”
大门打开，慕容蓁陪着墨如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众看官，身后跟不下的，就有人飞上墙头，势高，眼界更广！
慕容蓁依然带着面具，这几日，人们已经对这个慕容家的义女耳熟能详了，这个比慕容蓁能力毫不逊色的女子，此刻，又成了慕容家鲜明的代表——容蓁！
此时，内里还是慕容蓁的容蓁微微一抬手，原本喧闹的场景刹那恢复平静，慕容蓁四周扫了一眼，这才看向跪在正中的老国公，“国公也知道我这位朋友虽然医术高明，但是人品着实不怎么样？”
“求容姑娘美言！”老国公再次声泪俱下，“老朽愿意倾家荡产，只求我那苦命的女儿活命！”
“如烟，你就帮帮老国公吧！”慕容蓁转向墨如烟，声音诚恳的开口，“老国公为人正派，是郁南难得的好官！”
“好官关我何事？”墨如烟不甚领情的开口，“我不……”
“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行么？好歹咱们是朋友不是，朋友好不容易求你一次你也不答应？”慕容蓁问，眉头微皱。
“我……”墨如烟迟疑了，他这一生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岂能对她的请求不管不顾呢？“救人也不是不能，只是……。我也有我的原则！”
“神医请说！”这时，老国公已然急切的开了口：“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珍奇异物，只要能救我女儿一命，老朽就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墨如烟却依然不为所动，只冷冷的看着老国公：“倾家荡产倒不至于！只是……我若救活了你女儿，便让你女儿做我十年婢女，随侍我左右！”
“这这这……”老国公迟疑了，有点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十年？婢女？”
“国公认为，十年比不上你女儿的一条命？”墨如烟冷笑，“那就回去吧，我也不是很缺人伺候！”
“不！我们愿意！”老国公还未想清楚时，站在一旁萧条的人终于开口道。
“寒水？”老国公依然有些不确定，“十年婢女，浪费了十年她人生中最美的年华，这让她如何……何况是婢女，她堂堂一郡主，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我……”
“再如何美好，若是没有命享受，皆是枉然！”李寒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但望她能活着，活着才能创造无数可能！”
老国公震了震，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最后，只能沉痛的点头，“你说的对！”
围观的百姓们同样也觉着这样的条件太过尖刻，一个堂堂的郡主，要沦落成婢女的身份，而且一做就是十年，十年，那时候的郡主已然成了老女人，即便长得再好看，也只能嫁给糟老头子，这对于做爹的来说，着实太过残忍了，然而，像世子爷说的，如何的风光，都需要有命来享受，终归人死了，只剩下一具死尸，活着了才有无限可能。
“明日把人送过来！”墨如烟扫了一眼老国公，面无表情的说完便直接转身进了慕容府。
慕容蓁，作为神医的代表，则留了下来做安抚工作，目送国公府的人离去，又劝了劝围观的百姓们，神医嘛，脾气自然大点！
当这件事情传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卧床不能起的皇上只能发出怨毒的笑声！
“父皇！你怎么了？你可别动气，儿臣哪里知道神医竟然在慕容府啊！而且，那神医也说了，答应了给那丫头治病，那丫头就得当他十年婢女，儿臣堂堂一王爷，总不能要一个婢女做王妃！我也不能等她十年不是？”不明所以的大皇子，以为皇帝还在为这他擅自向威武大将军求亲而动怒，连忙解释道。
“咳咳咳……”皇帝剧烈的咳嗽着，已经没眼看这个蠢笨如猪的大儿子了，到现在还未看出这是一个局，他还能把诛杀慕容府的重担交给他吗？
“父皇，你赶紧下个旨，替儿臣和沈霞赐婚！那个老不死的竟然以大将军不在为由三番两次的推脱，儿臣倒要看看，有了圣旨，她还能说出什么来？”大皇子跪在床边，想到将军府的老太君，脸色就臭的可以。他能看上她的孙女是她一家的福气，竟然给他推三阻四。
“你会灭了慕容府？”皇帝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这样的人，想来，任何一家的女儿都不想嫁吧！然而他却不想多管了，他只想让慕容府坍塌覆灭。
“那是自然！”提到慕容府，大皇子的脸色就变得阴沉可怖，“竟敢处处与本王作对，本王岂可饶他？”
“你下去吧！”得到自己想要的，皇帝挥了挥手，“今日圣旨会下！”
“谢父皇！儿臣告退！”大皇子立刻欣喜的应了，欢欢喜喜的退了出去，没有看见躺在床上，那个瘦骨如柴的老人，眼中闪过的一抹阴狠。
皇帝却如他所言，在大皇子走后，便着自己的太监总管替自己草拟了圣旨，不仅拟了一份圣旨，而是三份，一份是给大皇子赐婚的，自然是那手握军权的威武大将军之女——沈霞。夸她聪慧娴雅，难得佳女，封秀雅郡主，赐予东王正妃。还有一份，是册封太子的圣旨，大皇子文武双修，贤德仁义，今册封为太子，为郁南储君，即日起监国。而最后一份，则是留给相南王夜君澜的！这份圣旨，老皇帝让曹公公好好的收着，等到该拿出来的时候再拿出来！
曹公公心惊胆战的应着，他替皇上拟的旨，自然明了圣旨的内容，就是应为明了所以才会胆寒，着实没想到皇帝使得这样的心计，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利用个干净！
“前两份圣旨，你中午的时候就派人去宣了吧！咳咳咳咳……”老皇帝剧烈的咳嗽着，一张脸已经瘦得失了人形，很像包了一层人皮的骷髅。
“是！”曹公公应着，见着像要把心肺咳出来一样的皇帝，服侍他多年的曹公公还是不忍了，匆匆的爬起来眼泪汪汪的说道：“皇上莫急，奴才这就去宣御医师！”
“咳咳咳……不用了！”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老皇帝已经瘫软在床上，“你去下旨，把那些没用的医师都给朕砍了！”
“皇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曹公公一个腿软又跪了下去，震惊的看着皇帝，御医院近八十名御医师，都……都砍了？
“你觉着应该留两个？”皇帝阴鹜的笑着，无肉的脸上显得狰狞而恐怖。“你们老说誓死为朕尽忠，你说，朕都要死了，登上极乐世界了，你们不是也该跟着去，继续为朕尽忠么？”
“皇上息怒！”曹公公全身颤抖的俯趴在地上，此时才发现，皇帝似乎已经陷入了疯魔，他哪里还管什么仁义民心，只想在临死之前让自己感到快意。是啊，他都要死了，还管什么道义？
“啊……”却在此时，皇帝却发病了，全身像剧烈抖动的筛子，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曹公公却松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安静的退了出去，一个人，挥退了门口的侍卫太监，自己在门口守着，这是规矩，皇上不想让人发现他发病时的模样。他只希望，皇上醒来时，再也不记得刚刚说过的话。
皇上躺在床上，咬着牙抵抗这蚀骨的疼痛，好似有成千上万的虫蚁拼命的向他的骨头缝里钻一样。麻痒疼痛，似乎一样不少，让他一一尝了个遍。终究还是投降在这样的感受面前，瘦骨伶仃的手摸向枕头下，那个已经变得很轻的瓷瓶，费力的取下瓶塞，倒出里面的解药——两颗，只剩下两颗，吃完了是死，不吃也是死，恩，他终归还得死就是了！
啊！慕容蓁，我要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又一波疼痛来袭，在吃下解药之前，老皇帝痛苦而坚定的嘶吼。
曹公公一直小心的注意着里面的动静，直到听到里面传来皇帝享受的呻吟声，方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这是否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许，如果皇帝没动铲除慕容家的心，现在的皇上依然像以前一样，算不上生龙活虎却正值壮年，再好好享受个几十年却不是问题，如今……哎，说什么都晚了！
按着皇帝的意思，将第三份圣旨好好的收了起来，随即招来一旁的传旨太监，将手中的另外两份圣旨交给他：“去东王府以及将军府传旨！”
“是！”传旨太监应了，恭敬的双手捧着圣旨，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无人知晓，那份被曹公公收好的圣旨转眼之间就易了主，更没有人想到，皇宫之中，那位传旨太监，早已换了别人！
捧着三份圣旨的传旨太监不是先去的将军府，而是直奔东王府。
“王爷，圣旨下！”传旨太监对着大皇子，一脸的谄媚相。
大皇子乐呵呵的跪了，心里猜想着这是老子给他的指婚圣旨，然而，让他惊喜莫名的是，这……这竟然是一份立他为太子的诏书。大皇子笑了，甚至感觉到血液逆流，他……他当太子了！
听完圣旨的东王府人，同样乐呵呵的给自家王爷道喜，“恭喜王爷荣登太子之位！”
“什么王爷！该叫太子！”传旨太监对着那些护卫奴仆佯怒道，随即又变了笑脸卑躬屈膝的讨好：“太子殿下，奴才讨赏！”
“赏！”如何能不赏？他当太子了，他是太子了！不仅如此，父皇还让他监国，监国太子！大手一挥，赏了五十颗金珠，可把那些嘴巴不甜的人给羡慕嫉妒死了。
“谢太子殿下赏！奴才还有旨要宣，就不耽误太子殿下了！”传旨太监乐呵呵的收了赏钱，方才恭敬的对着大皇子殿下说道。
“还要去哪儿宣！”自觉身份高了一层的监国太子，连忙严肃了神色，一副很有谱的开口询问。
“这要说来，也算太子殿下的一见大喜事儿！”传旨太监似乎并不忌讳圣旨给别人看见，连忙将手中的另外一份圣旨递了过去，“听大总管言，这是皇上为太子殿下与将军之女的赐婚圣旨！”
此时，大皇子已经打开了圣旨，原本的喜悦激动在看到圣旨的内容之后而变得难看异常，而传旨太监却不曾察觉分毫，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听说大将军的女儿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能文能武，且十分秀丽，奴才在这里先恭喜殿下，祝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你们全都退下！”大皇子挥手，让府中人以及护送传旨太监的那些侍卫全都退下，这才冷着一张脸瞪着传旨的太监，“这份圣旨是怎么回事？”
当传旨太监看到圣旨上的内容时，吓得脸色惨白，声音也跟着发颤：“曹公公明明说过，这是赐婚的圣旨，怎会……怎会……。莫非是……”
“莫非是什么？”大皇子伸手，一把勒住传旨太监的脖子，“快说！”
“奴才……”被掐的难受，传旨太监艰难的开口，大皇子一怒，直接将传旨太监推到在地，脸色阴沉的开口：“快说！”
传旨太监跌坐在地上，涨红的一张脸不住的咳嗽，平复了好长时间方才停止咳嗽，“咳咳咳……奴才看见曹公公拿着的是三份甚至，只是给奴才的却只有两份，想来，应该是曹公公拿错了圣旨！”
此时，大皇子的脸色已经完全铁青了，他全身心信任的父皇，竟然只把他当成了一把刀，当他为他杀了人的时候，就得把他这把刀给埋了，心中的怒火狂烧，大皇子死瞪着坐在地上的传旨太监，“这份圣旨你最好当没看见，否则本殿不介意将你碎尸万段！”那语气，是满溢的杀气。
“奴才明白奴才誓死效忠太子殿下！”传旨太监跪着，不住的磕着响头。
“你回宫去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以后好处不会少你的！”大皇子冷声道。
“是，是！奴才谢谢殿下！”传旨太监这才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大皇子一甩衣袖，转身直奔皇宫，哼，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拿我当刀使，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南帝十七年，郁南爆发了一场政变，大皇子与其母柔贵妃趁夜逼宫，逼皇帝退位让其称帝，却被皇帝提早发觉，命在宫里陪护的相南王一刀将他斩杀床前，柔贵妃被折断四肢打入冷宫，大皇子外家及其他参与者除十四岁一下迁往边境，其余人等全部绞杀。此持续不到一个时辰的宫变，史称——一盏茶事情。
次日，皇帝崩天，相南王继位，改国号锦新，是年为锦新元年，后宫无后无妃。
慕容府，风荷园内。
“今天可是你兄弟的登基大典，你怎么不去瞧瞧？”慕容蓁踢了踢坐在自己对面的夜君魅，这人也升了官，郁南如今唯一的亲王。
“我只是闲散王爷，不管事的！”所以登基便登基，与他何干？他只要吃好喝好就成？
“算了！”慕容蓁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一般，忍不住道：“你说，他到如今还不娶妻，是不是还对纳兰尤蝶念念不忘？”
“谁知道呢！”夜君魅表示不感兴趣，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今后他的后宫还不是要塞满一个个男人，无论喜欢与否。
“老大，老大，快出来！爷来了！”小正太在门口大喊，似乎爷来了是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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